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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与北凉王说北凉

  陶满武心安理得骑在某位坏蛋的【河内五分行】脖子上,居高望远,悠游庙会,冷不丁发现假面假名的【河内五分行】家伙停下脚步,循着视线看去,是【河内五分行】一个消瘦小姐姐站在眼前,怯生生递出一张纤薄招子。徐凤年愣了一下,从这个骨瘦如柴的【河内五分行】小姑娘手中接过招子,这类招子是【河内五分行】说书先生招徕生意的【河内五分行】小手段,粗略写有几句所讲内容梗概,不论是【河内五分行】说铁骑儿还是【河内五分行】烟花粉黛还是【河内五分行】人鬼幽期,酒香还怕巷子深,除了正主呆在酒肆茶坊,就让搭台的【河内五分行】去街上递请顾客入内旁听,排场大小与名气高低挂钩,一些著名说书人,往往可以在闹市酒楼外头悬挂出金字帐额,眼下这位就相当寒碜了,仅以幅纸用绯帖尾,但让徐凤年讶异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认得这个小姑娘,正是【河内五分行】出北凉前在城内僻静茶楼内见到的【河内五分行】那对爷孙,年迈目盲说书人酌酒而谈,小姑娘捧一只劣质琵琶。

  徐凤年看到招子上所写,更是【河内五分行】一惊复一惊,竟然敢在北莽城池内说北凉世子千里游历的【河内五分行】故事?环视一周,安静望着这个小姑娘递出十几份招子后,这才背着陶满武尾随她走入一栋生意相对冷清的【河内五分行】茶坊,落座后,要了一壶茶水,果真看到茶坊中心位置空出一块,目盲老者习惯性在小板凳上搁了竹板与一碗浊酒,他孙女递完了简陋招子,就小跑到老人身边,小心翼翼捧起琵琶,与相依为命的【河内五分行】爷爷轻声说了几句,约莫是【河内五分行】老人所说北凉世子殿下,太过新鲜得惊世骇俗,递出的【河内五分行】招子大多引来了乐意付出茶资的【河内五分行】实打实客人,让茶坊老板眉开眼笑,对自己的【河内五分行】眼光魄力都十分满意。目盲说书人端碗小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并未步入正题,而是【河内五分行】朗声道:“今日老儿不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男女缠绵的【河内五分行】烟粉,也不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人世之外的【河内五分行】灵怪,只说这北凉世子腰悬双刀的【河内五分行】数千里游历,博取看官们几声笑,足矣。”

  老说书人言毕,小姑娘顺势一抹琵琶,清脆响起。

  老人再捧碗喝一口茶坊老板打赏的【河内五分行】烈酒,轻轻放下,拿起竹板,按规矩念白道:“聪明伶俐本天生,懵懂纨绔未必真。荒唐只因时势起,金戈戎马谈笑深。九曲长河比心浅,十重铁骑如雷震。岂会酒色忘江山,才知诗书误世人。”

  琵琶声渐起,但仍是【河内五分行】小桥流水婉转,不闻铿锵。

  坐在角落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会心一笑,不再去看搭档娴熟的【河内五分行】爷孙二人,只是【河内五分行】望向窗外车水马龙,有些佩服这个上了年岁的【河内五分行】说书人,竟然敢在北莽境内说世子殿下的【河内五分行】好话,不过好在北莽风气粗野而开明,不兴什么文字狱,极少因言获罪,哪怕抨击朝政,也无大事。老人所说当然是【河内五分行】道听途说而来,与真相大有出入,不过噱头不小,听众们也觉着津津有味,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当说到襄樊城外世子殿下单枪匹马面对那靖安王赵衡与整整千骑铁甲,一些起先不以为然的【河内五分行】茶客们都入了神,几个本想着抬脚走人的【河内五分行】听众也都坐回位置,重新与店小二要了壶茶水。而目盲老人也在此时故作停歇,茶客们知道这是【河内五分行】要收钱了,倒也有几桌丢了些铜钱到一只大白瓷碗里,叮叮咚咚,十分悦耳。

