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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龙王爷一竿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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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青城山,徐凤年雇佣了四条大船,沿燕子江而下。

  这一滩水势极为湍急,两岸高山对峙,悬崖峭壁,水面最窄处不过五十丈,凶险仅次于那相传有道教圣人倒骑青牛而过的【河内五分行】夔门关,这一段水路峡中有峡大峡套小峡,滩中有滩大滩吞小滩。徐凤年一身白袍,站于船头,对一旁抱着武媚娘的【河内五分行】鱼幼薇笑道:“我们方才经过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书滩和剑滩,是【河内五分行】武当祖师爷吕洞玄藏天书与古剑的【河内五分行】地方,别以为那就是【河内五分行】险峻了,接下来的【河内五分行】峒岭峡才是【河内五分行】险地,我们的【河内五分行】四艘大船已是【河内五分行】极致,再大些,别管是【河内五分行】多熟悉水势的【河内五分行】船夫,都得乖乖触礁沉船。当年我和老黄吓得半死,我还晕船,吐了老黄一身。所以这边渔民都说书滩剑滩不算滩,峒岭才是【河内五分行】鬼门关,等下船身摇晃得厉害,你就别站在这里了。”

  鱼幼薇望着前方景象,有些脸sè发白,刚想转身,却瞪大眼睛,只见一叶扁舟似乎在逆流而行。

  直冲为首那艘有大戟宁峨眉坐镇的【河内五分行】大船!

  一位青衫文士模样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子手持竹竿。

  青衫青年双手持杆,插入水面,脚下小舟后端翘起。

  与此同时,插入大船底下的【河内五分行】竹竿被这名俊雅男子挑起。

  一根乌青竹竿弯曲出一条半月弧度。

  那一端,小舟屹立不倒。

  这一端,大船竟然被竹竿给掀翻成底朝天!

  这位青衫客是【河内五分行】龙王老爷不成?

  其余三艘船上的【河内五分行】船夫们吓得胆魄都碎了。

  江上一竿惊天地泣鬼神。

  那青衫男子脚下小舟重新砸回水面,顺流直下,飘然而逝。

  徐凤年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这技术活儿忒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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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雄州,离京城便不远了。

  本朝六位宗室藩王皆有封地,除了从小憎恶兵戈杀伐的【河内五分行】淮南王赵英,五个藩王皆有大小不等的【河内五分行】兵权,最少镇守一州,如靖安王赵衡,胶东王赵睢,琅琊王赵敖,还有两位则更加手拥重兵,目前身在西楚旧都大凰城内的【河内五分行】广陵王,掌管着原先西楚王朝一半的【河内五分行】辽阔疆土,这些年致力于镇压不断反弹的【河内五分行】叛乱,凶名昭彰。那屯兵于旧南唐国境上的【河内五分行】燕剌王无需多说,麾下兵强马壮,骁将如云,一直在跟北凉铁骑争甲雄天下的【河内五分行】名号。当年顾剑棠大将军被召进京后,可谓是【河内五分行】彻底的【河内五分行】卸甲下马,近乎独身入京师,解散旧部大多在这两位强势藩王手中。

  chūn秋国战的【河内五分行】硝烟尚未散尽,天下初定,以宗室几大亲王屏藩社稷是【河内五分行】明智之举,王朝上下对此并无异议,唯独异姓封王的【河内五分行】徐骁,惹来朝野非议,当初除了顾剑棠有望坐镇边疆,文臣谋士更多是【河内五分行】想让骁勇不输徐骁的【河内五分行】燕剌王移师北凉,只是【河内五分行】最终尘埃落定,顾剑棠与燕剌王都没能带兵赴北。虽说藩王大权煊赫,可一部《宗藩法例》却对这些宗室亲王诸多禁锢,愈是【河内五分行】离京城近的【河内五分行】藩王,愈是【河内五分行】严格,例如雄州的【河内五分行】淮南王赵英,两辽的【河内五分行】胶东王赵睢,这两位藩王,宗室动辄得咎,王子王孙被废为庶人的【河内五分行】不在少数,像那燕剌王,按照宗藩规矩不得轻易入京,连先皇去世,当今天子都以祖训不得违的【河内五分行】理由对要求入京的【河内五分行】燕剌王加以拒绝,传言这位藩王面北遥遥祭拜,以至于吐血晕厥,数月卧榻不起,一片赤子孝心,让原先对这位桀傲暴戾藩王印象十分糟糕的【河内五分行】北方士子纷纷扼腕痛惜。

