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五分行 > 河内五分行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胭脂评胭脂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胭脂评胭脂

  冬去春来,莺偷百鸟声。幽州境内驿路两旁纷纷吐绿的【河内五分行】草木丛中,经常可见成群结队的【河内五分行】小巧黄莺鸟穿梭其中,可惜北凉民风粗粝,没有那入春时分便意要去听莺啼“黄簧”的【河内五分行】文人雅士,道路上一驾马车缓缓北行,车厢内女子手上多了个从低矮枝头摘下的【河内五分行】莺巢,偶尔掀开帘子去看一看沿途风光。一路行来,为了赶时间,少有在城池里的【河内五分行】停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女子最尴尬的【河内五分行】莫过于人有三急,她第一次想要如厕,双腿夹紧,咬牙苦苦坚持了半个时辰,早已察觉异样的【河内五分行】他偏偏不开口,当她终于憋不住,开口要下车,等她低头返身坐回车厢,还听他说了个恶劣的【河内五分行】笑话,他说以前有个官员微服私访体察民意,结果在荒郊野岭肚子不舒服起来,每次有点念头就要马夫帮他寻一处幽静地方好脱裤子,马夫替官老爷接连找了几个地方,可等官老爷每次解开裤腰带蹲下,就又不想了,到后来马夫就每当官老爷问起找着地方没,都说没找到,于是【河内五分行】官老爷终于支撑不下去,跳下马车后边跑边脱好不容易终于舒坦了,回来的【河内五分行】时候感慨那儿真是【河内五分行】一块风水宝地啊。他最后还火上浇油问了她一句,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找着风水宝地了,她在回来途中顺手摘了那只松针草穗编织而成的【河内五分行】莺巢,听闻过后就狠狠砸过去,被男子单手画圆轻轻接过莺巢,笑着递还给她,将功补过说了件自己的【河内五分行】糗事,说他当年游历时,一次无意间去茅厕,听到隔壁动静不小,百无聊赖,就出口调笑了几句兄弟你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吃大蒜了,结果稍等片刻,他的【河内五分行】茅房就给一名脸如冰霜的【河内五分行】女侠拿剑拆掉小门,吓得他差点掉进茅坑里,赶忙拿手护住裆部,到头来还被那女侠冷着脸威胁要砍断他的【河内五分行】三条腿。这你娘的【河内五分行】真是【河内五分行】祸从口出啊,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他急中生智,猛然间松开手,让那女侠好好见识了一番何谓雄风大振,将其吓退,恐怕免不了吃一顿饱揍。

  裴南苇看着他说这混账话时少有流露表面的【河内五分行】洋洋得意,哭笑不得,就也没有再跟他计较什么。堂堂北凉世??凉世子都这么狼狈过,她一个早已不是【河内五分行】藩王正妃的【河内五分行】女子,也就懒得装女侠了。这趟北行边关,路途中一直不断有游隼掠帘传递密报,徐凤年自然没有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些重要军情,不过一些个无伤大雅的【河内五分行】秘闻都尽数说给她听,例如青羊宫里的【河内五分行】青城王吴灵素如今入京受封,分去了天师府那位羽衣卿相的【河内五分行】半杯羹,得以划江而治,手握大权,一同执掌南北道门。一向高高在上的【河内五分行】龙虎山似乎受不了这等委屈,很快拿出了压箱底的【河内五分行】杀手锏,据传掌教赵丹霞修成了道教里最为艰深的【河内五分行】玉皇楼,与老天师赵希翼父子二人联袂悍然飞升,然后朝廷马上准许京城里的【河内五分行】青词宰相赵丹坪担任南方道门掌教,并且破例恩赐天师府年轻道士赵凝神入朝为官,成为一名比黄门郎更让人眼馋的【河内五分行】天子近侍起居郎。还有一一桩事就与庙堂无关,纯粹是【河内五分行】江湖人江湖事,嗜好吃剑的【河内五分行】无名老剑客终于出了一剑,却不是【河内五分行】武帝城王仙芝亲自出手,而是【河内五分行】任由四名嫡传弟子一一挡剑,前头三名公认天纵之才的【河内五分行】徒弟都无力抵挡,最后是【河内五分行】被那位一直被师弟遮掩锋芒的【河内五分行】大徒弟于新郎,以刀挡下此剑,震动江湖,这名刀客立即被视作可让顾剑棠大将军全力一战的【河内五分行】顶尖高手。

