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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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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  暮色中,青衣青甲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子盘膝坐在跌束成女子蛮腰形状的【河内五分行】崖畔上,眼底河槽激起大片紫烟,他身后站着双相四臂的【河内五分行】阴物丹婴,两人入陵墓前打得天昏地暗,大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河内五分行】架势,谁能知道这两位满肚子坏水的【河内五分行】货色在短暂的【河内五分行】秦帝陵之行,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就形成了攻守同盟,矛头开始一致对向魔头洛阳,这也是【河内五分行】形势所迫,洛阳在常态时可以轻松碾压两位,谁要与洛阳站在一边除了与虎谋皮,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徐凤年入陵前就想杀洛阳,当时单独走出廊道复返还,那不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菩萨心肠,只不过那时候即便洛阳死在合山之中,他也要十成十死在陵墓中,不划算,之后他和阴物玩换脸游戏,看似无聊,但哪怕仅是【河内五分行】简单的【河内五分行】视线交换,竟有了将心比心的【河内五分行】意味,后头阴物吸纳污秽死气,别看徐凤年一副胆战心惊的【河内五分行】表情,心底其实乐得它吸取得一干二净,洛阳开山时,龙壁翻转,才是【河内五分行】一记堪称徐凤年这辈子最为精妙的【河内五分行】一招无理手,看似无理,实则步步为营,洛阳目中无人。开山之际,始终在拿红甲的【河内五分行】红龙之气抗拒虎符气运的【河内五分行】冲击,须知红甲到底还是【河内五分行】认主之物,这个主子,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而非洛阳,洛阳可以借用,但徐凤年执意收回,后果将会如何?在陵墓中,徐凤年戏弄穿上火龙甲后遭受火焰灼烧的【河内五分行】阴物丹婴,就已经得到部分印证。当龙壁旋转,洛阳率先冲出,那一瞬间,阴物吐出体内积蓄如洪的【河内五分行】秽气,牵制住洛阳身形,尽量消弭这尊大魔头原本可以说是【河内五分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河内五分行】罡气,徐凤年同时以驭剑术驾驭红甲,如同神怪小说中的【河内五分行】仙人定身术,将洛阳牢牢钉在空中,只是【河内五分行】刹那,便足矣。..

  刹那一剑穿心,刹那手掌贴至,大黄庭倾力刹那流转四百里,在洛阳体内炸开,力求炸烂其心脏。

  如果徐凤年试探时,洛阳没有坚持将他带往极北之地对阵拓跋菩萨,又是【河内五分行】一场九死一生的【河内五分行】涉险,如果徐凤年没有步入金刚境界,如果她已经晋升陆地神仙,如果阴物丹婴无法配合默契,如果只是【河内五分行】少了任何一个如果,那一剑就根本不会递出。徐凤年有青蟒袍护身,水雾不得靠近,手中握有一柄沾血的【河内五分行】飞剑金缕,百思不得其解,她坠河时笑什么?笑她聪明一世近乎举世无敌,却在阴沟里翻船?还是【河内五分行】笑自己肝肠歹毒更胜妇人心?徐凤年对着河水轻声说道:“最远途是【河内五分行】离乡路,已经说给你听。但路再远,我也不怕,我怕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回不去北凉。我很怕死在北凉以外。”

  背有剑匣三柄剑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伸了个懒腰,转头问道:“轮到咱们两个拼命了?”

  阴物以悲悯相面朝徐凤年,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河内五分行】迹象。这倒是【河内五分行】奇了怪哉,徐凤年问道:“我大致猜得到你第一次出手,是【河内五分行】贪图我积攒的【河内五分行】大黄庭和残留的【河内五分行】佛陀金血,以及本身紫黄气,这会儿你我胜负三七开,你七我三,不过我逃走的【河内五分行】机会也不小,但是【河内五分行】以你的【河内五分行】贪嘴,不想生吞了我吗?万一得逞,修为暴涨,大念头洛阳已死,小念头估计也很难再去禁锢你,天高地远,你就以小长生之身逍遥天地间,换做我,早做这笔稳赚不赔的【河内五分行】买卖了。”

  阴物模仿徐凤年坐在崖畔,双手托腮凝望远方,剩余双手十指交叉叠在腹部,悲悯如地藏菩萨怜众生。

  徐凤年自嘲道:“反正你不主动杀我,我也不会跟你过意不去,井水不犯河水,是【河内五分行】顶好不过。”

  阴物万年不变的【河内五分行】面容,轻轻望向徐凤年,做了一个伸手捞物的【河内五分行】手势。徐凤年擦拭金缕飞剑上的【河内五分行】鲜血,对于阴物略带嘲讽的【河内五分行】临摹动作,没有反应。

  你为何而笑?

  怔怔出神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和一直发呆的【河内五分行】阴物丹婴不约而同蓦然扭头,只见白发老魁出现在身后,丢过一只书箱,瞥了眼公主坟头号阴物,面无表情说道:“东西给你带来了。其它事情爷爷我也懒得问,总觉得你小子不该死在这里。赫连老头的【河内五分行】本意是【河内五分行】要是【河内五分行】沿河向下,找你一晚不见踪影,就由我带着这些遗物去北凉,也算对徐骁马马虎虎有份交待。”

  徐凤年霍然起身,问道:“你不问大念头去了哪里?我这身上青甲是【河内五分行】何物?不问丹婴为何没有跟我搏杀?”

