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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线金刚驭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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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两位尊荣才算对得起马匪这个行当,不说壮硕身材,仅是【河内五分行】粗如女子大腿的【河内五分行】手臂,稍稍一弯臂就炸出鼓囊囊的【河内五分行】肌肉,其中一名面有划破半张脸疤痕的【河内五分行】中年马匪,拿拳头敲了下横在腿上的【河内五分行】金鞘环首刀,大大咧咧说道:“肖帮主,今天这事儿虽说是【河内五分行】宋貂儿给介绍的【河内五分行】,可大家兄弟归兄弟,如何瓜分货物,得先讲清楚,否则事情成了以后,一个分赃不均,兄弟们还没捂热银子就大打出手,不值当。”

  坐在这名匪首对面的【河内五分行】正是【河内五分行】鱼龙帮二帮主肖锵,听到这人露骨言语,而且还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清晰可闻这家伙满嘴的【河内五分行】荤腥味,但肖锵只是【河内五分行】微微皱了皱眉头,跟玉面书生的【河内五分行】马匪眼神秘密交汇以后,笑着点头道:“魏大当家的【河内五分行】说得坦荡,确实理该如此,一车货物出自陵州前任兵器监军府上,他们在留下城有关系,可以抬高价格卖个三万五千两银子,可咱们去销赃,估计撑死了也就两万银子出头,加上倒马关折冲副尉的【河内五分行】儿子送来三千两,咱们就算作两万五千两,在座五人,每人分得五千两,如何?但事先说好,肖某等不到货物卖出的【河内五分行】那一天,要先取银子回北凉,但各位大当家的【河内五分行】英雄都带了兄弟出来办事,肖某就没那脸皮与各位平起平坐,所以只拿四千两现银,怎样?”

  四名马匪通气了一番,都笑着应承下来,对肖锵的【河内五分行】笑脸也实诚了几分,毕竟肯少拿银子的【河内五分行】家伙,不多见。再说了,没有肖锵做内应,再由肖锵的【河内五分行】朋友宋貂儿牵线搭桥,他们几个都搭凑不起这个人数多达一百的【河内五分行】大台子。

  谁不做梦都想着自己能独有一百骑闯荡边境?

  可惜一百骑的【河内五分行】队伍,先不说马匹难寻,荒漠野马是【河内五分行】多,运气好还能偶然撞上成百上千的【河内五分行】马群,可就算给马匪们套到一些,也养不出可以娴熟作战的【河内五分行】战马,马匪马匪,先得有好马才能做匪,驯马不成,见着嘶吼就四腿发软的【河内五分行】劣马,或者容易焦躁失控,谁他娘的【河内五分行】敢去跟人拼杀?找死不是【河内五分行】?故而对马匪来说,谁要是【河内五分行】懂些养马驯马的【河内五分行】门道,都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若说去马市买马,不管是【河内五分行】北凉还是【河内五分行】北莽,都得去跟官府报备,对马匪而言,这岂不是【河内五分行】活腻歪了,嫌官府当差的【河内五分行】军爷们还不够阔绰?而马匹私贩,风险也极大,一样是【河内五分行】要掉脑袋的【河内五分行】事情,否则谁归拢不起破百人数的【河内五分行】马队?再者别忘了一百马匪难免拖家带口,意味着起码得有小两百来张的【河内五分行】嘴巴要天天吃肉喝酒,隔三岔五还***得分批去窑子找细皮嫩肉的【河内五分行】娘们泻火才不会心生怨气,当这个家的【河内五分行】,没点过硬本事真心养不起。

  所以马匪圈里都笑称能当上头的【河内五分行】,甭管是【河内五分行】浩浩荡荡几百号马匪的【河内五分行】凤头还是【河内五分行】可怜巴巴几十号人物的【河内五分行】鸡头,都可以凭本事去北凉北莽捞个武将。

  形似白面书生的【河内五分行】宋貂儿言语不多,他这次带了三十四骑过来,是【河内五分行】四人中最多的【河内五分行】,在边境上百股大小马匪队伍里实力只是【河内五分行】中下水准,但宋貂儿的【河内五分行】名号却十分响亮,是【河内五分行】北莽一个小士族私家子出身,寒窗苦读十几载,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才刚有出人头地的【河内五分行】迹象,就被家族里肥头大耳的【河内五分行】哥哥给冒名顶替了去,他一怒之下,宰了那对父子,拐了两名他本该敬称姨娘的【河内五分行】女子和一些金银细软出来做马匪,不曾想还真被他在这块靠武力生存的【河内五分行】贫瘠土壤上给扎根下来,心思缜密,用计尤为歹毒,几股惹到他的【河内五分行】马匪,都给他连人马带老巢一锅端,本来以宋貂儿的【河内五分行】手腕财力,不说七八十号兄弟,折腾个五十来号的【河内五分行】队伍,轻而易举,其余马匪头目恨不得寨子里婆娘刚生个带把的【河内五分行】崽子就能上马劫掠,宋貂儿背道而驰,始终将手下人数控制在三十六这个数目上,身边三位都是【河内五分行】穷凶极恶的【河内五分行】马匪,但即便三人合力想要过河拆桥,也注定要伤筋动骨,这恐怕也是【河内五分行】鱼龙帮肖锵愿意铤而走险的【河内五分行】关键所在。

