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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来画龙你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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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徐凤年进入车厢,仍是【河内五分行】只有徐脂虎和靖安王妃两人。徐凤年盘膝坐下,靠着车壁,眉头紧皱。

  徐脂虎有些心疼,伸手抹平弟弟的【河内五分行】眉头。

  徐凤年笑了笑,有些苦涩。

  北凉微妙局势已经清晰可见到连曹长卿都一眼洞穿的【河内五分行】地步了吗?帝王,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开创朝代的【河内五分行】历位太祖皇帝,有几个不是【河内五分行】借刀杀人后就要收回刀,对身边那些个原本掌刀的【河内五分行】同伴捅刀子了,养狗是【河内五分行】为咬人防贼,贼没了,还留着狗浪费口粮不成?但北凉毕竟不是【河内五分行】王朝,封疆裂土,偏居一隅,徐骁不管如何被称作二皇帝,名义上对京城那位还得毕恭毕敬,准你人屠佩刀上殿,是【河内五分行】天恩浩荡,是【河内五分行】要让蠢蠢欲动的【河内五分行】北莽知道朝廷这边不会傻到自毁千秋基业,而徐骁是【河内五分行】枭雄不错,但也不是【河内五分行】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河内五分行】冷枭,对待北凉旧将,更不会寡恩轻义,相反徐凤年比谁都清楚徐骁这些年很大程度上都被安抚照料旧部子孙耗费心神,朝廷那边似乎也乐此不疲,敲打拿捏的【河内五分行】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逼着你这位异姓王造反,但也不让你徐骁真正舒坦,叛出北凉的【河内五分行】严杰溪便是【河内五分行】个典型例子。有意无意中,白衣儒将陈芝豹大权独揽,自有班底,即便没有武将如云文士如雨这么夸张,也差不太远,况且一个陈芝豹能敌半个西楚的【河内五分行】说法,是【河内五分行】先皇驾崩前在保和殿上当着徐骁、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河内五分行】面亲口所说。

  陈芝豹公认最擅国战,十万以上兵力的【河内五分行】调兵遣将,出神入化,据说他记得住每一名校尉的【河内五分行】名字,以及他们各自领兵作战的【河内五分行】优缺点,战机稍纵即逝,陈芝豹却总能做出点睛之笔的【河内五分行】排兵布阵,西垒壁一战,酣战了三个日夜,陈芝豹不眠不休,身后举旗的【河内五分行】号令卒整整轮换了六批十八人,负责记录过程的【河内五分行】军史官写断了硬毫不下十枝,从头到尾,陈芝豹一袭白衣纹丝不动,在他精确到极致的【河内五分行】无数次发号施令下,硬是【河内五分行】耗光啃死了西楚最后的【河内五分行】数十万青壮,传闻如今天子读至记录,一读再读,精彩处圈画无数,卷尾重重写下八字:真堪神往,不愧战仙。这两年里徐凤年不得不去设想,当时名声威望直追当年另一袭白衣的【河内五分行】陈芝豹如果答应皇帝赶赴南疆,北凉会不会更简单一些,这些年徐骁也从未提起有关义子陈芝豹的【河内五分行】任何话题,徐凤年虽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也不知道徐骁内心的【河内五分行】真正想法。要说徐骁是【河内五分行】留着陈芝豹做一方磨刀石,就更不像那种屠戮殆尽功勋元老为继任者铺平路子的【河内五分行】帝王心术了,陈芝豹这位白衣战仙势力坐大后,当下就已是【河内五分行】尾大不掉,就真的【河内五分行】一点不怕徐凤年输给陈芝豹,几十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河内五分行】戎马生涯,会不会到头来输得一干二净?只要陈芝豹一天在北凉冷眼相向,徐凤年如何能真正活得不管不顾?

  徐脂虎安静望着深思的【河内五分行】弟弟,后知后觉,悚然一惊,“那曹长卿姓曹,又能让老剑神那般紧张,该不会就是【河内五分行】曹官子吧?”

  回过神来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无奈道:“不幸被你说中了。此人正是【河内五分行】那无聊了就去皇宫大内跟韩人猫玩捉迷藏的【河内五分行】大官子。”

  靖安王妃也不笨,姜泥姓姜,明为婢女,但与世子殿下相处,何曾有半点做奴做婢的【河内五分行】觉悟?裴南苇冷笑道:“私藏亡国公主也就罢了,还被西楚旧臣找上门,殿下如何去跟京城交代?这事要是【河内五分行】被江南士子知道,大肆渲染一番,惹来龙颜震怒,殿下岂不是【河内五分行】气势汹汹乘兴而来,灰头土面败兴而去?”