  老魁一脸不耐烦嗤笑道:“哪来那么多狗屁问题,老子撑死也就是【河内五分行】一个身不由己的【河内五分行】刀奴,赫连武威才是【河内五分行】公主坟的【河内五分行】大客卿,要问也是【河内五分行】他火烧屁股带骑兵去追你,老夫跟那老头交情不俗,跟你小子关系也不错,反正哪边都不偏袒。等天亮以后,老夫再回城,以后你小子自求多福,甭得寸进尺想着爷爷给你当保镖,咱们香火情还好没到那份上。”

  徐凤年作揖道:“谢过楚爷爷。”

  白发拖刀老魁流露出一抹遗憾神情,挥了挥手,“别婆婆妈妈,快滚!”

  装有三柄古剑的【河内五分行】漆黑剑匣不大,放入书箱,跟春秋春雷一并放好。持节令府邸确实已经不合适再去,只要让赫连武威知道自己没有死在黄河中就已足够,至于种陆两家的【河内五分行】截江盗墓,徐凤年不愿去插手,能否找到龙壁,是【河内五分行】成是【河内五分行】败,就看种神通是【河内五分行】否对得起姓名中“神通”这两个字了。秦帝陵中火龙甲和镇国虎符已经随洛阳流逝沉底,那黄金兵甲堆积如山,也在洛阳开山之后彻底倒塌缝死,这项浩大工程,比起截江可要艰辛百倍。徐凤年一掠去黄河对岸,身形在空中,曾低头望了一眼。

  老魁爽朗声音遥遥传来,“要是【河内五分行】有机会,就替老夫给老黄上坟敬酒,捎一句话给那榆木疙瘩,这辈子跟他比拼,输得最服气。”

  徐凤年掠出几里路,察觉阴物一直吊尾跟随,停下皱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红袍丹婴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角,僵硬抬手,指了指徐凤年身上青甲。

  徐凤年想了想,权衡利弊,这一袭蟒袍甲胄实在不宜披穿出行,干脆卸甲褪下,丢给大红袍阴物,与火龙甲跟阴物天生相克不同,青蟒甲有助于丹婴的【河内五分行】修为增长,徐凤年虽说有些遗憾没办法将青甲穿回北凉,不过也胜过在北莽招摇过市,青甲实在是【河内五分行】太扎眼醒目,不说别人,顺藤摸瓜的【河内五分行】公主坟和魔头种凉就要头一个拿他开刀。阴物不知如何在不脱红袍的【河内五分行】前提下穿上青甲,四臂摇晃,好像手舞足蹈,开心至极。徐凤年觉得滑稽荒诞,笑过以后,就开始前奔,可一刻之后,就再度驻足转身,杀机浓郁道:“你真要纠缠不休?我有春秋一剑,斩杀你这等秽物十分适宜,别以为你可以稳操胜券。”

  阴物红袍旋转,欢喜悲悯二相不断反复。

  徐凤年疑惑问道:“你不回公主坟,想跟着我?”

  一身艳红的【河内五分行】阴物歪着脖子,直勾勾盯住徐凤年。

  徐凤年继续问道:“你是【河内五分行】想把我当做天底下最美味的【河内五分行】补药食材,也不杀我,只是【河内五分行】慢慢进补?”

  阴物悲悯相变作欢喜相,答案显而易见。

  估计世间也就只有徐凤年会一本正经跟朱袍丹婴做生意了,“好处不能你一个人独占,我带着你那就真要不得安生了,这比起我自己穿着青甲游历,已经是【河内五分行】差不多性质。”

  阴物一手遮掩半张脸面,一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河内五分行】姿势。

  徐凤年气笑道:“你真当我是【河内五分行】神仙啊,你随便比划两个手势,就知道你在说什么?”

  阴物每次思考,脑袋倾斜,动作都尤为呆滞明显,然后它指了指黄河龙壁方向,画了一个大圆,再重复一遍掩半面抹脖子的【河内五分行】动作,画了一个小圆。

  徐凤年一阵思索,半信半疑问道:“你是【河内五分行】说洛阳是【河内五分行】大念头,还有个半面小念头,会杀我?所以你只要被喂饱,就会护着我?”

  欢喜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河内五分行】不消停。徐凤年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河内五分行】问题,“那你说说看大念头和小念头谁更厉害?”

  阴物犹豫了片刻,先画大圆再画小圆,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徐凤年顿时了然,才略微松口气,它便画小圆,然后指了指徐凤年,再抹脖子。

  徐凤年倒抽一口冷气,“我在一名种家婢女香囊上见识过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河内五分行】绣花,你家那位小念头是【河内五分行】个半面女子?”

  阴物刻板点头。

  转为一张悲悯相。

  徐凤年转身大手一挥,“得,咱俩大不了为各自前程,再并肩作战一次。风紧扯呼,走一个!”

  河槽那边,白发老魁在原地站立许久,啧啧说道:“这都没遭殃,你小子可以啊。老夫当年不过调笑了公主坟婆娘几句,就给锁住了琵琶骨,一辈子做奴,这么看来,你小子确是【河内五分行】有些道行。”

  老魁一边拖刀慢走一边感慨。

  当年那个潜湖初见的【河内五分行】俊逸少年,真是【河内五分行】长大了啊。

  黄河在壶口瀑布处跌水入大槽。

  一抹青丝一抹白浮出水面。

  如莲出水。

  她仍在笑。(未完待续)<!--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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