  两人相识相交在陵州城,宋貂儿虽然做了个匪寇,但身上或多或少还有一股子书生意气,南下游览北凉风光,凑巧认识了剑术不俗的【河内五分行】肖锵,颇有忘年交的【河内五分行】意味,绰号宋貂儿的【河内五分行】这位文士马匪,与肖锵的【河内五分行】儿子肖凌也十分亲近,肖凌不好拳脚功夫,偏偏喜欢饱读诗书,在鱼龙帮一直不太合群,反倒是【河内五分行】跟宋貂儿相谈甚欢。肖锵出陵州时的【河内五分行】本意是【河内五分行】要宋貂儿能沿途照应,哪里知道倒马关风波改变了一切,宋貂儿何等心思玲珑,一下子就戳中肖锵软肋,旁敲侧击,说是【河内五分行】以肖凌的【河内五分行】才华,更适合做鱼龙帮的【河内五分行】领头,起先肖锵还在天人交战,不肯立即答应这桩与义字相悖的【河内五分行】血腥买卖,出关以后每天看着刘妮蓉那张不再熟悉的【河内五分行】冰冷脸庞,肖锵就心里窝火,当前几天终于看到假扮寻常马匪盯梢的【河内五分行】宋貂儿,做了个密约的【河内五分行】隐蔽暗号,鱼龙帮副帮主这才下定决心,刘妮蓉也好,一车货物也好,哪里比得上他儿子肖凌的【河内五分行】锦绣前程?

  何况鱼龙帮交到心眼活络门路宽广的【河内五分行】肖凌手上,势必会强势崛起,也算对得起打下江山却守不住江山的【河内五分行】迂腐老帮主了。

  江湖,终归是【河内五分行】要交给年轻人去打拼的【河内五分行】,老家伙们都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刘妮蓉心肠太软,还是【河内五分行】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以后嫁人,难道整个鱼龙帮都要沦为嫁妆?!别说他肖锵,其余金盆洗手的【河内五分行】老家伙都会寒了心啊。

  肖锵脑海里走马观花,百感交集,心肠愈发冷硬起来,笑道:“鱼龙帮三十几人,除去刘妮蓉和客卿公孙杨,武力并不出众,公孙杨擅长连珠箭术,对付几位头领的【河内五分行】骑队杀伤极大,到时候我肯定会趁乱先杀了公孙杨。”

  宋貂儿按住玉佩,柔声细气,娓娓道来:“我们不急着杀过去,这两天兄弟们先分批骚扰,让鱼龙帮疲于应付。回头我再请肖帮主带去几两迷药,看能否放在饭食里,不过这桩事是【河内五分行】锦上添花之举,成了是【河内五分行】最好,不成也无妨。咱们一百骑对付三十几人,就像一场围猎,本来如果是【河内五分行】大镖局走镖的【河内五分行】话,货车数量众多,还能略懂一些停车结阵的【河内五分行】旁门兵法,可惜鱼龙帮才一辆马车,就算有当世兵法大家,都变不出花样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算他们命不好。”

  其余三名头领面面相识,都有些寒气。

  宋貂儿突然笑道:“对了,鱼龙帮有现成的【河内五分行】十几匹熟马,我不要,让三位大当家的【河内五分行】拿去随意分配,但那个刘妮蓉,归我,这没得商量。”

  耍双斧的【河内五分行】黑胖墩伸出大拇指,朝宋貂儿嘿嘿笑道:“宋兄弟不愧是【河内五分行】读过书的【河内五分行】,爱江山不爱美人,佩服佩服!”

  其余两名五大三粗的【河内五分行】汉子都笑容玩味,对于这种美事,傻子才不答应,在边境上,有好马比有爹娘都重要一百倍!

  见到肖锵望来,宋貂儿笑了笑,两人心有灵犀,肖锵松了口气,知道以宋貂儿的【河内五分行】手段和心计,刘妮蓉哪怕不死,得了宠幸,这辈子都别想回到陵州给他们父子添乱。宋貂儿自诩驾驭人心王霸兼用,事实上也是【河内五分行】如此,当年其中一名跟着宋貂儿来到边境的【河内五分行】姨娘争风吃醋,让心腹打死了一名后来被宋貂儿抢到手的【河内五分行】小娘,他便端着一只夜光杯,亲手扳开她的【河内五分行】樱桃小嘴,当着身边所有女子的【河内五分行】面,给姨娘喂下了一杯混有砒霜的【河内五分行】葡萄酒,至于姨娘身边两名原本在边境乱世还算活得惬意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丫鬟,都送给了手下肆意玩弄,才一天时间就给那帮不懂怜香惜玉的【河内五分行】粗野汉子弄坏了,生不如死,一个彻底疯了,一个咬舌自尽。