  老人不再卖关子,继续娓娓道来,当他说到北凉世子持矛捅死一员骁勇骑将,茶客们立即抱以惊叹啧啧声,先是【河内五分行】面面相觑,然后开始议论纷纷,大抵都是【河内五分行】不信这名世子殿下能有如此马战本事,对于靖安王赵衡,北莽百姓因为说书先生讲多了当年离阳王朝皇子夺嫡的【河内五分行】精彩好戏,也有所耳闻,知道这名藩王只是【河内五分行】时运不济,才没能成为九五至尊。徐凤年见陶满武听得咋舌,瞪大眸子,一副恨不得跑去催促老先生快说快说的【河内五分行】俏皮表情,徐凤年便在桌底下刺破手指,滴血养剑,收入袖中后,倒了杯茶水,闭目凝神。目盲老人拿捏巧妙,当听众们又有些不耐烦,终于说到天下道教祖庭的【河内五分行】龙虎山,插叙了一段当年大将军徐骁马踏江湖的【河内五分行】事迹,听众们立即又给吊起胃口。徐凤年哑然失笑,大雪坪一战,活下来没几个,这几个都绝不会泄露天机,老人说得便玄之又玄了,讲到那徽山牯牛降紫雷阵阵,只说成了是【河内五分行】剑神李淳罡的【河内五分行】无上神通,听众们大多嗤之以鼻,看情形,这羊皮裘老头儿不得比咱们北莽军神拓跋菩萨还厉害?那武评十位,怎的【河内五分行】就没这位老剑神?只听说有个拎桃枝的【河内五分行】邓太阿嘛。老人听到嘘声以及无数喝倒彩,不急不躁,这时候琵琶声愈演愈烈,犹如银瓶乍破水浆迸,让人担心小姑娘那双孱弱纤手是【河内五分行】否支撑得住.

  老人在琵琶声营造出的【河内五分行】壮阔氛围中,说起了压轴好戏一般的【河内五分行】飞剑临世,说老剑神以剑来二字,就教徽山与龙虎山数千柄剑一齐飞至大雪坪当空,遮天蔽日。听众们瞠目结舌,乖乖,难道还真是【河内五分行】天底下屈指可数的【河内五分行】陆地神仙?当老人说到龙虎山赵天师出声要老剑神还剑天师府,老人一顿,一字一字说道:“看官们可知下文如何?”

  得,掏钱掏钱,这次茶客们给铜钱十分痛快,稀里哗啦很快就就将大碗装满,性子急的【河内五分行】跑去丢完了铜钱,坐回座位就赶忙说道:“老头儿,快说快说!”

  目盲说书人喝了口酒,笑道:“那剑仙境界的【河内五分行】李老前辈朗声传话给偌大一座龙虎山,世子殿下说还个屁!”

  整座茶坊一片死寂,随即轰然叫好,许多只觉得解气的【河内五分行】茶客都开始猛拍桌子。徐凤年身边的【河内五分行】陶满武噗嗤一笑,徐凤年掏出一块几分重的【河内五分行】小碎银,撇撇头,小丫头本就觉得老先生说书精彩纷呈,见这个小气鬼竟然破天荒阔绰了回,总算给了个笑脸,抓住碎银就跑向茶坊中心,满脸通红轻轻放入碗中,再跑回徐凤年身边,依偎在他身边不敢见人。众人也只是【河内五分行】觉得这个年轻人十有**是【河内五分行】无聊的【河内五分行】富贵子弟,钱多到没地方花了,也无多想。

