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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一更别我二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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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双马给徐龙象活活震死,徐渭熊让游弩手带来两匹马。死士丑不宜露面,被徐渭熊打发去暗中隐匿,由青鸟驾车。徐凤年坐在车中,徐渭熊骑马在外。

  徐北枳跟徐龙象同厢而坐,浑身不自在,如今人屠次子在北莽恶名远播,万人敌的【河内五分行】陷阵本领已经无人质疑,徐北枳还真怕一言不合就给这枯黄少年扯蚂蚱腿撕断四肢。

  徐凤年掀起帘子说道:“我原先要由倒马关入关,你想怎么走?”

  徐渭熊平淡道:“我只是【河内五分行】送你一程,爹交给我这几万骑兵,不是【河内五分行】用来送死的【河内五分行】。”

  徐凤年故意忽略言语中的【河内五分行】含沙射影,笑道:“等会儿离别,我送你份礼物。”

  徐渭熊不置可否。

  她送出了七八里路,停马后说道:“离古茂隆一线,虽然已经没有千人以上的【河内五分行】成制北莽军,但残留下许多马栏子。”

  徐凤年走下马车,递给徐渭熊一个行囊,一脸无所谓道:“没事,除了青鸟和丑,还有一头游荡在百里以外的【河内五分行】阴物,它有指玄境。”

  徐渭熊将棉布行囊随手挂在马鞍一侧,徐凤年一脸哀求道:“可别没看一眼就丢了。”

  徐渭熊犹豫了一下,没有急于策马掉头。

  徐凤年熟谙二姐的【河内五分行】冷清脾性,说道:“是【河内五分行】第五貉的【河内五分行】脑袋。”

  徐渭熊皱眉道:“提兵山山主,董卓的【河内五分行】岳父?”

  徐凤年点了点头。

  徐渭熊问道:“你跟几人偷袭得手?”

  徐凤年哑然。

  跟随徐凤年一起下车却站得较远的【河内五分行】徐北枳轻声道:“二郡主,第五貉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独力搏杀。在下徐北枳,可以作证。”

  徐渭熊冷笑道:“北院大王徐淮南的【河内五分行】庶孙怎么改换门庭了?打算什么时候去离阳朝廷做三姓家奴?”

  不愧是【河内五分行】对北莽了如指掌的【河内五分行】徐渭熊,对于她不留情面祅àme颍毂辫譵éiyou解释什么。

  徐凤年打圆场道:“二姐,别吓唬橘子行不行。他人挺好的【河内五分行】,前不久还夸你诗文无雌气来着,要跟你切磋切磋那三守学问。”

  徐渭熊拍了拍腰间古剑,笑道:“切磋?切磋剑术吗?你没告诉他我喜欢跟文人比剑,跟匹夫比文?”

  徐北枳真真切切领教到了北凉二郡主的【河内五分行】蛮横。

  徐凤年无可奈何地说着好啦好啦,轻轻拍在马屁股上,徐渭熊一骑疾驰而去。

  徐凤年和徐北枳相视一笑,都有些如释重负。

  徐北枳轻声感慨道:“有慕容女帝风度。”

  徐凤年搂过他脖子,笑骂道:“敢这么说我姐,你想死?”

  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河内五分行】读书人,嚷道:“怎么就是【河内五分行】贬低了?”

  徐凤年松开手,一起坐入车厢,“以后你会知道的【河内五分行】。”

  坐下后,徐凤年把剑匣丢给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的【河内五分行】黑衣少年,“黄蛮儿,里头有三柄剑,送你了。你不是【河内五分行】被那个一截柳刺过一剑吗?下次见到了,还他三剑!”

  徐龙象捧着剑匣痴笑。

  徐凤年转头对徐北枳说道:“北凉王府藏书极丰,有你看的【河内五分行】,你有喜欢的【河内五分行】尽管拿,都算你私人藏书,当做是【河内五分行】我送你的【河内五分行】见面礼,如何?”