  其余三只也都不是【河内五分行】什么好鸟,话说回来,心地好的【河内五分行】,如何能在这兵荒马乱的【河内五分行】两朝缝隙里生根发芽,做不得斩草除根的【河内五分行】手法,没有壮士断腕的【河内五分行】魄力,早就成了别人的【河内五分行】垫脚石,像那黑塔一般的【河内五分行】胖墩,绰号李黑塔,耍起双斧来也就三板斧的【河内五分行】能耐,耍完了三招,对方若不败,所幸天生神力的【河内五分行】李黑塔便翻来覆去耍那三板斧,倒是【河内五分行】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以力压人的【河内五分行】蹂躏,别看李黑塔六亲不认,坑害起兄弟比谁都勤快,可当年也曾对一个人真心好过,那就是【河内五分行】他的【河内五分行】媳妇,可怜那女子被死对头掳了去,以此要挟李黑塔,李黑塔没答应,女子就给祸害死了,连尸体都没放过,派手下就跟猪肉挂在马背上一般,到了李黑塔老窝外丢弃在地上,后来李黑塔报了仇,传说将对头全家上下十几人以烤全羊的【河内五分行】手法架在火堆上活活烧死,仇家是【河内五分行】最后一个死,眼睁睁看着妻儿惨死,他被活活气死的【河内五分行】。

  故而在这里混江湖,是【河内五分行】真正的【河内五分行】刀口舔血,其中艰辛心酸,绝非外人能够想象,每个人都是【河内五分行】从头到脚坏到骨子里的【河内五分行】坏人,但每个人又都是【河内五分行】某些人心目中顶天立地的【河内五分行】英雄好汉。

  鱼龙帮三十多人,摊上肖锵这么个忘恩负义又狼子野心的【河内五分行】副帮主,也算倒了八辈子的【河内五分行】血霉,可在肖凌以及整个肖家眼中,肖锵无疑是【河内五分行】个称职的【河内五分行】好父亲。如果更换门庭的【河内五分行】鱼龙帮有机会称雄陵州江湖,恐怕剩下的【河内五分行】帮众们即使知晓了这段内幕,若非有密切牵连的【河内五分行】人物,大多也会故作不知,只会继续对肖锵肖凌父子感恩戴德,敬畏有加。

  一位使长柄长锋朴刀的【河内五分行】魁梧马匪头目瞧着气氛融洽,顺带着对气味不怎么相投的【河内五分行】肖锵也顺眼起来,打趣道:笑道:“肖帮主,你有所不知,咱们这边可是【河内五分行】很难找到能值几匹熟马的【河内五分行】女子,再怎么水灵,除非是【河内五分行】北莽的【河内五分行】官家女子,否则撑死了价值半匹熟马,宋貂儿这回宁肯不要马也要霸占那姓刘的【河内五分行】闺女,咋的【河内五分行】,肖帮主,这小娘们生得沉鱼落雁不成?”

  另外一名赤手空拳的【河内五分行】马贼头目怪笑道:“呦,老铜钱你还知道沉鱼落雁这个说法,学问大了去啊。”

  使朴刀的【河内五分行】汉子姓钱,因为嗜财如命,所以有了个铜钱的【河内五分行】绰号,咧嘴吐了一口浓痰,笑骂道:“老子还知道你婆娘**有大,嘿,昨晚刚往上边抹了好些口水。”

  被挖苦的【河内五分行】马贼也不恼,撇嘴笑道:“老铜钱,你那闺女丑归丑,不过屁股贼大,保准能生男娃,老子就好屁股翘这一口,老汉推车啪啪啪,带劲儿!老铜钱,啥时候让咱认你做老丈人啊?”

  老铜钱拿脚踩了下朴刀,这个曾经用碎银把一个大活人撑死的【河内五分行】悍匪痛骂道:“去你娘的【河内五分行】,敢祸害我闺女,我拿银子喂饱你!”

  肖锵打心眼憎恶这些马贼的【河内五分行】言行无忌,只不过碍于宋貂儿的【河内五分行】颜面,才不好发作,但脸上也没了客气笑容,平淡道:“宋兄弟的【河内五分行】眼光当然很好。”

  读过许多箩筐诗书甚至差点成为北莽官员的【河内五分行】宋貂儿有一颗玲珑心,远比这些糙汉来得八面玲珑,打圆场道:“好了,闲话屁话休提,容宋貂儿多嘴一句,这趟大买卖做成以后,也算是【河内五分行】交情了一场,咱们几家的【河内五分行】恩怨,大伙儿肚子里都有一本明明白白的【河内五分行】账本,宋貂儿希望看在这次每人到手几千两白花花银子的【河内五分行】面子上,都各自退让一步,划去几笔恰竞幽谖宸中小浚扯不清的【河内五分行】糊涂账。还有,以后再有烫嘴的【河内五分行】生意,别他妈只想着吃独食,多联络联络,有钱大家一起赚,在家数银子,总比你阴我我黑你来得痛快,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