  目盲说书人,说至东海武帝城,只说世子殿下端碗上城头,却没道出原委,茶客们听得惊心动魄,不约而同想着这位世袭罔替的【河内五分行】北凉世子还真是【河内五分行】胆大包天,倒也不探究底细,听说书人说故事,较真做什么。当老人说起名副其实的【河内五分行】天下第一王仙芝飞掠到东海水面,剑神剑开天门,王仙芝让东海升起,茶坊顿时全部寂静无声,北莽民风彪悍,飞狐城再阴柔,那也是【河内五分行】相对其它城镇而言,骨子里终究也流淌着尚武的【河内五分行】鲜血,他们可以看不起离阳王朝的【河内五分行】帝王公侯,看不起那些软绵绵的【河内五分行】名士风流,却绝对不会看不起登榜的【河内五分行】春秋名将顾剑棠,更不敢看不起称霸江湖一甲子的【河内五分行】武帝城城主,北莽上下,只会遗憾这位老武夫不是【河内五分行】本朝人物,却不会去质疑王仙芝能够排在拓跋菩萨前面,成为天下第一!甚至对于那北莽死敌的【河内五分行】人屠徐骁,他们也是【河内五分行】打心眼敬畏有加,北莽不管是【河内五分行】市井之下还是【河内五分行】庙堂之上,不乏有人坦诚对徐骁的【河内五分行】敬服。当年传言皇帝陛下愿意“妻徐”,他们怒骂口出狂言的【河内五分行】徐瘸子不知好歹之余,始终少有人去骂徐骁是【河内五分行】不配与女帝共分天下!在北莽看来,天下还有谁比人屠更配得上自己王朝的【河内五分行】女帝?离阳王朝的【河内五分行】皇帝?滚你的【河内五分行】蛋,去你娘咧。

  尾声,广陵江畔,大潮起,世子殿下割肉。李淳罡一剑斩甲两千六。

  一座茶坊已是【河内五分行】落针可闻。

  唯有琵琶声声炸春雷。

  连茶坊掌柜都目瞪口呆,慢慢摸出几块还没捂热的【河内五分行】碎银,让伙计送到碗里去,一点都不心疼。今天幸亏请了这对爷孙二人说书,挣了许多额外银钱,打定主意要让他们继续说上几天,保管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故事讲完,一些富裕些的【河内五分行】茶客们都又加了点闲钱,

  徐凤年拍了拍陶满武小脑袋,笑道:“去,跟那位弹琵琶的【河内五分行】姐姐说我请他们喝茶。”

  陶满武欢快跑去,爷孙二人原本不走这些应酬过场,兴许是【河内五分行】见小姑娘天真烂漫瞧着面善,那名临窗而坐的【河内五分行】公子哥也不像恶人,就答应下来,徐凤年招手喊来伙计,要了一壶好茶一壶好酒,陶满武坐在徐凤年身边,仰慕望着对面的【河内五分行】姐姐,她自己只学过琴,对琵琶一窍不通,只觉得这位小姐姐厉害得很。目盲老人喝了口酒,嘶了一口,慢慢回味,沧桑脸庞露出一抹会心笑意,“谢这位公子赏钱又赏酒,可惜老头儿也就会些说道故事,无以回报。”

  徐凤年笑道:“本就是【河内五分行】觉着故事好听,身上有些小钱,好不容易打发掉时间,算是【河内五分行】意外之喜,老先生无需上心,就当他乡遇故知,兜里铜钱多一些的【河内五分行】那位,请喝些酒也是【河内五分行】人之常情。”

  老人爽朗笑道:“是【河内五分行】这个理,公子肚量大,老头儿也不能矫情了,来,碰一碗。这酒虽说不如咱北凉那边的【河内五分行】绿蚁地道,却也是【河内五分行】好酒。”

  两人一饮而尽,至于大小姑娘则喝茶,掌柜顺带送了些花不了多少钱的【河内五分行】糕点瓜果,她们也是【河内五分行】心情轻松闲适。

  徐凤年笑问道:“老先生在北莽说北凉世子的【河内五分行】好话,不怕惹麻烦吗?”

