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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一剑刺死你

  更新时间:2013-08-17

  扯虎皮做大旗才吓唬得住人,大厅里刘老帮主在内几位老人可都没心情喝茶,当他们看到那位应该就是【河内五分行】龙睛郡兵曹参军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走入鱼龙帮,立马心凉得七七八八,这位公子哥相貌气度倒是【河内五分行】不俗,可龙睛郡这般皮囊俊逸的【河内五分行】士子何曾少了去?不说远的【河内五分行】,就说帮里肖凌,光看外表,都能当郡守府邸里的【河内五分行】世家子了,北凉是【河内五分行】典型的【河内五分行】武将倨傲官低头,真惹上了一名实权校尉,能有何用?何况那公子哥显然是【河内五分行】急匆匆给人拉来,独身一人,估计在衙门正在做些刀笔案这类清水寡淡的【河内五分行】活计,手上还有些来不及清洗掉的【河内五分行】墨渍,年纪轻轻的【河内五分行】兵曹参军见着了安之若素的【河内五分行】徐公子,也没有如何低眉顺眼,缓缓落座,笑着跟鱼龙帮讨要了一杯热茶暖胃,刘老帮主心中哀叹一声,看来少年白头的【河内五分行】徐公子也非那陵州如何说得上话的【河内五分行】炙热人物啊,否则一名龙睛郡小吏绝不会如此怠慢。

  徐北枳跟徐凤年坐在一边,吹了口茶雾,皱眉道:“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他这次主动来陵州龙睛郡为官,知情人寥寥无几,别说陵州牧,就连经略使李功德都没有得到半点口风。仅仅带上官府印绶,裹了官服,单枪匹马就直奔龙睛郡,龙睛郡军衙那边也不起波澜,误以为是【河内五分行】哪位高不成低不就的【河内五分行】将种子孙,也曾有地头蛇做出几次试探,都被徐北枳轻描淡写化解,然后立即就给边缘化,到手的【河内五分行】都是【河内五分行】一些没荤腥没油水的【河内五分行】劳力活,众人见徐北枳乐在其中,就更加不当一回事。再者有一千精骑毫无征兆地隐蔽调入龙睛郡,让多方势力惴惴不安,谁还有心思去对一名兵曹参军刨根问底。骑军主将姓汪名植,副将叫洪书,官职都各自破格高出寻常校尉一品,算是【河内五分行】北凉军中名声不显却骤掌兵符的【河内五分行】显贵角色。这支精锐骑军从不搀和地方军政,整座龙睛郡猜来猜去,也只当是【河内五分行】北凉王重视卸甲归田的【河内五分行】钟洪武大将军,以此来彰显大将军的【河内五分行】恩宠不减。

  徐凤年低声笑道:“抱怨的【河内五分行】言语先放在肚子里,锡亮跟你说过事情大概了?”

  徐北枳平淡道:“地方势力勾结有什么稀奇的【河内五分行】,不过你也无良,是【河内五分行】想拿我这个兵曹参军做鱼饵,钓出钟家人?可你就不担心打草惊蛇?真惹出了钟洪武,看你如何收场。”

  刘老帮主只看到两个年轻人窃窃私语,看着他们临危不乱的【河内五分行】气度,说是【河内五分行】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涉世未深才无知者无惧也罢,都有些感慨自己当年的【河内五分行】峥嵘岁数,鱼龙帮今天的【河内五分行】基业,何尝不是【河内五分行】跟老兄弟们在无数次身陷绝境却硬是【河内五分行】在谈笑风生中拼出来的【河内五分行】,老帮主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孙女,难道真要将这份担子交到她肩上?岂不是【河内五分行】害得她连女子该相夫教子的【河内五分行】幸福都不要了?刘老帮主不是【河内五分行】重男轻女的【河内五分行】迂腐长辈,可正是【河内五分行】由于打心底疼爱孙女,才不舍得让刘妮蓉走上自己这条路,一入江湖就难免结仇,四面树敌,有几人真的【河内五分行】能活到金盆洗手那一天?