  李黑塔率先点头,老铜钱和脸上有刀疤的【河内五分行】,也跟着点头。

  肖锵没来由一阵伤感,刘妮蓉毕竟是【河内五分行】他看着长大,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有过要撮合她与肖凌在一起的【河内五分行】念头,只可惜不是【河内五分行】每一对两小无猜的【河内五分行】孩子长大以后,会珍惜当年青梅竹马的【河内五分行】不易,肖锵不怪刘妮蓉看不上肖凌,事实上肖凌一样瞧不起这个出身优越的【河内五分行】儿时玩伴,说她是【河内五分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河内五分行】小姐身子丫鬟命。肖锵微微摇头,将这股伤感情绪挥去,只是【河内五分行】感叹自己毕竟老了,一个刘妮蓉的【河内五分行】生死祸福,比起自家的【河内五分行】兴盛,实在不值一提,想到这里,肖锵眼神如一头夜枭子。几位原本对这名老剑客心存轻视的【河内五分行】马匪都心中一凛,这几位看似大大咧咧,但谁不在暗中打量肖锵与宋貂儿,就怕被宋貂儿给黑吃黑了,要让马贼同心同德,就跟要北凉铁骑不沾血一样难以置信。

  肖锵似乎记起什么,阴沉笑道:“这次还有个将军府里出来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姓徐,佩刀,长得俊逸非凡,很有世家子风度,各位大当家的【河内五分行】想要没有后患,此子必须死得彻底!”

  宋貂儿拿手指点了点凶神恶煞的【河内五分行】刀疤脸,笑眯眯道:“没事,只要长得好看,汪老哥向来男女不忌,我可知道汪老哥这次带来的【河内五分行】人马里,就有个清秀后生,拳脚本领稀烂,据说伺候男人倒是【河内五分行】乖巧,每晚都要被汪老哥使唤得嗷嗷叫。”

  刀疤脸来了兴致与性趣,并不否认他的【河内五分行】荤素通吃,只是【河内五分行】看着肖锵笑问道:“哦?这小子长得真能凑合?肖帮主可别拿老汪我开涮啦,否则吊起了火却没地方泻火,总不能跟老铜钱那样拿块猪肉条子扣个洞吧?”

  一伙人哄然大笑,连肖锵都笑得不行。

  一个温醇嗓音响起,“汪老哥,你瞧我长得咋样?”

  几乎瞬间同时,肖锵提剑起身,李黑塔手握双斧瞠目怒视,老铜钱脚尖一挑朴刀,横刀而立。

  姓汪的【河内五分行】刀疤脸无意间被指名道姓,原本惊惧异常,只不过认清来人的【河内五分行】面孔后,眼神变得炙热。

  唯独宋貂儿没有动静,一手拿捏着精雕细琢的【河内五分行】玉佩,另外一手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这才抬头看着肖锵背影,说道:“肖老哥,该不会是【河内五分行】你跟鱼龙帮给我们下套子吧?没道理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鱼龙帮才三十几人,就算今晚只有我们四人,你们也不敢保证能让我们都交待在这里,只要逃出去任何一个……”

  说到这里,李黑塔放下一柄宣化板斧,手贴着胸口,阴森渗人笑着打断宋貂儿言语,说道:“逃出去一个,还想着报仇不成,肯定要趁火打劫,拢起其他三个死鬼的【河内五分行】人马了,宋貂儿,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河内五分行】你跟这姓肖的【河内五分行】老乌龟还有鱼龙帮陷害我们!不过宋貂儿啊宋貂儿,你真以为就你带了人马来这里?”

  宋貂儿只是【河内五分行】摆摆手,温和笑道:“虽说这次说好了只是【河内五分行】五人谈事,约好让各自人马离开五里路,但肯定会私下让手下慢慢靠拢过来,这是【河内五分行】人之常情,宋某也不是【河内五分行】三岁稚童,对此理解得很。李黑塔,先别忙着拿出火筒子发信号,小心坏了大事。先让肖老哥给我们说道说道。”

  一时间,一个外人说了一句话,竟是【河内五分行】有了让五人展开窝里斗的【河内五分行】滑稽形势。

  肖锵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按理说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河内五分行】佩刀青年,转头苦笑道:“宋老弟,肖某怎会陷害你,这小子便是【河内五分行】那姓徐的【河内五分行】,不知道他怎么跟到了这里,如果带了鱼龙帮过来,恐怕先前谋划都要作废了,真是【河内五分行】如此,肖某连那四千两银子都不要了!就当作赔偿给四位大当家的【河内五分行】。”

  来者自然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

  徐凤年鼓掌笑道:“肖帮主行事果决,不愧是【河内五分行】做大事的【河内五分行】人。让姓徐的【河内五分行】大开眼界,光是【河内五分行】见识了这等枭雄手腕,一车子货物白送给各位,也值了。只不过怕你们几位没命花。”

  刀疤脸猖狂大笑,“你这小子说话口气比宋貂儿还大,老子喜欢得很呐!”