  年过花甲的【河内五分行】说书老人摇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河内五分行】,如今这世道,想比同行多挣点钱,总是【河内五分行】怕不得麻烦的【河内五分行】。”

  徐凤年看见老人端碗手背上伤痕纵横,问道:“老先生曾是【河内五分行】北凉士卒?手背当年刀伤可不轻呐。”

  老人估计年轻时候也是【河内五分行】火爆脾气,如今说话仍是【河内五分行】半点没有顾忌,直爽笑道:“可不是【河内五分行】,那会儿疼得只差没有哭爹喊娘,那时候才入伍北凉军,被老伍长笑话得不行,后来几次受伤要更重,不过反而咬牙忍忍,也就忍下来了,年老了回头再想,还真挺佩服自己,不过公子可能不清楚那会儿北凉军,嘿,你要是【河内五分行】没点伤疤,哪里好意思去跟肩并肩杀人的【河内五分行】袍泽打招呼,是【河内五分行】要被当作小娘们的【河内五分行】,说来好笑,入伍几年后,恨不得多被砍两刀才好,咱们老伍长死前就说过,谁***想篡老子的【河内五分行】位,行,脱光了衣服,谁伤疤比老子还多,谁去当这个伍长,一句话,谁砍下脑袋比老子多,兔崽子撒尿都要老子来解裤子,都么的【河内五分行】问题!”

  徐凤年喃喃道:“老先生为何说是【河内五分行】那会儿的【河内五分行】北凉军?”

  说书人喝了口酒,犹豫了一下,再喝一大口后,缓缓苦笑说道:“这些话也就只能与公子这般外人说了,也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河内五分行】事情,更算不上家丑。当年咱们大将军打赢了西垒壁,灭了几乎与当时离阳势均力敌的【河内五分行】西楚皇朝,北凉军上下都憋着口怨气,想着他娘的【河内五分行】京城那帮文官老爷站着说话不腰疼,连皇帝老儿都百般猜忌大将军,要不咱们干脆就反了?!让大将军自己当皇帝去,大将军坐龙椅穿龙袍,谁不服气?可惜大将军不肯啊,其实这也没啥,对于我们这些当小卒子的【河内五分行】辽东老人来说,只要给大将军鞍前马后都成,不做皇帝就不做皇帝,后来老头儿我就跟着到了北凉,这味道就变了,大将军还是【河内五分行】那个大将军,没谁有半句怨言,可大将军也不是【河内五分行】四头六臂的【河内五分行】人啊,底下一些个将领估摸着是【河内五分行】觉着天下太平,该捞银子回本了,后来许多没打过仗的【河内五分行】文官也爬上去,老头儿与一些个老兄弟也就心灰意冷,尤其是【河内五分行】我,瞎了眼,就不占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费北凉军口粮了,能给边境上的【河内五分行】新卒省一口是【河内五分行】一口,北凉几个州,我都走过,目无王法的【河内五分行】纨绔子弟何曾少了去,老头儿读书不多,也就认识几个字,也想不明白这给赵家打天下打得值不值。”

  见对面公子不说话,说笑道:“公子可别因为老头儿唠叨了几句,就以为咱们北凉三十万铁骑好对付,一些个当官的【河内五分行】不像话,大将军可始终是【河内五分行】那个大将军,说句在公子耳中可能难听的【河内五分行】实话,有大将军当北凉王的【河内五分行】一天,你们北莽呐,就别想南下一步!大将军不打到你们北莽王庭,就烧香拜佛吧!”

  徐凤年笑了笑,道:“喝酒。”

  目盲说书人举起碗,“喝!”

  老人喝得尽兴,自言自语道:“之所以耐着不死,是【河内五分行】有身边这苦命小孙女要照应,再就是【河内五分行】真怕咱们北凉的【河内五分行】人心散了,万一,万一大将军有个好歹,三十万铁骑咋办?四五年前老头儿听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世子殿下游手好闲,做什么事情都是【河内五分行】一掷千金,败家得很,真是【河内五分行】恨不得去北凉王府打一顿,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河内五分行】这个事,这不就想着自己反正没几年好活了,能到北莽走几座城镇是【河内五分行】几座,与你们北莽人好好说说咱们未来的【河内五分行】北凉王,好叫你们北蛮子睡不踏实,哈哈。老头儿大不了就挨几顿骂吃几顿打,死不了。真死在北莽,比起当年那些马革裹尸的【河内五分行】老兄弟,也不差了。”

  老人回过神,愧疚笑道:“这位飞狐城公子哥,老头儿胡言乱语一通,莫要介意,这顿酒喝得上头了。”

  徐凤年摇了摇头,用北凉腔调微笑道:“老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河内五分行】北凉人?”

