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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山上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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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徐凤年询问,徐骁便一股脑和盘托出,“当年学宫蔚为壮观,号称诸子百家贤士三千,其实真正得势的【河内五分行】,不过道儒法兵yīn阳等九家,我朝重法,其余八国各有依托,可以说真正的【河内五分行】兵戈就在上yīn学宫,例如那西蜀信黄老无争,占据天险,胸无大志,当时学宫内本已统一,认定西蜀可以继续偏居一隅,却被我带兵碾压了一遍,一时间天下民怨汹涌,人屠的【河内五分行】绰号,便被坐实了。与宫内巨宦韩貂寺和江湖隐士黄龙士一起称作人人得而诛之的【河内五分行】三魔头,我与学宫关系一直奇差,唯独刚才那位棋品糟糕透顶的【河内五分行】稷上先生,替我说了许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河内五分行】言语,当时王先生刚刚胜了名实辩论,风头如rì中天,若无意外,再赢天人,便可成为下一任大祭酒,去那道德林栽下一株功德树,可惜了。所以我才将你二姐送到上yīn学宫。”

  王朝内有几个久负盛名的【河内五分行】禁地圣地,除去皇宫大内,还有篡了武当道教正统位置的【河内五分行】龙虎山,北凉王府的【河内五分行】听cháo武库,两禅寺的【河内五分行】舍利塔,吴家剑冢,最后便是【河内五分行】天下士子向往的【河内五分行】上yīn学宫道德林,这道德林寓意十年树木千年树德。至于三大魔头的【河内五分行】说法,姓韩的【河内五分行】宦官被骂做人猫,王朝内口碑比起徐骁只差不好,不过一袭白衣黄龙士的【河内五分行】最富争议,亲手沾染鲜血不多,甚至比起一些江湖侠士都要少得多,可这人一张嘴巴,实在厉害,当初九国乱战,大半都是【河内五分行】他挑起来的【河内五分行】,而他竟曾是【河内五分行】上yīn学宫最为得意的【河内五分行】门生,自诩黄三甲,这倒不是【河内五分行】他自我吹嘘,黄龙士被公认十九道第一,草书第一,yīn阳谶纬第一,享誉天下,到头来,士林中广为流传上yīn学宫甚至差点竖起黄龙士终生不得踏足的【河内五分行】石碑。

  而徐凤年的【河内五分行】二姐,徐渭熊如今在学宫内被许多稷下学士暗地里说成黄龙士第二,可见其风采。

  徐骁轻轻道:“王先生今天来,是【河内五分行】求一件事,但我没答应。”

  徐凤年无奈道:“你也忒不给上yīn学宫面子了。”

  驼背腿瘸的【河内五分行】大柱国双手插入袖管,形同一位老农,口中言语却是【河内五分行】猖狂至极:“那些读书人隔了几千里骂我,骂到今天,都有好几大缸子口水了,我不痛不痒,你二姐可是【河内五分行】天天在他们家里打他们的【河内五分行】脸,噼里啪啦,响亮干脆。论道,辨不过你二姐,下棋,更是【河内五分行】如此。至于打架,你二姐的【河内五分行】剑,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河内五分行】书生,一口气砍上百来号,都不会起褶子。上yīn学宫的【河内五分行】家伙,也就侃人厉害,砍人嘛,相当不入流。”

  徐凤年头疼道:“打人不打脸,做人留一线,你倒好。”

  徐骁笑道:“你爹书读得少,哪来那么多大道理好懂。”

  徐凤年鄙夷道:“这话矫情。”

  徐骁转头瞥了眼儿子手上的【河内五分行】绣冬刀,笑道:“真心不矫情。用刀说话,最管用。”

  徐凤年轻声道:“也是【河内五分行】这么跟京城那位说话的【河内五分行】。”

  徐骁跟这个儿子相处,素来百无禁忌,直白道:“当然。三十万北凉铁骑,放个屁都震天响,不想闻都得闻。”

  徐凤年准备动身去湖底练刀,总不能附和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吧?

  徐骁问道:“你真要一直练下去?”

  徐凤年纳闷道:“要不然?”

  徐骁抽出手,呵了口气,缓缓卖了个关子:“那你去趟武当,有人等你。”

  徐凤年讶异道:“总不是【河内五分行】要我去跟洪洗象学玉柱心法?这也太没面子了,那琉璃世界风景是【河内五分行】不错,可要我在那里练刀,不痛快。他不下山我上山,怎么搞得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似的【河内五分行】,说实话,没这雅兴。我宁愿挨那老魁的【河内五分行】骂,被喷满脸唾沫星子,也好过在武当山寄人篱下。”

  大柱国淡笑道:“姓洪的【河内五分行】小道士哪有这本事,你要见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武当掌教王重楼。”

  徐凤年震惊道:“那个躲起来修行大黄庭关的【河内五分行】老道士?他真的【河内五分行】曾经仙人一指劈开了沧澜江?这也太神仙道行了,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大柱国想了想,道:“我倒是【河内五分行】没亲眼见过,但王重楼几乎以一人之力抗衡四大天师坐镇的【河内五分行】龙虎山,应该不是【河内五分行】沽名钓誉之辈,况且李义山早年指点江山,做了将相评胭脂评两评,专门提到过这位道门高手,说他有望通玄,要知道那时候王重楼还只是【河内五分行】个声名不显的【河内五分行】中年道士。至于一指断江的【河内五分行】真假,你去了武当山不就知道了?”