  肖锵皱眉道:“你没有告知刘妮蓉和公孙杨?”

  徐凤年眯眼道:“他们知不知道重要吗?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三位马贼头子面面相觑,这小子是【河内五分行】失心疯了?胡言乱语个啥?

  宋貂儿仿佛被逗乐,终于舍得站起身,挂好玉佩悬在腰间,系紧了红绳,打好一个活结,这才抬头望向徐凤年,“这位徐公子,既然敢单身赴会,想来肖帮主还是【河内五分行】低估了你的【河内五分行】实力。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可能不信,不过我信,但信归信,怕还是【河内五分行】不怕的【河内五分行】,现在宋某最好奇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你有没有低估我们几位的【河内五分行】能耐,要是【河内五分行】错了,你的【河内五分行】下场,可能会比较糟糕。”

  宋貂儿说完,手指向刀疤脸,一切不言而喻。

  徐凤年也不与这帮早已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与人赌命的【河内五分行】家伙废话,伸出两指,只留一条缝隙,笑着问道:“要是【河内五分行】我离一品金刚境界,只差一线,你们逃不逃?”

  徐凤年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逃得掉吗?”

  这应该是【河内五分行】一个惊喜不断的【河内五分行】夜晚。

  肖锵和四名出生入死的【河内五分行】马贼都被这话给弄得想笑,连宋貂儿都觉得这哥们十成十是【河内五分行】脑子有毛病。

  天底下的【河内五分行】任何一位一品高手,除了情理之中的【河内五分行】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或隐居山林,神出鬼没,或高坐门派幕后,深居简出,极少数则被朝廷各种顶尖势力捧为座上宾,也是【河内五分行】当菩萨敬奉,而天下何其大江湖何其广?要找到一位一品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饶是【河内五分行】宋貂儿这几位都是【河内五分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河内五分行】,也就只有肖锵年轻时有幸远远见过一名金刚境高手的【河内五分行】风采,宋貂儿略好,曾在北莽京城见过一名久负盛名的【河内五分行】二品顶点高人,地的【河内五分行】确确是【河内五分行】离金刚境才差一层窗户纸,可那位老前辈,当时已经花甲之年,归功于老当益壮才有这份玄妙神通。眼前这名佩刀年轻人,多大,才及冠几年?

  徐凤年说话间,已经被五人包围。

  有了相当境界以后的【河内五分行】武夫,即便前一刻还是【河内五分行】陌路人,一旦配合起来也颇为天衣无缝。

  刀疤脸率先出马,脸庞狰狞,双拳直趟徐凤年胸口。

  朴刀匪首一刀横扫千军裂空而至。

  肖锵为了表明清白,也抽出长剑,随时拿出看家本领的【河内五分行】离手剑回旋燕,只要被他瞅准间隙,就要把这个姓徐的【河内五分行】削去四肢。

  刀疤脸出拳迅猛,却留有余劲,分明是【河内五分行】想要先让那朴刀逼迫这家伙躲避,才跟上双拳给予重创,只不过见这小子愣是【河内五分行】对那截腰扫来的【河内五分行】大刀无动于衷,他便在不客气,双拳气机炸开,使出了九成气力。

  剩下一成当然是【河内五分行】他留了个心眼,生怕老铜钱一个“不小心”没掌控好朴刀力道,把这小子和自己一起给拦腰斩断了。

  双拳力道变化也带了拳势变动,只不过刀疤脸悍匪见那小子始终纹丝不动,心中便有些无奈,自个儿白搭了一手好拳,瞎子点灯白费蜡了,这小子肯定死到临头还是【河内五分行】没瞧出其中的【河内五分行】高妙!

  刀疤脸双拳即将触及这小子胸口,心中一喜,可马上就察觉到气机不对,照理来说,老铜钱朴刀散发出来的【河内五分行】冷感即使没有更浓,也不该淡去,这是【河内五分行】收了刀去的【河内五分行】意思?刀疤脸转瞬间便下定主意不管老铜钱如何算计,这小子的【河内五分行】命都要双拳砸烂大半条去。

  修为最高的【河内五分行】肖锵宋貂儿两人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这是【河内五分行】一种嗅到危机的【河内五分行】敏锐直觉。

