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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家贼

  总算回到了陵州将军府,洪书文下马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大大咧咧嚷了一句到家喽。然后洪书文就瞪大眼睛,一大帮子杂鱼鬼鬼祟祟,拥挤躲在将军府的【河内五分行】右侧石狮子那块小空地,洪书文家世优渥,一眼就看穿这帮家伙在假装江湖豪客和绿林好汉,来投靠将军府骗口饭吃,不是【河内五分行】灰鼠皮就是【河内五分行】貉子皮,格外崭新,都是【河内五分行】在貂裘里属于最不值钱的【河内五分行】那几种,其中有两人的【河内五分行】样式还一模一样,显然是【河内五分行】打肿脸装点门面,但是【河内五分行】不凑巧在同一家铺子购置了正值贱卖的【河内五分行】皮衣,一下子给露馅了。洪书文凑近过去,随便扫视一圈,二三十号大老爷们,就没发现一个有高手风范的【河内五分行】,这让先天都江湖人士有成见的【河内五分行】洪书文倍感无聊,正要转身,世子殿下已经跟他并肩而立,洪书文赶紧不露痕迹后退一步。徐凤年笑道:“诸位壮士,谁有四品实力,请走出来。”

  武夫九品,四品是【河内五分行】一个大分水岭,能有四品境界,在地方州郡都能算一把好手了,在一个县内,那更是【河内五分行】几乎可以横着走。在武风不浓的【河内五分行】小地方足以开宗立派,不说大富大贵,最不济可以混成一方豪绅。洪书文咦了一声,本以为这群半吊子好汉能有两三个四品高手就烧高香,不曾想一下子走出了十四五人。徐凤年看到一个眼神游离的【河内五分行】汉子,丢给身边洪书文一个眼神,洪狠子几步踏出,顿时杀气凛然,身形跃起,双手按住腰间两柄北凉刀刀柄,一记膝撞向那人胸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河内五分行】汉子即将就要遭受重创,身后一名原本没有站出的【河内五分行】干瘦老汉脚下滑出几步,鞋底离地都不过寸,一手推开那个想要滥竽充数的【河内五分行】汉子,一手搭在洪书文膝盖上,往下一按,身体下扑的【河内五分行】洪书文嘴角冷笑,右手刀猛然滑鞘而出,光芒刺眼,许多看客都下意识眯起眼,可惜大多数都看不清这名将军府年轻扈从的【河内五分行】出刀,只能依稀看到穷酸老汉侧身弓腰,双手握拳,朝双脚尚未落地的【河内五分行】洪书文当胸一击,老汉双拳一出,呼啸成风,罡气凛冽,有人惊呼是【河内五分行】栗沧杨氏的【河内五分行】窝心炮!洪书文抬臂格挡,在地面上倒滑五六步,右手刀往地面上一插,硬生生止住身形,抖了抖左手腕,洪书文转头笑望向世子殿下,眼神询问是【河内五分行】否可以全力而为,徐凤年摇了摇头,笑道:“除了这位老先生,还有谁是【河内五分行】三品高手?大大方方站出来,北凉都说本世子喜欢强抢民女,既然各位都不是【河内五分行】如花似玉的【河内五分行】小娘,就不用担心了。”

  几位正值壮年的【河内五分行】四品高手咧嘴一笑,这世子殿下倒也是【河内五分行】个爽快人。一些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河内五分行】男子也都灰溜溜后撤几步。

  除了那名精通长拳炮捶的【河内五分行】栗沧县杨氏老人,还有两名一眼便知擅长外家功夫的【河内五分行】魁梧汉子也出列,相继朗声自报名号。徐凤年眼中含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抬了抬下巴,往人群身后高声道:“兄台明明身负二品实力,既然来都来了,为何不愿现身,难道是【河内五分行】想要本世子为你开陵州将军府仪门,才肯入府一坐?”

  人群分开,众人这才注意到有个衣衫褴褛的【河内五分行】中年男子,蹲靠着墙壁,满身酒气,脚底下还散落几只大小不一的【河内五分行】劣质酒葫芦,他抬起头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脸上疤痕纵横,如同一张鬼脸。

  这丑陋汉子好像常年酗酒伤了嗓子,沙哑说道:“敢问世子殿下真的【河内五分行】曾经孤身入北莽,拎了两颗头颅,全身而退?”