  听到这些让江湖儿郎个个热血沸腾的【河内五分行】隐情内幕,裴南苇提不起半点兴致,左耳进右耳出,只当作解闷的【河内五分行】小段子。

  临近边塞,马车在青案郡稍作停留,徐凤年特意带着裴南苇在一座酒楼吃了顿当地独有的【河内五分行】青精饭,是【河内五分行】将南烛树叶捣烂取汁浸米蒸熟的【河内五分行】饭食,其色泛青,香气诱人,只是【河内五分行】盛饭的【河内五分行】大青花碗竟然碗口阔近一尺,看得裴南苇目瞪口呆,她豁出去才吃了小半碗就实在咽不下去,徐凤年自己那一碗风卷云涌一扫而空,就不客气拿过裴南苇的【河内五分行】饭碗,依旧津津有味。徐偃兵先前没有进入酒楼,随后露面时身边多了一名身穿缎面便服的【河内五分行】中年男子,还在低头吃饭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招了招手,示意相貌清奇的【河内五分行】男子坐下,男子落座后轻声说道:“末将参见世子殿下。”

  徐凤年放好空碗和筷子,懒洋洋靠着粗制劣造而略显崎岖不平的【河内五分行】椅背,笑着打趣道:“皇甫枰,还末将什么啊,都已经由果毅都尉变成了总领一州军权的【河内五分行】幽州将军了,当得还习惯?”

  已是【河内五分行】新任幽州将军的【河内五分行】皇甫秤没有寻常将领校尉的【河内五分行】惶恐和谦虚,只是【河内五分行】沉声道:“万死不敢让殿下失望!”

  徐凤年点头道:“陈锡亮在管理盐政一事,如果他没有跟你求助,你皇甫秤就不用自作多情了,任由那些不受管束的【河内五分行】地方豪横去蹦跶,什么时候陈锡亮开口跟你借兵杀人,你再动手,到时候别手软。”

  皇甫秤在北凉道的【河内五分行】蹿升速度,仅次于陵州刺史徐北枳,是【河内五分行】当之无愧的【河内五分行】殿下心腹,不过代价之大实在让人心寒,那可是【河内五分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家族满门死绝啊。这样一个官瘾大到丧心病狂的【河内五分行】皇甫秤,在幽州官场的【河内五分行】口碑自然可想而知。只是【河内五分行】皇甫秤在北凉本就是【河内五分行】背水一战,这种阴险小人想要结党也没人愿意跟他同席而坐,这种最适合用作借刀杀人的【河内五分行】傀儡,可以说是【河内五分行】谁用谁放心,不过在北凉也就徐凤年有资格握刀而已。言多必失,加上皇甫秤一向信奉拿功劳换官职,即便飞黄腾达,也给人郁郁不欢的【河内五分行】错觉。徐凤年也不管这位幽州将军是【河内五分行】否吃过,仍是【河内五分行】帮他点了一份青精饭,笑道:“你把幽州江湖势力整合得不错,我姐那边对你这件事评价不低,我准你以后大大方方把手脚伸长到凉州。对了,饭钱你付,我就当你尽过了地主之谊。”

  站起身恭送世子殿下离去,坐下后,皇甫枰大口扒饭,最后他在酒楼伙计看傻子的【河内五分行】眼神中掏出所有金银,一股脑放在桌上,扬长而去。

  地主之谊!

  这些随身携带的【河内五分行】金银,就买下了整个幽州的【河内五分行】军权,是【河内五分行】昂贵还是【河内五分行】便宜?

  马车驶出青案郡城,徐凤年舒心躺在车厢内,翘着二郎腿打着饱嗝,裴南苇讥笑道:“这个声名狼藉的【河内五分行】皇甫秤不正是【河内五分行】你所说的【河内五分行】没底线之人,你不也用得舒服舒心?”

  徐凤年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底线?皇甫秤,甚至是【河内五分行】褚禄山,其实都没有外界想的【河内五分行】那么简单,他们跟好人自然是【河内五分行】八竿子打不着的【河内五分行】货色,不过要说有没有底线,要我来说,比起那些一边娈童狎妓一边口口声声忧国忧民的【河内五分行】清谈名士,要有底线多了。太把自己当人的【河内五分行】,很容易不把别人当人。瞧着不把自己当人的【河内五分行】,反而更能留下一点赤子之心。打个不太恰当的【河内五分行】比方,武当山和龙虎山,同是【河内五分行】道教祖庭,天师府的【河内五分行】黄紫贵人满身仙气,高不可攀,不是【河内五分行】达官显贵都走不进那扇门,武当山上辈分最高的【河内五分行】老道人,没什么仙气,倒是【河内五分行】能跟百姓香客唠家常,你说谁更有人情味一些?皇甫秤给我当走狗,我这个世子殿下也好,皇甫秤自己也罢,都不会否认,可皇甫秤肚子里的【河内五分行】辛酸苦辣,真要让这幽州将军倒苦水,你都不忍心听。”

  裴南苇平淡道:“我也不想听。”

  徐凤年唏嘘道:“家家有本难念的【河内五分行】经,也就只有无故翻书的【河内五分行】清风知晓了。”

  裴南苇愣了愣,笑道:“看不出来,你也会伤春悲秋?”