  搁在桌面上的【河内五分行】茶杯开始颤动,茶水微微晃荡。

  刘老帮主和几名久经帮派厮杀的【河内五分行】老人都脸色凝重起来,被青衣女子一脚踢入大厅的【河内五分行】小尉已经抬去后院疗伤,请神不易送神更难,今天这一场劫难看来是【河内五分行】在劫难逃了。先前老帮主试图让帮众老幼从后门疏散,去乡下亲戚家避避风头,只是【河内五分行】才出门就看到扎堆的【河内五分行】洪虎门壮汉堵住了街道口子,铁了心要一网打尽,将鱼龙帮从龙睛郡连根拔起了。刘老帮主这一辈老江湖,行事都会讲究祸不及家人,绝不跨过这个底线,这种不成的【河内五分行】江湖规矩,在老人看来比国法还来得重要,可如今的【河内五分行】新生帮派宗门,行事一个比一个狠辣,完全是【河内五分行】怎么斩草除根怎么来,龙睛郡这五年里就已经发生过五六起灭门惨案,事后官府追究,带上几箱子银子送到官老爷的【河内五分行】公子或是【河内五分行】宠妾手上,以私仇结案,不论你手上多少几十条命案,都只需要一两头背黑锅的【河内五分行】替罪羊去抵命,而那几个家中得到巨金抚恤的【河内五分行】替罪羊都被江湖上视作英雄好汉,便是【河内五分行】被砍头前,也是【河内五分行】豪气干云,嚷上一句老子十八年还是【河内五分行】一条好汉,能惹来刑场周围无数年轻江湖人的【河内五分行】热血贲张,这让刘老帮主这些恪守规矩了大半辈子的【河内五分行】老江湖们都觉得很陌生,继而有些难免的【河内五分行】心灰意冷。

  有十数健骑直接纵马闯入鱼龙帮武馆,身后更有百余甲胄鲜亮的【河内五分行】佩刀锐士。

  翊麾校尉汤自毅高坐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大概是【河内五分行】自觉得在龙睛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资格睥睨天下,嘴角带着冷笑,视线直接跳过刘旭这批老家伙,仅是【河内五分行】在青衣女子和白头男子两人身上略作停顿,便直直望向了亭亭玉立在门口的【河内五分行】刘妮蓉,眼神阴冷中隐藏着男人看待尤物的【河内五分行】炽烈,汤自毅并非那獐头鼠目之辈,身材魁梧,是【河内五分行】北凉根正苗红的【河内五分行】将门二代,去过幽州边境,捞取了外人不知真假的【河内五分行】军功,回来龙睛郡便从次尉做起,一步一步当上了掌控麾下三百甲士的【河内五分行】翊麾校尉。如此一个功成名就的【河内五分行】将领,想要纳一个杂民身份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女子作妾,鱼龙帮该庆幸才对,三番五次托辞婉拒,真当他汤自毅是【河内五分行】没有火气的【河内五分行】泥菩萨不成!若是【河内五分行】从了汤某,你鱼龙帮不说壮大成为在陵州首屈一指的【河内五分行】帮派,最不济也能在钟大将军眼皮子底下的【河内五分行】龙睛郡称王称霸,有我翊麾校尉以及汤家给你老丈人刘旭撑腰,谁敢对你半点不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汤自毅让你鱼龙帮倾巢之下无安卵了。

  汤自毅瞥了眼青衣女子,听部卒说这娘们有些道行,也好,先按上一个行刺甲士的【河内五分行】罪名下狱,再慢慢打掉锐气磨去棱角,事后跟刘妮蓉一并收入房中,汤自毅嘴角翘起,他不喜好青楼那些柔柔弱弱的【河内五分行】女子,经不起鞭挞,总让他这位翊麾校尉提不起兴致,唯独刘妮蓉这种习过武会些武艺的【河内五分行】女子,汤自毅才知道其中美味,这类长了双美腿娘们的【河内五分行】独到腰肢,可真是【河内五分行】能让男人在床上登仙的【河内五分行】。汤自毅做事滴水不漏,深受家世浸染,没有给人仗势欺人的【河内五分行】恶感,轻轻夹了夹马腹,胯下战马向前踩出几步,汤自毅朗声道:“将按律行事,谁敢阻拦?!听闻郡兵曹参军在此,出列一见!”