  徐凤年轻轻一笑,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听到一声轰响,尘嚣四起过后,只见到世子殿下站在坍塌墙脚,拍了拍手掌。

  那个被世子殿下一手推入墙内的【河内五分行】酒鬼汉子坐在地上,神情平淡。

  很多人心中奇怪,为何世子殿下对谁都很客气,唯独对这个本该高高供奉起来的【河内五分行】二品高手毫不留情。也有一些眼力劲不行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觉得这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请人来演戏,否则那酒鬼若真是【河内五分行】小宗师境界,为何会被他轻描淡写的【河内五分行】一击就给逼退到墙内,寥寥无几的【河内五分行】三品高手,依稀看出了大概,则是【河内五分行】心中惊骇到无以复加。徐凤年转头对所有人微笑道:“来者是【河内五分行】客,不论是【河内五分行】否入府,每人赠银三百两。”

  他接下来跟三名白马义从吩咐道:“天官,雁儒,你们二人去跟管事领取银子,然后让管事帮这些进府兄弟安置住处,书文,稍后你带着诸位义士去找家城里最好的【河内五分行】酒楼搓一顿,银子花少了,回头本世子饶不了你。”

  没能进入陵州将军府的【河内五分行】汉子,望着那些鱼贯入府的【河内五分行】人物,艳羡不已。徐凤年没有急着离开,就这么站在街上,跟这些不到四品的【河内五分行】江湖汉子闲聊,问些何方人士,师传何门,以及有没有投军的【河内五分行】打算。别管这帮人以往有没有在私下指点江山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诋毁过徐凤年,真当世子殿下活生生站在面前,一个个局促不安,站在前头侥幸能说上两三句话的【河内五分行】家伙,差不多脖子都涨红,受宠若惊至极,眼前这位头发灰白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那可是【河内五分行】北凉未来的【河内五分行】土皇帝啊,手握一道三州几十万雄兵,回头跟家里老小尤其是【河内五分行】道上兄弟们聊起,还不得让他们眼珠子都瞪到地上?也有人难免疑惑,都说世子殿下不光是【河内五分行】在北凉横行霸道,其实到哪儿都跋扈,就像在广陵江仗着有老剑神,就敢跟广陵王赵毅的【河内五分行】数千铁骑对着干。这么个高高在上的【河内五分行】人物,怎么感觉跟他们聊起来也没甚天大架子,反而平易近人得不像话,如果不去惦记他的【河内五分行】煊赫身份,以及那份出彩相貌,仅就装束和谈吐而言,似乎就跟小郡县里家底殷实的【河内五分行】温良书生差不多。

  一支车马阵仗堪称豪奢的【河内五分行】浩荡队伍马蹄急促,往陵州将军府径直而来。这让经略使府邸已经准备迎接贵客的【河内五分行】门房有些郁闷,恰好有一人掀起帘子朝李府望来,门房定睛看去,打了个激灵,一拍脑袋,赶忙往府里后宅奔去。娘咧,在黄楠郡跟自家老爷斗了半辈子的【河内五分行】死敌竟然在陵州州城露面了,以往陵州七郡六品以上官员需要赶赴经略使大人的【河内五分行】官邸商讨政务要事,坐马车上那位可从来都是【河内五分行】托病不出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听到异常震响的【河内五分行】马蹄声,转过头去,看到三驾马车一字排开,心中了然,最后跟那些没能成为陵州将军府清客扈从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好汉,说了件事,大致意思是【河内五分行】他们这帮人有两条路子可以走,一条是【河内五分行】就近从军,只要通过考核,当个伍长轻而易举,另外一条路子更为轻松,陵州各个衙门急需大量武艺精湛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义士,出山担任暂时不入流品的【河内五分行】官职,类似直辖于县尉的【河内五分行】兵刑两房,算是【河内五分行】除暴安良,以后只要有所建树,拿出实打实的【河内五分行】功绩,陵州官府一定优先擢升。众人一听说只是【河内五分行】陵州当地官府要人,而不是【河内五分行】去边境上拼命,如释重负,许多热衷功名的【河内五分行】汉子都笑逐颜开,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徐凤年和和气气说完正事之后,就笑着跟他们说务必吃好喝好玩好,而且以后如果真成了陵州官场中人,欢迎他们来将军府做客。

  徐凤年转身慢慢走向那三驾马车,马车主人走下后不约而同加快步子,相距五步时,三位年龄相差悬殊的【河内五分行】文士同时跪下。

  “黄楠郡王熙桦参见世子殿下”

  “黄楠郡王贞律参见世子殿下。”

  “黄楠郡王绿亭参见世子殿下。”