  徐凤年看似轻描淡写一个侧身,双手黏住刀疤脸双臂,往右侧顺势一拉,刀疤脸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好似踉跄一般往前飞了出去,徐凤年跟着身形侧移,脚步以小寸步频繁变更,令人眼花缭乱,然后刀疤脸就毫无还手之力地整个人离地越来越高,当心头骇然的【河内五分行】刀疤脸拳势收回五六,堪堪能够在骤然间作出应对,徐凤年左腿屈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一敲,只听砰一声,刀疤脸的【河内五分行】整个胸膛都碎裂了,徐凤年一松手,刀疤脸就被那一记霸道至极的【河内五分行】膝撞给往上漂浮,徐凤年仍不罢休,右手绕着这家伙的【河内五分行】脑袋囫囵一转,让好歹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的【河内五分行】刀疤脸在空中旋转了三四圈,徐凤年身形微微后撤,高抬腿,将才出了一次双手拳的【河内五分行】可怜家伙轰然砸入地面,兴许是【河内五分行】速度太快,冲劲太大,根本没有给他凝神聚气的【河内五分行】机会,又或者是【河内五分行】膝撞让刀疤脸的【河内五分行】精气神都连同胸腔一同散了架子,反正众人只见到以步战悍勇著称的【河内五分行】刀疤脸身体触地后,四肢反常地向上扬起,当手脚软绵绵坠地后,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声息。

  刚才临阵脱逃的【河内五分行】老铜钱手心已经全是【河内五分行】汗水,咬牙解释道:“不是【河内五分行】老子胆小收刀,而是【河内五分行】这小子太邪门了,一刀扫去,刀口子离了他身体还有好几寸远,就再砍不进去了!”

  “邪门?”

  徐凤年笑了笑,一脚踩在刀疤脸后脑勺上,加重力道,大概是【河内五分行】脑壳比泥地还是【河内五分行】要结实的【河内五分行】缘故,整颗头颅一点一点陷入地面。

  看得肖锵都一阵心惊肉跳,所幸握剑之手,并无一丝颤抖,成名多年的【河内五分行】武夫,都知道何谓未战先败。

  宋貂儿眉头紧蹙,沉声道:“一起上!”

  旋了旋双斧的【河内五分行】李黑塔狞笑道:“好!”

  才说完好字,就见这位离世子殿下最远的【河内五分行】汉子身形倒掠,别看他体态臃肿,看这逃窜的【河内五分行】手法,轻如鹅毛,轻功不俗。

  宋貂儿却不惊奇愤怒,眼中反而闪过一抹阴险狠辣。

  李黑塔退得快,徐凤年追得更快,当世子殿下从老铜钱身侧不到五步距离一闪而过,这杀惯了人的【河内五分行】马贼愣是【河内五分行】不敢动弹,任由他擦肩而过。

  李黑塔这时才知道小聪明要害死自己,见逃避不得,狠下心猛然停顿,双脚落地后,仍是【河内五分行】滑行了一段,在地面上划出两条痕迹,借机蓄力,等到那杀人不眨眼的【河内五分行】年轻魔头赶到身前,双斧交叉挥出,势大力沉,劲道远胜过刀疤脸双拳,他靠着简单到枯燥的【河内五分行】三板斧走天下,自然会有可取之处,那佩刀却偏生不用刀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子委实是【河内五分行】托大,双斧在空中瞬间转折了七八道轨迹,气势汹涌地劈下,竟是【河内五分行】不退不躲,以双臂向上霸王扛鼎一般的【河内五分行】恐怖姿势迎接斧刃!

  被轻视到了极点的【河内五分行】李黑塔怒喝道:“去死!”

  既没有手臂连肉带骨被砍断的【河内五分行】熟悉声音,也没有那传说中金刚不破的【河内五分行】金石碰撞声。

  李黑塔有苦自知。

  宣化板斧和金雀开山斧就像渗入一大团棉花,这团棉花瞧不见,却真实存在,他总算明白为何老铜钱要说古怪邪门了,这小子的【河内五分行】气机当真已经充沛富裕到流溢到身外的【河内五分行】惊人境界了?所谓气机,可比世人眼里最值钱的【河内五分行】真金白银还要来得珍惜,多少习武之人一辈子在那里哼哼哈嘿,都没琢磨出气机到底是【河内五分行】何物,一些运气好家底厚的【河内五分行】家伙有师父领进门的【河内五分行】,手头有一两本秘笈,也就是【河内五分行】隐约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气流走骨骸窍穴,可是【河内五分行】如何聚拢,化为己用,就又是【河内五分行】一道难以逾越的【河内五分行】险峻关隘,而侥幸懂得拢起,又如何去聚散自如,更是【河内五分行】要了人的【河内五分行】命,读书读深意,练武养气机,自古以来就是【河内五分行】天下文武两途的【河内五分行】拦路虎。眼前这位自己要拼上老命去厮杀的【河内五分行】,竟然让人发指的【河内五分行】能够让气机有规律地外泄,可不就是【河内五分行】传说中的【河内五分行】金刚境吗?