  陈锡亮在徐凤年身边轻笑道:“不错的【河内五分行】吃相。”

  徐凤年感慨道:“这才棘手。”

  徐北枳缓缓跨过门槛,走到台阶顶端,“在下徐北枳,于一旬前就任龙睛郡兵曹参军。”

  汤自毅厉声道:“你既然身为北凉官吏,便应知道鱼龙帮洪虎门聚众斗殴,刘妮蓉等人持械伤人,按律当如何处置?将负有保境安民之责,尤其是【河内五分行】江湖寇匪以武乱禁,官府明在榜,可见之便斩,士卒依法-论刑,缉拿归案,为何还有人伤我部下?”

  徐北枳平静道:“鱼龙帮之事,校尉大人处置得体,只是【河内五分行】我朋友身为良民,进入武馆后,次尉无故动刀在先,按北凉军律,取消军籍,立斩不赦。罪罚上沿三级,翊麾校尉恰好在此列,也当引咎辞去。”

  汤自毅笑道:“可有证人?”

  徐北枳笑了笑,“鱼龙帮百余人可作证,不过既有乱民嫌疑,也就没有资格了。”

  徐凤年扬起马鞭,“在下是【河内五分行】身世清白的【河内五分行】良民,可以作证。”

  汤自毅冷笑道:“有人却可以证明你是【河内五分行】鱼龙帮一伙的【河内五分行】乱匪。”

  徐凤年想起先前门外被青鸟击晕的【河内五分行】洪虎门泼皮,皱眉道:“那几位是【河内五分行】洪虎门帮众,有何资格?”

  汤自毅淡然道:“他们不曾走入鱼龙帮武馆半步,更不曾参与斗殴。”

  刘妮蓉走到还要说话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身边,“差不多了,你我就不是【河内五分行】什么朋友。今日之事,以后多半也报答不上,只奢望你若有关系,能替我保下王大石这些帮众。刘妮蓉感激不尽。”

  徐凤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会真打算给这位翊麾校尉当暖床玩物吧?”

  刘妮蓉咬牙道:“信不信我杀他之前,先一剑刺死你?”

  徐凤年拧紧马鞭,露出些许的【河内五分行】恍惚。

  徐北枳这时候笑道:“汤校尉,既然如此,那鱼龙帮大门以内可就没有一个人有资格了。”

  汤自毅胸有成竹,不介意猫抓老鼠慢慢玩,“哦?将洗耳恭听。”

  徐北枳平静道:“我有证据汤校尉参与了灭门一案,期间有你亲兵部卒九人脱去甲胄,持刀杀人十七。只是【河内五分行】在下没来得及把证据上呈给郡守。”

  汤自毅在马上捧腹大笑,缓缓抽刀:“那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徐北枳反问道:“你想要杀人灭口?你可知无故杀死一名兵曹参军,该当何罪?”

  汤自毅抽出腰间北凉刀,“将岂会知法犯法,只是【河内五分行】兵曹参军大人死于乱匪火拼之中,汤某人事后指不定还会亲手送去抚恤银两,你族人还要感激将剿杀鱼龙帮众人。”

  徐北枳脸色怒喝道:“你敢?!”

  徐凤年在一边小声提醒道:“橘子,你演技真是【河内五分行】不行,这会儿你得气得嘴唇铁青,怕得两腿发软。尤其嗓音带一些颤音才像话。”

  徐北枳望向翊麾校尉,声音如细蚊道:“你行,你来?”

  “对了,你真有证据?”

  “没有,真相我的【河内五分行】确知道,可证据,没有。”

  “你演技一般,挖坑的【河内五分行】事倒是【河内五分行】不错。”

  “别耽误我钓鱼。”

  “……”

  站在一旁,一字不漏听入耳中的【河内五分行】刘妮蓉不明白这个世道到底是【河内五分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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