  三人分别是【河内五分行】黄楠郡水经王氏、灵素王氏和紫金王氏的【河内五分行】当代家主。王熙桦便是【河内五分行】王云舒的【河内五分行】父亲,现任黄楠郡功曹,气态古雅,有古贤遗风。水经王氏以藏书丰富著称于世,族内历代名士尤擅长训诂注释,家庭中凛如公府。矢志要将家学化为国学的【河内五分行】国子监新任左祭酒姚白峰,年轻时隐姓埋名,当过水经王氏的【河内五分行】一名塾师,就是【河内五分行】为了可以近水楼台饱览群书,后来姚白峰名声鹊起,朝野皆知其学问深厚,老而弥坚,被奉为北方文坛宗主,与宋家两夫子共掌天下文柄,仍是【河内五分行】经常与王氏老家主借书换书买书。头发花白的【河内五分行】王贞律出自灵素王氏,出过一位驾鹤飞升的【河内五分行】大真人。紫金王氏渊源不如其余黄楠三王,不过缘于前朝接连出了三位紫金光禄大夫,出现了三代同在庙堂的【河内五分行】景象,只可惜昙花一现,近世紫金王氏并不瞩目,当代家主王绿亭不但年纪轻轻,才及冠三年,更是【河内五分行】出了名的【河内五分行】离经叛道,外界都不知道怎么这么一个声名狼藉年轻人,从一个跟王云舒齐名的【河内五分行】纨绔子弟,摇身一变,就成了紫金王氏的【河内五分行】头面人物。

  徐凤年没有倨傲到要让三位家主长久跪在街上,让他们起身,带着他们进府,约定休息一夜后,明日慢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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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府,经略使大人李功德正在花园伺弄一株蜀葵,听到管事说王熙桦去了将军府觐见世子殿下,还带上了年迈体衰的【河内五分行】王贞律和乳臭未干的【河内五分行】王绿亭,李功德就有些脸色阴沉,冷笑着嘿了一声,说道:“老何啊,你说这有些人奇怪不奇怪,你每天给人一文钱,哪天不给了,他跳脚大骂。你每天打人一耳光,哪天不打了,他反而感恩戴德。别人都说黄楠郡出了四王,是【河内五分行】块风水顶好的【河内五分行】福地,不过老爷我看啊,这黄楠郡就是【河内五分行】个尽出白眼狼的【河内五分行】地方,只记打不记好,我才走了一年,就开始忘恩负义,若不是【河内五分行】我当年给他们铺路搭桥,哪会有今天的【河内五分行】光景,且不说其余三家,只说龙颐王氏,我借着他们平步青云不假,可我这些年还给龙颐的【河内五分行】,何止他们当年施舍给我的【河内五分行】那些?老丈人也就等我当上丰州刺督之后,才乐意跟我这个寒门女婿吃上第一顿年夜饭,如今倒是【河内五分行】求着要拖家带口来这栋宅子五代同堂了。”

  姓何的【河内五分行】管事被老爷这一席话吓得噤若寒蝉,他当年本是【河内五分行】王氏仆役,后来因为在李功德未曾飞黄腾达之际,是【河内五分行】唯一一个请过这位王家女婿喝酒的【河内五分行】小管事,连何大管事自己都不敢相信李功德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当初在黄楠郡,李功德文不成武不就,受到白眼无数,说句难听的【河内五分行】,连女婢马夫都不带正眼看他的【河内五分行】。何管事那回之所以多此一举,主动邀请李功德喝花酒,那还是【河内五分行】得了一笔意外赏银,在王家上下找来找去觉得只有李功德既合适他吹嘘显摆,又还能请得动。后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管事成了李家最早的【河内五分行】一批元老,他起先只是【河内五分行】纯粹认为老爷睚眦之仇必报,滴水之恩必报,后来才醒悟根本没这么简单,老爷就是【河内五分行】想让那些当年瞧不起他的【河内五分行】王氏族人悔青肠子,实则对他何畅根本没有太多刮目相看。

  淫祀一事,是【河内五分行】李功德让人去揭发弹劾宋岩,李负真亲自去黄楠郡太守府,即是【河内五分行】想让女儿代他去跟宋岩开诚布公,以便维持关系,李功德原先相信宋岩会知道他的【河内五分行】良苦用心。当然也有顺势敲打一下宋岩的【河内五分行】意思在里头,如果让王熙桦成了黄楠郡太守,已经连陵州刺史都快要保不住的【河内五分行】李功德,不希望连黄楠郡这个李家后院。

  不过女儿对官场体会不深,但是【河内五分行】李功德料到她肯定会带上那郭扶风同去黄楠郡,见一见宋岩和宋黄眉父女。由他出面磋商,总比稀里糊涂的【河内五分行】女儿好心办坏事来得强。还有就是【河内五分行】李功德已经知晓多位熟稔“偷塞狗洞”的【河内五分行】门生故吏,开始跟郭扶风眉来眼去,这个年轻人看似城府其实轻躁,李功德也有意让宋岩冷落一下他,好让郭扶风知晓想要真正进入李家的【河内五分行】圈子,付出得远远不够。

