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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年轻白发点兵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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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取第五貉一身道行的【河内五分行】阴物骤得大气运,那一张欢喜相竟然欢喜得有了几分灵气人气,卷袖一旋,身体凌空倒飞,红袍阴物如一只大红蝠飘向远处隐匿的【河内五分行】三名提兵山客卿。徐北枳只得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河内五分行】撕裂声和哀嚎声。徐北枳亲眼看到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河内五分行】死斗,如坠云雾,有太多问题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徐北枳看到徐凤年摇摇欲坠,青鸟掠至身后,没有搀扶,只是【河内五分行】背靠背而站,她身体微微前倾,让徐凤年不至于跌坐在地上。徐北枳心有戚戚然,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对主仆。

  背靠着青鸟,徐凤年伸手抹去满脸黑如浓墨的【河内五分行】污血,不去徒劳地运气疗伤,大黄庭都已不再,作为一方证长生的【河内五分行】药引子植入第五貉体内,当下空落落的【河内五分行】,正想说话,左手春雷刀轻轻脱手坠地,徐凤年昏迷之前仍是【河内五分行】没能说出口让青鸟小心那头阴物。

  不知过了多久,徐凤年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恍惚之间,只觉得身处一座小池塘中,遍植莲花,可惜仅是【河内五分行】枯残老荷,否则看那些掉落莲叶上紫中透金的【河内五分行】花瓣,满池莲花绽放时的【河内五分行】风景,一定怡人。徐凤年这才记起是【河内五分行】入秋的【河内五分行】光景了,他只知道自己位于莲池,却不知晓是【河内五分行】盘膝坐水还是【河内五分行】浮立池塘上方,好似七魂六魄如一塘残荷,余韵所剩不多,徐凤年就这么漫无目的【河内五分行】望着池塘,期间有初秋黄豆大雨泼下,暮秋风起吹莲叶,再有冬季鹅毛大雪扑压,一池莲叶也都尽数毁去,终于等到入春惊蛰,徐凤年才看到一枝莲花缓缓从空荡枯寂的【河内五分行】池塘中升起,唯有一朵小小紫金莲,虽然只是【河内五分行】一枚枚小巧的【河内五分行】花骨头,远未含苞待放,但徐凤年由衷喜悦,想起了年幼时新挂桃符的【河内五分行】喜庆,初入北凉时,朝廷户部和宗人府相互推诿,连象征性支出几万两纹银都不肯,徐骁便自己掏腰包在清凉上建城规模违制的【河内五分行】藩王府邸,王府落成时,春联内容都由李义山制定,再让徐凤年提笔写就,其中印象最深的【河内五分行】便是【河内五分行】嘉长春庆有余六字。徐凤年痴痴望向那只微风吹拂下晃动的【河内五分行】花苞,可它偏偏就是【河内五分行】不愿绽放,徐凤年等啊等,等到头疼如裂,猛然睁眼时,哪里有什么小塘孤莲,就只有看到青鸟的【河内五分行】那张憔悴容颜,看到世子殿下醒来,青鸟那双没了水润的【河内五分行】眼眸才有了一丝神采,徐凤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垫了两张被单的【河内五分行】硬板床上,青鸟轻声道:“公子,我们已经穿过了金蟾州,但徐北枳说不能直直南下,就绕了一些,现在位于姑塞龙腰两州接壤的【河内五分行】偃甲湖上。”

  徐凤年问道:“我睡了几天?”