  雄州麻姑城,州牧刺督一干文官武将都出城三十里,阵仗浩大,只为了迎接一位路经雄州的【河内五分行】人物。

  淮南王刘英并未出城,按照《宗藩法例》规定藩王不得擅自离开封地,即便是【河内五分行】出城省墓上坟或者出城踏chūn秋狩,也要向州牧代由京城上奏,得到钦准,方可出行,否则一州官员都要受到重责牵连,胶东王曾经以身试法,导致锦州州牧被罢官到底,刺督等一众武将调离两辽,官阶连降两级发配南国边境,归燕剌王管辖。而《宗藩法例》第一条,则是【河内五分行】“两王不得相见”。淮南王刘英素来以循规蹈矩著称,事事不敢逾越宗室雷池半步,偶有子孙违规被罚,温文尔雅的【河内五分行】淮南王也从不出声,福祸相依,刘英成了进京面圣次数最多的【河内五分行】藩王,赏赐颇丰。

  十数位当年都曾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鹰犬,环绕一辆马车。其中便有当年一刀劈下紫禁山庄庄主头颅的【河内五分行】范镇海,有老一辈武道宗师枪仙王绣的【河内五分行】同门师弟韩崂山,有满身毒器号称破尽金刚境高手的【河内五分行】独眼龙杨chūn亭。

  三百重甲铁骑,更是【河内五分行】马蹄如雷。

  雄州州牧姚白峰与所有人一同敬畏作揖。

  帘子并未掀开,更没有走出车厢,只是【河内五分行】传来沙哑声音:“入城。”

  竟然无人敢于流露丝毫愤懑神sè!

  要知道姚白峰可是【河内五分行】北地三州士子的【河内五分行】领袖人物,更是【河内五分行】雄州豪阀姚氏的【河内五分行】当家,当年首辅张巨鹿还是【河内五分行】大黄门时,便多次向姚州牧请教学问,姚氏足足五代人俱是【河内五分行】首屈一指的【河内五分行】理学大家,姚门五雄,从率先提出见闻德xìng,到格物致知,再到即物穷理,一脉相承,与南方上yīn学宫的【河内五分行】朱门理学并称辅国双魁,南北交相辉映,一直被历代帝王青睐器重。姚白峰一生致力于将家学演化为国学,门生遍天下,如此超然地位,此时却依然对着马车上那名都不屑露面的【河内五分行】武夫低头。

  怪不得理学大家没有骨气,天下十大高门豪族,被这位人屠剔除大半,谁不怕?!

  何况他六十岁高龄纳小妾,清流士子只当作一桩道德文章得了颜如玉的【河内五分行】美谈,人屠却直言不讳骂他老不正经,姚大家听到后气得闭门谢客半年,直到门生高徒劝慰,才重新讲学。

  麻姑城内,淮南王刘英赤足不束发,乱发披肩,驱散奴婢,独自站在小榭中醉酒,喃喃自语,有些疯癫。

  临近城门,被骂做老匹夫的【河内五分行】北凉王微微驼背着掀开帘子,侧望向一把年纪的【河内五分行】姚白峰,问道:“姓姚的【河内五分行】老不正经,刘英人呢?”

  身上无肉骑马尤其酸疼的【河内五分行】姚白峰无奈道:“回禀王爷,按照我朝祖训,淮南王不当与你相见。”

  正是【河内五分行】北凉王徐骁的【河内五分行】家伙眯眼哦了一声。

  马队经过麻姑城中轴大道,所有人皆是【河内五分行】跪地不起,不敢抬头。

  只是【河内五分行】每隔一小段路程,便有喝声响起。

  不绝于耳。

  让姚白峰这群官员一阵头皮发麻。

  “锦州十八-老字营青山营,步卒朱振,参见大将军!”

  “辽西天关营骑卒宋恭,参见大将军!”

  “琵琶营弓手龚端康,参见大将军!”

  ……

  此时,姚白峰等人都不由自主记起那首《煌煌北凉镇灵歌》的【河内五分行】末尾词句,着实气焰骇人。

  “徐骁生当是【河内五分行】人杰,徐骁死亦做鬼雄。笑去酆都招旧部,旌旗百万斩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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