  说书人一愣,心思百转,猜测是【河内五分行】来北莽做买卖的【河内五分行】北凉商贾子孙,但小心谨慎起见,也放低声音,笑容发自肺腑,说道:“难怪了,怪不得公子说他乡遇故知。放心,老头儿知道轻重,今天只当是【河内五分行】与一位飞狐城的【河内五分行】公子哥蹭了壶好酒喝。”

  徐凤年笑道:“要是【河内五分行】以后说书惹恼了小肚鸡肠的【河内五分行】北莽人,老先生大可以骂几句北凉王与北凉世子,不打紧的【河内五分行】,天大地大,活着最大。你孙女尚未找到好男人,还靠着老先生说书挣钱呢。”

  说书人摇头道:“骂什么,大将军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老头儿骂大将军,到了地底下还不得被老伍长他们给白眼死。世子殿下也不舍得骂,以前瞎了眼,骂了那么多,再多骂一句,老头儿死得不安心。老头儿孙女,既然生在了老宋家,就是【河内五分行】这个命,没啥好抱怨的【河内五分行】。”

  捧着琵琶的【河内五分行】小姑娘柔柔一笑。

  认命而坦然。

  徐凤年放下酒杯,轻声道:“老先生,若是【河内五分行】信得过,可否将你孙女手中琵琶借我试试弦音?我家二姐尤其擅长武琵琶,我天赋比不得她,不过耳濡目染,还算略懂一二,兴许能与小姑娘说些浅显见解。”

  老人笑道:“这有何舍不得的【河内五分行】。二玉,递给公子。”

  徐凤年笑了笑,“劳烦姑娘把擦琴布一同给我。”

  小姑娘脸一红,站起身后小心递出这只心爱琵琶。

  徐凤年细致擦过琵琶后,正襟危坐,想了想,右手四指齐列,由子弦至缠弦向右急速撇进如一声。再回撤三指,仅用右手食指自缠弦自老中子三弦次第弹出。

  一撇一挂。

  弹了多年琵琶的【河内五分行】小姑娘眼前一亮。

  这架琵琶只是【河内五分行】最下品的【河内五分行】白木背板琵琶,与那些紫檀红木花梨木制成的【河内五分行】上品琵琶差了太多,远达不到强音可达两三里以外的【河内五分行】国手境界,徐凤年依次将扫摭分勾打轻轻演示一遍,这才抬头对站在身边的【河内五分行】小姑娘笑道:“就白木琵琶而言,音质算好的【河内五分行】了,若是【河内五分行】银钱允许,可以稍稍补胶,老先生说书内容尤其苛求琵琶的【河内五分行】脆爆二项,还有第一弦已是【河内五分行】离断弦不远,不过在我看来,既然是【河内五分行】弹琵琶给看官们欣赏,弹断琵琶弦也是【河内五分行】一桩所有人都会喜闻乐见的【河内五分行】美事,大可不必忙着换这第一弦。我再与你说一些南派大国手曹家琵琶的【河内五分行】技法,你能记住多少是【河内五分行】多少……”

  一个说,一个听。

  目盲老人浅饮慢酌,优哉游哉。

  有聚终有散,徐凤年教完了被公认已是【河内五分行】几近绝传的【河内五分行】曹家技法,就起身告辞,牵着陶满武的【河内五分行】小手离开茶坊。

  小姑娘捧回琵琶,喃喃道:“爷爷,这位公子是【河内五分行】谁?”

  老人喝了最后一口酒,脸色红润,笑道:“大概算是【河内五分行】萍水相逢的【河内五分行】好人吧。”

  年迈说书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曾面对面,与北凉王说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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