  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河内五分行】可怜。正因为儿女在不曾亲身为父母之前,很难体会到这份苦心,所以才可怜。

  一名外院管事急匆匆跑来,神情有些古怪:“老爷,小姐回府了。”

  李功德何等老于世故,略微思索,随即不耐烦道:“让那人一起进来。”

  管事低头,面色一喜。不料李功德笑呵呵道:“贾贵啊,那年轻人给了你几十两银子啊?”

  贾贵立即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弓着腰小跑递给经略使大人,绝不废话半句,老老实实说道:“五十两。”

  李功德挥了挥手,瞥了眼银票,一脸无奈,自言自语道:“这傻闺女,拿老爹送你的【河内五分行】银子来糊弄爹。”

  李功德眼睛眯起,慢慢将银票放入袖中,“姓郭的【河内五分行】,这银票你也敢收下,不怕烫手?”

  内院管事之一的【河内五分行】何畅主动悄然退下。

  独处的【河内五分行】李功德继续对付那株等人高的【河内五分行】蜀葵,伸出两根手指,掐断一根根枝叶,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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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放下那些首拨“从龙”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士后,又有黄楠郡三位王氏家主住下,终于有了些生气,徐凤年坐在书房内,借着余晖,正在低头鉴赏一幅题跋密密麻麻的【河内五分行】名贵字画,呼延观音蹑手蹑脚进入书房,双手捧着那盆被斥为“菊婢”的【河内五分行】凤仙,放在窗口上。被遮挡住光线,徐凤年没有抬头,朝她挥了挥手。桌上所铺字画是【河内五分行】昔日北凉巨子姚白峰的【河内五分行】真迹,姚白峰在野的【河内五分行】年代长,在朝的【河内五分行】时日尚短。徐骁不是【河内五分行】没有想过让他出山,可姚白峰一直没有理睬,徐凤年手指抹过字画,轻轻叹了口气,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都是【河内五分行】假的【河内五分行】,得士子者坐江山才是【河内五分行】真。徐凤年抬起头,看见呼延观音的【河内五分行】背影,她站在窗口发呆,泛黄余晖洒落,让她宛如壁画上的【河内五分行】飞天。徐凤年其实心知肚明,她就是【河内五分行】自己的【河内五分行】饵料,北凉也有几名练气士,肯定已经看出她的【河内五分行】不同寻常,徐骁之所以将她雪藏此地,一方面由于奇货可居,更重要是【河内五分行】要让她身负气数,悉数转嫁给气运空白如生宣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气数气运之说,看似虚无缥缈,其实很简单,比如世间所谓的【河内五分行】夫妻相,那就是【河内五分行】一对结发夫妇,朝夕相处,气数互补的【河内五分行】结果。呼延观音经常无精打采,除了表面上的【河内五分行】水土不服,根子上还是【河内五分行】因为充沛气数为徐凤年所窃。

  徐凤年收起卷轴,自嘲道:“家贼难防啊。”

  至于那帮主动依附陵州将军府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是【河内五分行】否夹杂有北凉以外的【河内五分行】死士谍子,徐凤年有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手段让他们身份水落石出后生不如死。

  呼延观音一声惊呼,徐凤年抬臂让一只信隼停下。

  密信所写内容让徐凤年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青州陆家遭遇一场暗杀,单是【河内五分行】为了保护陆丞燕,仅拂水社一等房游隼就死了四名,一直负责在青州布局的【河内五分行】停云馆更是【河内五分行】损失惨重,几乎精锐尽损。

  显然离阳和北莽都不想看到青州陆家跟徐家成为姻亲,然后扎根北凉。只要有望成为北凉王妃的【河内五分行】陆丞燕一死,陆家就彻底绝了换东家的【河内五分行】心思,至于到底是【河内五分行】哪一方不惜血本也要阻拦陆家赴凉,密信上只说尚不明确。徐凤年点燃一根粗壮红烛,把密信一寸寸烧成灰烬,微风透窗,烛光摇曳,灰烬飞散。呼延观音看到信件早已烧光,他仍是【河内五分行】保持双指并拢靠近烛火的【河内五分行】凝神姿势。

  徐凤年弹了弹手指,走到呼延观音身边,眼神晦涩难明,轻轻望向经略使府邸的【河内五分行】一处翘檐。

  呼延观音听到他自言自语道:“可能一开始我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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