  青鸟凄然道:“六天六夜。”

  徐凤年长呼出一口气,全身酸疼,还吃疼就好,是【河内五分行】好迹象,不幸中的【河内五分行】万幸,没有直接变成废人,徐凤年坐起身,青鸟服侍着穿好外衫,徐凤年来到船舱外,站在廊道中,扶着栏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怪罪自己害我惹上了第五貉?其实不用,就像一个人从来没有小病小灾,真要摊上病事,恐怕只一次就熬不过去了,还不如那些一年到头经常患病的【河内五分行】家伙活得长久。再说了,我进北莽以前,就有想过一路养刀,最终拿一名指玄境高手开刀,杀一个跌境的【河内五分行】魔头谢灵,不过瘾啊。”

  青鸟没有出声,徐凤年也知道自己刻薄挖苦别人在行,安慰别人实在蹩脚,就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如今已经是【河内五分行】指玄伪境了。”

  青鸟一直小心翼翼准备搀扶徐凤年孱弱身体的【河内五分行】手颤抖了一下。

  一入伪境,往往就意味着终生不得悟真玄。大指玄竹篮可捞月,伪境指玄竹篮打水不过一场空。

  徐凤年也懒得报喜不报忧,坦诚说道:“照理说,我有大黄庭傍身,加上龙树僧人的【河内五分行】恩惠,已经进入大金刚一途,失去大黄庭就等于失去大金刚,升境不如说是【河内五分行】跌境来得准确,而且伪境的【河内五分行】弊处在于以后极难由伪境入真境。但咱们啊,总得知足常乐,伪境咋了,那好歹也是【河内五分行】指玄的【河内五分行】伪境,那位在京城里威风八面的【河内五分行】青词宰相赵丹坪都还没这境界呢。大黄庭没了,我以为未必不可以春风吹又生。一品四境,释教的【河内五分行】金刚不坏,道门的【河内五分行】指叩长生,儒家的【河内五分行】天地共鸣以至法天象地,然后便是【河内五分行】殊途同归的【河内五分行】陆地神仙,对寻常武夫而言,四境依次递升,少有跳脱境界的【河内五分行】怪胎,三教中人,拘束就要少很多,也不喜欢以陆地仙人自居。不管这次是【河内五分行】提升境界还是【河内五分行】实则跌境,我都算找到了一条路,就算是【河内五分行】歧路,我也想要一口气走到底,看看尽头是【河内五分行】什么样的【河内五分行】风光。退一万步说,徐骁也不过拿不上台面的【河内五分行】二品武夫,前段时间我跟徐北枳有过争吵,谁都不服气,其实心底我也认为他说得不错,在其位谋其政,做北凉王还得靠谋略成事。一介匹夫,既然没本事去两座皇宫取人首级,也就没太大意义了。”

  徐北枳就站在不远处,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倒是【河内五分行】觉得你说得更对一些。技多不压身。”

  徐凤年问道:“咱们走这条线路?”

  徐北枳沉声道:“偃甲湖水师,将领是【河内五分行】我爷爷的【河内五分行】心腹门生,我原本独身去北凉,就要经过这里。”

  徐凤年笑道:“偃甲湖水师,这是【河内五分行】北莽女帝为以后挥师南下做打算了。南北对峙,历来都不过是【河内五分行】守河守淮守江三件事,而其中两件都要跟水师沾上关系,确实应该早些未雨绸缪。”

  徐北枳听到三守之说,眼睛一亮,可惜徐凤年没好气道:“这会儿没力气跟你指点江山,再说了这三守策略出自我二姐之手,你有心得,到了北凉跟她吵去。”

  徐北枳微笑道:“早就听闻徐家二郡主满腹韬略,诗文更是【河内五分行】尽雄声,全无雌气。在下十分仰慕。”

  徐凤年打趣道:“给你提个醒,真见着了我那脾气古怪的【河内五分行】二姐,少来这一套说辞,小心被一剑宰了。”

  徐北枳收下这份好意,望向湖面,叹气道:“我爷爷一直认为北莽将来的【河内五分行】关键,就是【河内五分行】看董卓还是【河内五分行】洪敬岩做成下一个拓跋菩萨,这次第五貉在你手上暴毙,可是【河内五分行】给董卓解了燃眉之急,更祛除了后顾之忧。葫芦口一役,董卓原本势必和第五貉生出间隙,第五貉曾说只要他在世一天,董卓这个女婿就别想把手脚伸进提兵山和柔然山脉,如今女帝为了安抚失去七千上下亲兵的【河内五分行】董卓,再加上她本就一直想要在南朝扶植一个可以扶得起来的【河内五分行】青壮派,我估计柔然五镇两万六千余铁骑,皆是【河内五分行】要收入董卓囊中了。董卓一直缺乏重甲铁骑,有了柔然铁骑,如虎添翼。”

  徐凤年笑道:“徐北枳,董卓想要来跟北凉扳腕子,恐怕还得要个几年吧?”