  徐凤年心情本就跌在谷底,没好气说道:“轮不到你来偷着乐,本世子太平,你的【河内五分行】日子就舒服一些,本世子不太平,你能好到哪里去,以你的【河内五分行】气量,能做成靖安王府的【河内五分行】正王妃,赵衡真是【河内五分行】瞎了他那一双火眼金睛。再加上一个觊觎你身体的【河内五分行】赵珣,家门不幸啊。本世子救你水深火热中,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在这里幸灾乐祸?忘了绣冬刀鞘拍脸的【河内五分行】滋味了?”

  裴南苇只是【河内五分行】冷笑。

  徐脂虎头疼道:“茶室中老剑神道出了曹官子名字,以许慧扑的【河内五分行】谨小慎微,注定要说与几位老供奉听,到时候曹长卿与姜泥的【河内五分行】真实身份一同水落石出,这件事的【河内五分行】确棘手。”

  徐凤年想了想,笑道:“麻烦是【河内五分行】麻烦,但不是【河内五分行】大事,江南士子集团里那几位精明一世的【河内五分行】老王八,虽说不是【河内五分行】善茬,喜欢浑水吃鱼,可未必就乐意跟我们北凉撕破脸皮,与徐骁接下死仇有何益?莽夫动刀,文人动嘴,井水不犯河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至于要惨烈到来一场笔刀互砍,也好,我杀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河内五分行】末流士子,现在曹官子出来搅局,就当送个把柄给几位老家主好了,如此一来,他们心里也能平衡,省得老家伙觉得丢了脸面,不出意外,我离开阳春城前,会有人来提醒,无非是【河内五分行】‘殿下啊,你杀了人是【河内五分行】不对的【河内五分行】,咱们泱州这趟揪住了你的【河内五分行】小马脚,但没关系,咱们不计前嫌,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殿下你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收敛些,别闹腾啦,对大家都不好嘛’这类无趣腔调,哈哈,姐,你说说看,这算不算以德报怨,名士风流?”

  徐脂虎听着弟弟学那老学究的【河内五分行】腔调说话,使劲点头,忍不住捧腹大笑。

  靖安王妃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国事如此儿戏?”

  徐凤年冷笑道:“儿戏?这哪里是【河内五分行】儿戏,你当真以为世族豪阀的【河内五分行】根本是【河内五分行】朝廷恩宠?得向君王摇尾乞怜才行?国事是【河内五分行】国事,便比得上家事了?真是【河内五分行】如此,数百年来那些个嫁不入大族的【河内五分行】各国公主、娶不得豪门女子的【河内五分行】皇子不是【河内五分行】都白白遭受屈辱了?”

  徐凤年脑袋磕了一下车壁,手指轻弹膝上绣冬,眯眼笑道:“现在才过了二十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以后兴许就不好说了,不得不说,徐骁是【河内五分行】真的【河内五分行】猛啊,十个盘根交错不知帝王只认家门的【河内五分行】家族,一通砍瓜切菜,那些死在徐骁手中的【河内五分行】帝王,说不定会有一两个虽死犹笑的【河内五分行】聪明人吧。咱们的【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怎会容忍一马平川的【河内五分行】宅里院中,出现那么多个泱州四族的【河内五分行】坑坑洼洼?封王裂土,坐镇八方,为的【河内五分行】就是【河内五分行】钝刀割肉慢慢收拾这些个肌肤顽疾,此举有利有弊,但退一万步说,这些大权在握的【河内五分行】藩王想要九五之尊的【河内五分行】位置,不论胜负,到底还不都是【河内五分行】姓赵?天下还不都是【河内五分行】赵家的【河内五分行】天下?其实春秋国战,输的【河内五分行】最惨的【河内五分行】可是【河内五分行】裴王妃你所在的【河内五分行】这些个眼高于顶的【河内五分行】家族,当今士子叫嚣谩骂得厉害,徐骁之所以不怕,就是【河内五分行】算准了帝王心思。我敢在泱州杀人,一样的【河内五分行】道理,裴王妃,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当下江南士人正在联手国子监学子弹劾本世子无视国法为非作歹,我们就来赌谁被皇帝陛下拿板子打下去?”

  靖安王妃点头道:“好!我偏不信天子连一个口头责罚都不给你!”

  徐凤年趁热打铁说道:“赌注你来想。”

  裴南苇也果决,沉声道:“好。”

  徐脂虎不介意这种小打小闹,对付女子,弟弟拿手得很呐。她挪了挪位置,靠着世子殿下,问道:“曹长卿武功真如世人所吹捧的【河内五分行】那般了不得?”