  李黑塔如何能不自惭形秽,嫉妒发狂,就像一个穷人每天勤俭持家,冷不丁冒出个富人可以在金山银山上吃喝拉撒,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黑塔顾不得什么三板斧路数,铁了心要将手上一双巨斧死死往下按,一张黑脸都涨出病态暗红色,估计连小时候吃奶积攒下来的【河内五分行】力气都用到这个紧要关头了。

  短短三寸距离,李黑塔双斧硬是【河内五分行】往下劈了好似极为漫长的【河内五分行】一段时间,已经称不上是【河内五分行】劈,而是【河内五分行】向下往死里推移。

  李黑塔后脚跟已然翘起,发出一声丧心病狂的【河内五分行】震天嘶吼,双斧终于碰到这个年轻王八蛋的【河内五分行】衣袖!

  衣袖被割破,巨斧冷锋触及肌肤,李黑塔走火入魔一般,呲牙瞪眼,全身气机如沸水翻腾,全部涌向手臂。

  徐凤年略微皱眉,双臂一震,弹开双斧。

  一脚踹在这门户大开的【河内五分行】李黑塔胸口,双手虎口已经裂开出血的【河内五分行】壮汉向后倒去。

  徐凤年轻轻松松握住李黑塔手腕,一扭便折断,接过宣化板斧与金雀开山斧,离手一转,变成他手提双斧,面朝李黑塔。

  头脑空白的【河内五分行】李黑塔倒地以后,以肘部撑地,转身后就跑。

  徐凤年二话不说挥出一柄斧头,插在这黝黑大汉的【河内五分行】背心,李黑塔带着一股斧头挟来的【河内五分行】巨大侵彻力向前扑去,再一斧,直接捅在他脑袋上。

  尸体扑在地面上。

  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凤年低头看了眼手臂,自嘲道:“到底还不是【河内五分行】真正的【河内五分行】金刚境。”

  老铜钱脸色苍白,见这名连杀两人如闲庭信步的【河内五分行】魔头朝自己走来,他原本正要从怀中抽出传信的【河内五分行】火药筒子,被抓了个正形后他烫手一般赶忙缩回,干脆连朴刀都丢了,跪地磕头求饶道:“大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在边境上养家糊口不容易啊,小的【河内五分行】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算计到鱼龙帮头上,徐公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这事都是【河内五分行】宋貂儿那死白脸和肖锵那孙子谋划的【河内五分行】,冤有头债有主,公子要杀要剐,先找他们两个啊!小的【河内五分行】我给你磕头了……”

  老铜钱语无伦次,磕头不止。

  “行啊,那我就先找那两人的【河内五分行】麻烦。”

  徐凤年嘴上说着这话,查探着这名马贼的【河内五分行】气机流转异常,低着头可以掩饰眼中阴鸷,可是【河内五分行】双拳肌肉纹理却隐蔽不了杀机,世子殿下嘴角冷笑,不给这名马匪头目出手暴起伤人的【河内五分行】机会,一脚踢出,将一颗脑袋从肩膀上给踹了出去,带着鲜血轱辘滚动了老远,最终在肖锵脚下停止。

  肖锵瞪大眼睛,眼眶布满血丝,不去看脚下的【河内五分行】头颅,只是【河内五分行】瞪着这个年纪轻轻的【河内五分行】将军府子弟。

  五人死了三个,宋貂儿还算镇静,但也没了先前万事胸有成竹的【河内五分行】潇洒气度,苦涩道:“徐公子,既然已是【河内五分行】步入金刚境界的【河内五分行】神仙人物,何必与我等蝼蚁计较,只要徐公子愿意放过宋貂儿一马,我愿意亲自杀死肖锵,还有地上三人的【河内五分行】家当,宋貂儿带人去清点完毕以后,统统交给公子。以后,宋貂儿子子孙孙,都会为徐公子立一座生祠牌位,香火不断!”

  肖锵手中长剑颤鸣,怒骂道:“宋貂儿,你猪狗不如!”

  宋貂儿根本不理睬肖锵的【河内五分行】谩骂,只是【河内五分行】小心翼翼弯着腰,面朝那名来历不明的【河内五分行】青年魔头,见这位佩刀却根本连倒都不曾出鞘半寸的【河内五分行】公子哥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宋貂儿杀了肖锵以后,公子还不满意,宋貂儿可以自断一臂,以示请罪诚意。”

  徐凤年笑了笑,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就看到了一场兄弟相残的【河内五分行】好戏。

  一柱香以后,离手剑炉火纯青的【河内五分行】肖锵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一直给人印象侧重计谋而出手次数极少的【河内五分行】宋貂儿竟是【河内五分行】个接近二品的【河内五分行】高手,腰系软剑。看来能读书读出名堂的【河内五分行】文弱书生,真要用心习武,也还是【河内五分行】能让纯粹的【河内五分行】武夫刮目相看的【河内五分行】,不过宋貂儿也不好过,遍体鳞伤,文士青衫破碎得厉害,盘膝而坐,狼狈不堪。