  徐北枳真诚笑道:“足矣!”

  徐凤年想了想,说道:“到了王府,要不你改个名字?”

  徐北枳摇摇头,算是【河内五分行】谢过了徐凤年的【河内五分行】好意。以徐淮南孙子的【河内五分行】身份在北凉招摇过市,显然不明智,只是【河内五分行】有些事情,徐北枳不想退缩。

  徐凤年遗憾道:“徐橘子,多欢庆讨喜的【河内五分行】名字。”

  徐北枳提醒道:“殿下,这会儿你可是【河内五分行】已经没有第五貉的【河内五分行】头颅了。”

  徐凤年哦了一声,打了个响指。

  没多久,一只纤细雪白的【河内五分行】手腕探入车帘子,当徐北枳看到朱袍阴物的【河内五分行】那张欢喜相面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北枳笑容牵强,违心地溜须拍马:“殿下万事胸有成竹,不愧是【河内五分行】有资格世袭罔替的【河内五分行】藩王世子。”

  徐凤年一挥手,阴物丹婴飘离马车,然后握住徐北枳的【河内五分行】手笑眯眯道:“你我如此相互推崇,真是【河内五分行】相见恨晚。”

  徐北枳嘴角抽搐,小声道:“殿下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也跟第五貉说过相见恨晚四字?”

  徐凤年笑着一巴掌把徐北枳拍得趴下,然后轻声道:“我喜欢把走过的【河内五分行】路再走一遍,都说没有世上没有回头路,趁着可以走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走上一遭,格外舒坦。”

  没了阴物震慑,徐北枳胆识就要大上许多,一语道破天机,“殿下先前出去与那名死士扈从有过密谈,难道不是【河内五分行】想着让他安排一番,好暗中见一见幽州果毅都尉皇甫枰?”

  徐凤年不说是【河内五分行】否,只是【河内五分行】好奇问道:“你连皇甫枰都知晓?”

  徐北枳点头道:“在弱水茅舍,爷爷说过此人是【河内五分行】你扶上位,用以搅起幽州军界的【河内五分行】混水,本来我并不看好皇甫枰,只是【河内五分行】如今不敢小觑了。”

  徐凤年问道:“你已经准备好怎么跟徐骁展露你的【河内五分行】才学?”

  徐北枳笑道:“女子怀孕尚且需要几个月才看得出,才学一事,更是【河内五分行】需要慢慢见功力,嘴皮子功夫,我倒是【河内五分行】也有几分,只不过对付别人可以,见过了二郡主以后,委实是【河内五分行】不想去北凉王面前去讨骂了。我已经想好,到时候跟北凉王求一个穷乡僻壤的【河内五分行】县府,从刀笔小吏做起。既能做些实事,也不耽误给殿下送份小礼,这份礼本身也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完成。”

  徐凤年惊讶道:“你真吃得住几年时间的【河内五分行】籍籍无名。”

  徐北枳平静道:“我何时出过名?”

  徐凤年一把握住徐北枳,“徐橘子,真名士!”

  徐北枳笑着去挣脱徐凤年的【河内五分行】手,却如何都没能得逞,无奈道:“殿下,就算仅仅是【河内五分行】脸面上的【河内五分行】称赞,也麻烦多给点诚意。”

  徐凤年加重力道,点头笑道:“好的【河内五分行】好的【河内五分行】,再多给一些诚意。”

  早已摘去虬须大汉面皮的【河内五分行】徐北枳白净儒雅,此刻疼得满脸涨红,徐凤年哈哈大笑这着松手,徐北枳怒气冲冲道:“恃武凌人,大丈夫所为?”

  也恢复真容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又打了个响指。

  以为那头阴物又要过来凑热闹,吓得徐北枳噤若寒蝉。

  徐北枳提心吊胆很久,也没等到阴物,徐凤年笑嘻嘻道:“我就随便打个响指啊,你真以为这位公主坟阴物是【河内五分行】陆地神仙啊,没点秘术牵引,打个响指就能让它在百里之外有所感应?”