  徐凤年一头雾水道:“王重楼教我练刀?不可能,那就是【河内五分行】传给我武当最速成的【河内五分行】高深心法?”

  徐骁笑道:“去了便知。”

  徐凤年没有拒绝,王重楼是【河内五分行】盛名已久的【河内五分行】天下有数高手,能见识见识沾点道家仙气总是【河内五分行】好事。希望别又是【河内五分行】上yīn学宫王大先生这般的【河内五分行】世外高人。最主要还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在湖底避息练刀,想到武当有个深不见底的【河内五分行】白象池,这个池子是【河内五分行】被一条瀑布百年千年冲刷而就,徐凤年想去那里练刀。

  这一年,徐凤年于暮sè中独身入武当。

  玄武当兴牌坊下,只站着两位年龄相差甚多的【河内五分行】道士。

  一人自然是【河内五分行】那器彩韶澈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师叔祖洪洗象,还有一位老道鹤发童颜,身材极其魁梧,并不比湖底老魁丝毫逊sè,这样的【河内五分行】体格在道门中实在罕见。

  见到提刀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两位道士都没客套寒暄,只是【河内五分行】默声领着世子殿下登山。

  爬山是【河内五分行】体力活,以往徐凤年登山需要中途歇息数次,练刀半年,长进许多,但依然做不到一口气登顶,可每当徐凤年体力消散感到疲倦的【河内五分行】时候,高大老道士总会第一时间停下脚步,他一停,洪洗象便停。

  徐凤年心中冷笑,这做派,可比数百个牛鼻子老道一同出迎更有心机。

  三人在离白象池不远处的【河内五分行】悬仙棺止步,只有一栋小茅屋,看来就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的【河内五分行】住所,扎了一圈青竹篱笆,屋前摆放了一副桌椅,徐凤年和老道士坐下后,洪洗象主动去屋内拿了套简陋茶具,蹲在一旁煮茶。

  身份无需猜测的【河内五分行】老道士慈眉善目,微笑道:“天下剑法分站剑,走剑和坐剑,难度递增,最终成就的【河内五分行】高度却说不准。我们武当素来不推荐那枯坐的【河内五分行】坐剑法,有违天道,站剑和走剑两道却还有些心得,不知道世子殿下是【河内五分行】要学站剑还是【河内五分行】走剑?”

  徐凤年平淡道:“我来练刀。”

  煮茶的【河内五分行】洪洗象翻了个白眼。

  老道士和气道:“剑术刀法,殊途同归,皆是【河内五分行】追寻一人当百的【河内五分行】手战之道。像那位邓太阿,只是【河内五分行】拎了一枝桃花,说剑亦可,说刀也亦可。”

  徐凤年不想浪费时间,与老道士论道,实在是【河内五分行】无趣。于是【河内五分行】问道:“站剑走剑有何区别?”

  老道士笑呵呵道:“站剑简单来说就是【河内五分行】出剑停剑较多,剑势较为迅猛,如冬雷轰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走剑重行走,连绵不绝,如夏雨磅礴,泼墨一般。世子殿下若是【河内五分行】喜欢站剑,山上有几套小有名气的【河内五分行】剑法,配合武当独门心法《摘元诀》,相互裨益。若是【河内五分行】更青睐走剑,也无妨,玉珠峰有一本《绿水亭甲子习剑录》,其言jīng微妙契,深得剑术jīng髓。”

  徐凤年思索片刻,问道:“王掌教所谓坐剑,是【河内五分行】?”

  老道士为难道:“这枯坐法是【河内五分行】吴家剑冢的【河内五分行】家传,外人不得而知。”

  年轻师叔祖给两人各自递了一杯茶,茶是【河内五分行】山上野茶,水是【河内五分行】泉水。

  徐凤年喝了一口,笑道:“忘了恭喜王掌教出关。”

  老道士笑着点了点头。

  洪洗象却是【河内五分行】悄悄叹息。

  徐凤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王掌教当真一指劈开了那条沧澜江?”

  老道士摇头道:“不曾。”

  徐凤年如释重负,眼前雄健老道既然排名还不如王仙芝,那一身神通弱点总是【河内五分行】好事。

  洪洗象嘀咕道:“是【河内五分行】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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