  徐北枳瞪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徐凤年嘴角带笑点头道:“教训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

  徐北枳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得厉害,冷哼一声转身进入船舱,继续读史明智去。

  徐凤年趴在栏杆上,看到一张面泛金黄的【河内五分行】古板脸孔在与自己凝视对望。

  徐凤年伸手敲了敲它额头,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过河拆桥,也没有落井下石。”

  黏在战船墙面上的【河内五分行】阴物咧嘴一笑,这么人性化的【河内五分行】一个活泼表情,吓了徐凤年一跳。

  徐凤年问道:“既然你没有离去,说明我还算是【河内五分行】一份不错的【河内五分行】进补食材,还有潜力可挖掘?好事好事。对了,你真要跟我去北凉?”

  跻身指玄圆满境界的【河内五分行】阴物元婴僵硬点了点头。

  徐凤年笑道:“我跟第五貉勾心斗角,不亦乐乎,那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但咱俩不一样,都是【河内五分行】直来直往,我跟你说好了,只要你护着我返回北凉,那件大秦青蟒甲就送你,以后你就当北凉王府是【河内五分行】你的【河内五分行】新巢,如何?”

  仍然没有说过话的【河内五分行】阴物似乎想要以地藏相转换欢喜相,徐凤年一指按住,笑骂道:“别转了,大白天的【河内五分行】也渗人,我知道答案就行。”

  四臂阴物悠悠然滑下船身,一袭朱红袍子在湖中隐匿不见。

  徐凤年转身靠着栏杆,看到青鸟的【河内五分行】黯然,显然吃了阴物的【河内五分行】醋,徐凤年几乎想要捧腹大笑,不过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揭穿,忍着笑意问道:“第五貉的【河内五分行】脑袋收好了?”

  青鸟点了点头。

  徐凤年伸了个懒腰,“这趟北莽之行,惨是【河内五分行】惨了点,时不时就给追杀,但也一样收获颇丰啊。”

  这艘规模与春神湖水师黄龙规模相等的【河内五分行】战船缓缓驶向偃甲湖南端,三日之后,入夜,船头站着一名近乎满头白发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子。

  徐北枳在远处喟然长叹。

  青鸟坐在船舱内,桌面上横有一杆刹那枪。

  公子才及冠,已是【河内五分行】白发渐如雪。

  徐凤年虽未照过铜镜,却也知道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变化,只是【河内五分行】这三天一直脸色如常,心如止水。黑发成白霜,应该是【河内五分行】丧失大黄庭以及杀死伪天人第五貉的【河内五分行】后遗症,只是【河内五分行】看上去怪异了一些,比起折寿六年,不痛不痒。还曾跟青鸟笑着说总能黑回来的【河内五分行】,万一黑不回来,刚好不用担心以后当上北凉王给人觉得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老子头发都白得跟你祖宗差不多了,办事还能不牢靠?实在不行,拿上等染料涂黑也是【河内五分行】很简单的【河内五分行】事情。徐凤年安静望向满湖月色,相信停船以后,大致就没有太多波澜,可以一路转进龙腰南部的【河内五分行】离谷茂隆,赶在入冬之前,回到北凉王府。

  徐凤年轻轻出声,“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蛾眉朱雀黄桐蚍蜉金缕太阿。”

  如将军在将军台上点雄兵。

  十二柄剑胎皆如意的【河内五分行】飞剑出袖悬停于空中。

  已是【河内五分行】剑仙境却仍是【河内五分行】最得指玄玄妙的【河内五分行】邓太阿见到此时此景,恐怕也要震惊于徐凤年的【河内五分行】养剑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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