  徐北枳重重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去翻看一本好不容易在茂隆军镇客栈搜寻到的【河内五分行】一本书籍。

  看似怒极,其实眼神柔和,嘴角噙笑。

  他曾经很怕自己要效忠的【河内五分行】君主是【河内五分行】个志大才疏的【河内五分行】庸人。

  但更怕自己遇上一个看似恭敬谦让,表面上与你恨不得同枕而歇同碗而食,内心深处对待读书人却是【河内五分行】只当做提笔杀人侩子手的【河内五分行】城府主子。

  徐北枳不希望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学识被糟践在如何去察言观色揣摩心思这种事情之上。徐北枳放下书,忧虑重重,“在你进入北莽之前,离阳朝廷就已经开始着手布局皇子出京,分封次于藩王一级的【河内五分行】郡王,郡王手无兵权,但是【河内五分行】可以参与地方道州郡政事。这些离阳王朝春秋以后的【河内五分行】第一代郡王,赐以单字,目前明确可知有唐楚蜀三王,我想蜀王十之**会落在赵楷头上。第二任靖安王赵珣显然有高人出谋划策,第一个主动提出要全部交出兵权,这注定会让燕敕王广陵王很头疼。听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跟老靖安王尤为交恶,襄樊又是【河内五分行】天下首屈一指的【河内五分行】雄城重镇,不论东西还是【河内五分行】南北对峙,都是【河内五分行】必争之地。”

  徐凤年笑道:“赵珣给我打成落水狗过,我又抢了他私下思慕的【河内五分行】靖安王妃,这小子那还不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才解气啊。”

  徐北枳愣了一下,咬牙问道:“等等,什么叫你抢了靖安王妃?”

  徐凤年笑道:“叫裴南苇,咱们离阳王朝有数的【河内五分行】大美人,第二次游历途径襄樊,给我顺手掳抢到了北凉王府。”

  徐北枳一脚踹在徐凤年小腿上,徐凤年也不跟他计较,拍了拍灰尘,无奈道:“又不是【河内五分行】你媳妇,你急眼什么。”

  徐北枳怒目相向。

  面黄肌瘦的【河内五分行】黑衣徐龙象见状倒也不生气,他天生感知别人善意歹意。

  徐凤年收起玩世不恭,轻声道:“放心,荒唐事做得也够多,以后就只在北凉一亩三分地上倒腾了。”

  徐北枳冷哼一声。

  徐凤年很快露出狐狸尾巴,道:“不过要是【河内五分行】有美人来北凉自投罗网,我可是【河内五分行】要来者不拒的【河内五分行】!”

  徐北枳正要说话,徐凤年一句话就让他将言语咽回去,“你怎么跟我过门小媳妇似的【河内五分行】,这个也管?”

  徐凤年故作毛骨悚然,挪了挪屁股,“徐橘子,你该不会是【河内五分行】有断袖之癖吧?事先说好,这个我可委屈不了自己,你要忍不住了真要下手,我可以花钱请你去青楼找小相公。”

  徐北枳破天荒爆了一句粗口。

  徐凤年一脸平静道:“徐橘子,你可是【河内五分行】我亲自招徕到手的【河内五分行】第一位名士,重视起见,我会安排丹婴在你身边!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好不好?”

  徐北枳直挺挺躺在车厢里,拿那本书籍盖在脸上装死。

  徐凤年坏笑着掀起帘子,提起一壶二姐徐渭熊故意留下的【河内五分行】绿蚁酒,带着黄蛮儿一起坐在青鸟身后,微风拂面,两鬓银丝轻柔飘摇。

  黑发入北莽,白头返北凉。

  徐凤年伸了一个懒腰,灌了一口辛辣烈酒,不知为何记起鬼门关外的【河内五分行】那一剑,轻声念道:“横眉竖立语如雷,燕子江中恶蛟肥。仗剑当空一剑去,一更别我二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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