  徐凤年白眼道:“我好歹是【河内五分行】一年作出佳诗百篇的【河内五分行】才子好不好。”

  裴南苇斜眼拆台道:“买诗抄诗也算?”

  徐凤年笑道:“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我重金买下这些北凉寒士的【河内五分行】诗篇,你以为他们有足够盘缠去千里之外的【河内五分行】京城赶考?”

  裴南苇反问道:“可曾有一人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的【河内五分行】好话念你的【河内五分行】恩情?”

  徐凤年撇了撇嘴,有点罕见的【河内五分行】尴尬,“大概是【河内五分行】说了我没听到而已。”

  裴南苇冷笑道:“再者,北凉贫瘠,士子更是【河内五分行】凋零,结果都被你双手奉送给了朝廷,你这个世子殿下,真是【河内五分行】好大的【河内五分行】肚量!”

  徐凤年摸了摸能撑下两大青花碗青精饭的【河内五分行】肚子,自嘲道:“肚量是【河内五分行】不小。不过好人有好报,当下不就有近千外乡士子来北凉扎根了?”

  幽州青案郡再往北便是【河内五分行】边境胭脂郡了,之所以被称为胭脂郡,在于胭脂的【河内五分行】婆娘出了名的【河内五分行】俊俏,哪怕在中原地带也久闻其名,江南道一些富贵老翁都以纳妾了一房正值妙龄的【河内五分行】胭脂郡女子为荣,许多有些姿色又不甘受苦的【河内五分行】胭脂郡女子,大多喜欢离开边关前往富饶的【河内五分行】中原,一去不复还,即便其中许多可怜女子沦落风尘,也绝不回头,被离阳朝廷嘲笑为墙里开花墙外香。胭脂郡又有一座同名的【河内五分行】胭脂县,更是【河内五分行】盛产水灵美女,能娶个胭脂县婆姨回家热炕头,那真是【河内五分行】男人几辈子修来的【河内五分行】福分。幽州官员没一房胭脂女子当侍妾或是【河内五分行】通房丫鬟,那都不没脸面出门跟同僚打招呼。裴南苇可能是【河内五分行】厌烦透顶了那累赘的【河内五分行】帷帽,在黄昏中进入胭脂郡城客栈过夜时,舍弃了帷帽,被有幸认清她容颜的【河内五分行】男女都惊为天人,今天是【河内五分行】祥符元年的【河内五分行】元宵佳节,元宵是【河内五分行】大节日,官民同乐,一同出门赏灯,幽州境内显然与有个粮仓的【河内五分行】陵州有大不相同,街上灯市热闹归热闹,却瞧不出几分辉煌气势,男女衣饰也以简约居多,不如陵州那般喜好豪奢,幽州既不是【河内五分行】徐家所在的【河内五分行】凉州,也不是【河内五分行】相对安稳舒适的【河内五分行】陵州,一直被幽州官员自嘲为后娘养的【河内五分行】,有点出息和门路的【河内五分行】都削尖了脑袋往陵州那边收刮油水,当然不会忘记捎带上一两位重金购得的【河内五分行】胭脂郡县女子,作为陌生官场进阶的【河内五分行】敲门砖,送银子多俗气,万一送少了还遭白眼,送女子才能既雅气又实惠嘛。