  徐凤年长呼出一口气,轻声笑道:“厉害得一塌糊,生猛得涂稀里哗啦。”

  徐脂虎小声问道:“那姜泥?”

  徐凤年没有说话。

  他能胸有成竹地与裴南苇打赌,连赌注环节都藏了心机,便是【河内五分行】吃定了心高气傲的【河内五分行】靖安王妃不是【河内五分行】精明生意人,一旦输给自己,盈利反而要大过由自己说出的【河内五分行】赌注,但是【河内五分行】对上了打不过骂不过更算计不过的【河内五分行】曹官子,实在是【河内五分行】无可奈何,武道成就一旦到了顶点,自有傲视群雄的【河内五分行】资格。曹长卿首次闯入皇城时如入无人之境,口中所说更是【河内五分行】霸气得无以复加:诛赵自是【河内五分行】平生志,莫笑儒臣鬓发苍。楚剩三户又如何,我入皇宫如过廊。对于这种不惜性命如同走火入魔的【河内五分行】高人,不说徐凤年,几乎谁都奈何不得,除非齐玄帧之流陆地神仙出世,否则恐怕连王仙芝都挡不住曹青衣拼死要做的【河内五分行】事情。那一番亭下对敌亭上,不是【河内五分行】说曹长卿便能稳败老剑神,只是【河内五分行】对于此生不忘西楚的【河内五分行】曹棋诏来说,认定了的【河内五分行】事情,漫天仙佛都可无视,当年数千铁甲禁卫在前,照样一路杀将过去,王仙芝在楼顶,便一气登楼,今日李淳罡在前,自然也是【河内五分行】走上前去,曹青衣的【河内五分行】浩然正气,倒是【河内五分行】与李淳罡的【河内五分行】剑意殊途同归。

  放不放姜泥?

  徐凤年到了卢府写意园也没有给出答案。曹长卿没有入府,似乎没有急着给世子殿下刻意施压。徐凤年有些明白王朝两位皇帝的【河内五分行】心理了,卧榻之侧,太安城中,有这样一个儒士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河内五分行】窒息感。曹长卿三次入京,三次入宫,便是【河内五分行】要离阳王朝的【河内五分行】赵姓天子知道,整个天下是【河内五分行】你的【河内五分行】,但你未必能安心享用。整个下午,脸色如常的【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都呆在写意园中跟大姐徐脂虎闲聊,徐凤年与她说起了登上三楼的【河内五分行】白狐儿脸,说起了襄樊城外偶遇的【河内五分行】密教女法王,城内意外相逢最终还是【河内五分行】分道扬镳的【河内五分行】木剑温华,更说起了那位在寺中长大的【河内五分行】李子姑娘,说起了烂漫少女的【河内五分行】王东厢与春神湖上的【河内五分行】大魁鼋,对于练刀的【河内五分行】艰辛,反而三言两语便跳过。

  正午时分,世子殿下离开报国寺后,穷书生和小乞儿也踏过门槛,禅房再续王霸辩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袁鸿鹄那边,这次确是【河内五分行】真正的【河内五分行】输了,寒窗苦读的【河内五分行】陈亮锡也不气馁,袁疆燕的【河内五分行】清谈江左第一的【河内五分行】名衔实至名归,并非沽名钓誉,江南士子有三好,好蓄妓,好养名,好造势。登峰造极者,大抵便是【河内五分行】袁疆燕以及能与鸿鹄先生地位并肩的【河内五分行】寥寥数人了。主持殷道林不愧不动和尚的【河内五分行】外号,一直不言不语,但陈亮锡起身告辞时,袁疆燕没有动作,只是【河内五分行】点头示意,德高望重的【河内五分行】年迈江南名僧倒是【河内五分行】亲自起身相送到门口。小乞儿当然不能入禅房,一直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那个腹中空空的【河内五分行】西瓜,滑稽可笑。走出报国寺,陈亮锡转头看了眼寺门,隐约有失望神情,自言自语道:“道不同,非我所谋啊。”

  小乞儿满脸好奇地轻声问道:“那个好心的【河内五分行】哥哥呢?”

  陈亮锡摸了摸她的【河内五分行】小脑袋,温柔道:“应该比我们早离开报国寺。”

  小乞儿哦了一声,很是【河内五分行】失落。

  陈亮锡弯腰帮忙拿过西瓜,玩笑道:“咋了,小叮咚,喜欢上那位大哥哥了?确实,他比陈哥哥可要好看百倍。”

  小乞儿小脸涨得通红,嚅嚅喏喏,煞是【河内五分行】可爱。

  陈亮锡不再打趣小女孩。

  小乞儿攥着穷书生的【河内五分行】袖口,走在路上,犹豫了许久,鼓足勇气抬头正要说话,陈亮锡低头柔声道:“知道小叮咚还是【河内五分行】最喜欢陈哥哥了,对不对?”