  徐凤年走近了呼气远多过吸气的【河内五分行】肖副帮主,蹲下后轻笑道:“跟相识多年的【河内五分行】兄弟拼命,还死在兄弟手上,感觉如何?我知道你有个很出息的【河内五分行】儿子,也知道你这次对鱼龙帮背信弃义,是【河内五分行】为了帮衬肖凌,你放心,我给这小子一个机会,会以你的【河内五分行】口气和笔迹给他寄秘信一封,他若是【河内五分行】没有心动,不想去做那鱼龙帮的【河内五分行】头把交椅,你这次也就当作跟王大石的【河内五分行】爹那样,为鱼龙帮效死了,肖凌下半辈子再苦也苦不到哪里去,如果他蠢蠢欲动……”

  答案显而易见。

  肖锵如何不知道儿子的【河内五分行】心性,说不出话来,只是【河内五分行】口中鲜血泉涌,显然已经气极,可惜没了怒发冲冠的【河内五分行】气概。

  徐凤年伸手指了指头顶,然后平淡道:“我知道你想说我不讲道理,可是【河内五分行】我为什么要与你这种人讲道理?”

  肖锵死不瞑目。

  至于这名本该可以享用来之不易荣华富贵的【河内五分行】老剑客除了愤怒,是【河内五分行】否还有一步错步步错的【河内五分行】悔恨,无人知晓。

  见到徐凤年起身转头,宋貂儿抹去嘴角血迹,一脸豁达坦然,笑道:“恳请公子让我多唠叨几句,宋某知道自己必死,不过与其被你轻易杀死,还不如好好展露一下毕生所学,就当在徐公子面前班门弄斧一番也算尽兴。宋某之所以连传信给三十六骑的【河内五分行】心思都没有,是【河内五分行】怕这些跟着我做掉脑袋买卖的【河内五分行】兄弟们白白送死,嘿,其中一个二当家的【河内五分行】,喜欢我那位又是【河内五分行】姨娘又是【河内五分行】媳妇的【河内五分行】女子有些年月了,不过碍于兄弟情分,也只是【河内五分行】发乎情止于礼,宋某人自信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也会替我收尸,与那女子不会有任何牵扯暧昧,在咱们边境上,这种厚道人,可不比金刚境界的【河内五分行】徐公子更多,兄弟中年纪最小的【河内五分行】,十六岁,才教了他四十来个字,有些可惜……”

  宋貂儿唠唠叨叨了一柱香时间,虽说意犹未尽,但见到徐凤年气机一变,还是【河内五分行】乖乖闭上眼睛,果真是【河内五分行】等死。

  等了好像一辈子,宋貂儿睁开眼,下意识远望,看到那名佩刀公子站在原地。

  下一刻,鬼门关转悠了一趟的【河内五分行】宋貂儿整个人都僵硬,遍体生寒,心中恐惧程度,哪怕是【河内五分行】见到那家伙杀死三名同行,以平淡语气让肖锵死得不痛快到了极点,以及自己闭眼等死,都要来得浓重!

  一柄碧绿通透的【河内五分行】短剑悬在自己眉心位置前方!

  两寸剑微微颤动。

  正因为离得太近了,使得宋貂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飞剑!

  宋貂儿喜极而泣,走火入魔一般哈哈大笑。

  飞剑,真是【河内五分行】飞剑!

  他是【河内五分行】一名剑道一途上孜孜不倦修行的【河内五分行】剑客啊。

  有生之年,能见到仙人飞剑术,虽死而无大憾!虽死无憾?当马贼的【河内五分行】,谁***是【河内五分行】个圣人?

  那名分明是【河内五分行】佩刀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公子一抬手臂,两寸飞剑一闪而逝。

  徐凤年缓了缓吐纳速度,平静道:“宋貂儿,你若有银子有熟马有靠山,能不能驾驭一个拥有三百骑数目的【河内五分行】小山头?”

  宋貂儿愕然,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徐凤年压下喉咙一股温热,皱眉道:“你回头疗伤完毕,就去幽州找一个叫皇甫枰的【河内五分行】果毅都尉,就说是【河内五分行】姓徐的【河内五分行】要你去找他,你跟他要人要钱要马,他自然会全部答应。如果我回来以后得知你办事含糊,别说给我建一座生祠,就是【河内五分行】一百座,你连同三十六个兄弟,一样都得死。”

  徐凤年转过身,没有抹去缓缓从鼻子里流出的【河内五分行】鲜血,心里骂娘不止,充一次绝世高手真不容易,为了摆出驭剑飞行的【河内五分行】排场,体内气机已经跌宕起伏得如同广陵大潮,再支撑下去,就要露馅。

  不过好在宋貂儿眼中,这位姓徐的【河内五分行】公子,哪怕走得很慢,也是【河内五分行】极为仙人出尘,潇洒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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