  小乞儿灿烂一笑。

  陈亮锡仰头望向天空,笑脸醉人,说道:“以后陈哥哥要是【河内五分行】能够一脚踩入历史的【河内五分行】泥泞,侥幸留下足印,一定也要让小叮咚陪着。”

  自古多少草莽英雄乱世枭雄,又有几个能青史留名?哪怕是【河内五分行】短短几十字都成奢望!这个死当谥文正的【河内五分行】穷书生,所谓足印,分明是【河内五分行】野心勃勃的【河内五分行】要在正史中留名,而非私家编撰的【河内五分行】野史稗史。小乞儿哪里懂得这些,在她看来可能都不如晚饭有得吃炒西瓜片来得实惠庆幸。她只当是【河内五分行】陈哥哥说了件好事,开开心心,蹦蹦跳跳,这是【河内五分行】她难得的【河内五分行】无忧无虑了。陈亮锡也知道小女孩听不懂,所以才说。一股脑丢开那圣人教诲的【河内五分行】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条目,不去管什么内圣之基外王之业,甚至连自己今日一场曲水谈王霸是【河内五分行】否成了奇货可居都不去想。他只是【河内五分行】笑着说道:“走,咱们去庙外石板上给你和爷爷画条龙去,老规矩,陈哥哥画龙,小叮咚来点睛。”

  小乞儿重重嗯了一声。

  许慧扑站在报国寺门口,遥望着一大一小两个渐渐逝去的【河内五分行】贫寒背影,怔怔出神。世家女的【河内五分行】她能与寒门书生陈亮锡相识相交,缘于一场寺外墙根泉边的【河内五分行】邂逅,小乞儿入水捡钱,被寺内和尚斥责,入寺借景绘牡丹的【河内五分行】陈亮锡恰巧路过,为小乞儿解围,许慧扑当时心情不错,便让报国寺以后都不拦着小女孩在池里捡许愿钱,后来无意中发现陈亮锡竟然私自画龙,起先震惊于他的【河内五分行】胆大包天,细看之后紧接着便惊骇于他的【河内五分行】精绝画工,堪称刷天王须笔迹犹如神助!

  一幅蛟蟒斗龙图,上方天龙隐现于斑斓摹竞幽谖宸中小魁结的【河内五分行】云雾,墨气淋漓,天龙长须巨口,凌云驾雾,苍老可畏,下方大蛟出水,足爪奋攫,巨蟒盘山,朝天吐信,当时图画已至末尾,许慧扑真是【河内五分行】被光怪陆离的【河内五分行】奇诡画面给吓得不轻,陈亮锡被窥破秘密,也未有丝毫慌乱,交谈过后,相谈甚欢,对于陈亮锡是【河内五分行】极为欣赏的【河内五分行】,唯独此人棱角太过分明,许慧扑自知唯有父亲这些个江南一等名士才可驯服,便存了徐徐图之的【河内五分行】意思,本意是【河内五分行】陈亮锡再被生活磨砺几年,便破格荐举给许氏娘家,从幕僚小吏做起,说不定就可化龙而起,日后陈亮锡自然感恩于许氏赐予**,才算真正被家族所用,只是【河内五分行】那绣花枕头的【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出现后,一切都乱了套,乌烟瘴气,她的【河内五分行】数年布局毁于一旦!

  如今独占曲水流觞风头的【河内五分行】陈亮锡已算得了腾飞之势,很快名声就会传遍江南道,许氏再要招揽,一则要明目张胆进行,二来所耗本钱注定要比原先多了数倍,许慧扑如何能不恼恨那世子殿下?更大隐情是【河内五分行】,若非卢白颉露面,她差点就落魄到要给这无良世子暖被的【河内五分行】下场,许慧扑潜心修道,自然而然视作奇耻大辱。

  方才寺中见到伯柃袁疆燕,这位成名已久的【河内五分行】大人物眼神隐晦阴沉,更让许慧扑毛骨悚然。

  能说出口“养士不类豢养走狗,实如熬鹰,饥则为用饱则飏去”的【河内五分行】名士,岂止是【河内五分行】只会玄谈妙论的【河内五分行】道德儒士!

  许慧扑叹了口气,心灰意冷。

  她独自走出报国寺,眯起眼,缓缓走向墙根,面容凄艳道:“曹长卿?与我何关?我只当没听到过!”

  殊不知许道姑这次意气用事,要让世子殿下输了赌注,也算间接报了仇。

  这名女冠低头望着一丛杂草,冷笑道:“女子贱如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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