  徐凤年和裴南苇并肩而行,有点郎才女貌的【河内五分行】味道,夜幕中只能借着灯火映照,稍远一些,便看不真切裴南苇的【河内五分行】姿容,这才没有引起太大轰动,只是【河内五分行】一些见过她脸庞身段的【河内五分行】,就都再不肯远去,不是【河内五分行】自己碗里的【河内五分行】,凑近了多看几眼别人碗里的【河内五分行】,也能将就着解馋。几个游手好闲的【河内五分行】浪荡地痞胆子不小,想要趁着人头攒动过来揩油,被徐凤年一脚踹出去老远,都是【河内五分行】些色厉内荏的【河内五分行】小虾米,敢怒不敢言,而且理亏在先,这之后就收敛许多,本来是【河内五分行】要装模作样要喊人来围殴那公子哥的【河内五分行】,只是【河内五分行】没谁乐意少看几眼那壁画上腴美飞天般的【河内五分行】妇人,也就悻悻然作罢,加上幽州境内寻常时候斗殴官府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河内五分行】在元宵灯市上闹事,肯定得被巡城甲士抓起来剥掉好几层皮。在徐凤年跟裴南苇身前走着三名士子,听口音是【河内五分行】赴凉的【河内五分行】中原士子,十有**是【河内五分行】听闻胭脂郡美女如云,满大街唾手可得的【河内五分行】良人美眷,就跑来碰运气了,北凉女子风气豪放,他们保不齐就有一场露水姻缘了。三位年轻士子早就看见身后那少妇年岁的【河内五分行】绝美女子,碍于礼数和自矜身份,没好意思搭讪,就只得放慢脚步故意大放阙词,嗓门奇大,像是【河内五分行】在那里比谁更语不惊人死不休,有说跟陵州某位官老爷是【河内五分行】亲戚,很快就要进入郡城官衙担任官员,有说一直都是【河内五分行】离阳王朝心怀叵测在看北凉的【河内五分行】热闹,如今西楚复国在即,北凉终于也可以端板凳嗑瓜子,坐下来瞧一瞧朝廷的【河内五分行】笑话喽。也有说自幼便向往边塞的【河内五分行】铁马金戈,哪个书生万户侯,这才放弃了触手可及的【河内五分行】功名,要来这贫苦之地从军入伍。

  徐凤年听到一位书生提到那叨叨不休西楚复国的【河内五分行】胜负手,笑了笑,加快步子上前,主动问道:“这位公子,你怎知西楚复国注定会在半年之内惨淡收场?”

  那确有几分清雅气质的【河内五分行】书生没有答复徐凤年,牛头不对马嘴,瞥向裴南苇,自我介绍道:“小子是【河内五分行】江南道浣纱郡范氏子弟。”

  徐凤年也顺水推舟故作惊讶道:“浣纱郡范氏,那可是【河内五分行】旧北汉南边最著名的【河内五分行】郡望大族,不曾想范公子家世如此煊赫,整个北凉也挑不出几家啊,必然是【河内五分行】咱们北凉的【河内五分行】那些太守大人也要当成座上宾的【河内五分行】,荣幸,见到范公子真是【河内五分行】荣幸!”

  其余一名士子也赶紧自报家门,是【河内五分行】东越道上的【河内五分行】石藻周氏。剩下一名读书人大概是【河内五分行】出身平平的【河内五分行】缘故,愤懑无言。其实浣纱范氏跟石藻周氏在春秋期间枝叶繁茂,也不是【河内五分行】什么门槛高不可攀的【河内五分行】一等门阀,只要在当地姓范姓周,多半都能攀上亲戚,没谁会真的【河内五分行】当回事。这两位,显然也是【河内五分行】来到眼界不宽的【河内五分行】北凉扯大旗,以便滥竽充数。在这个富贵人家奴仆都能眼尖到凭借一根腰带看穿家底深厚的【河内五分行】年代,这样的【河内五分行】拙劣伎俩实在不值一提,他们显然小觑了北凉官员的【河内五分行】道行。北凉是【河内五分行】穷,可穷的【河内五分行】都是【河内五分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河内五分行】老百姓,当官的【河内五分行】,真不穷。

  徐凤年本来还想套话找乐子,没料到裴南苇的【河内五分行】言语才算毋庸置疑的【河内五分行】石破天惊,“你们姓甚名谁,关老娘屁事?!老娘只喜欢两百斤以上的【河内五分行】健壮汉子,你们仨都滚一边凉快去!”

  三名读书人如遭雷劈,然后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走掉。

  徐凤年朝裴南苇伸出大拇指,她捋了捋鬓角青丝,转头时翘了翘嘴角,一脸老娘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无敌的【河内五分行】稀罕表情。

  徐凤年哪壶不开提哪壶,啧啧赞叹道:“北凉真是【河内五分行】块风水宝地,裴姐姐也染上豪迈气概了。”

  裴南苇横眉冷对,一脚踹在徐凤年鞋背上,往死里拧了拧。

  徐凤年吃软不吃硬,更不吃痛,自顾自喃喃自语道:“才半年?曹长卿和孙希济两大西楚遗民联手,不至于如此不济事吧?”

  裴南苇冷淡道:“会死很多人的【河内五分行】。”

  徐凤年眼神冰凉,缓缓说道:“是【河内五分行】啊,是【河内五分行】会死很多人。可你也要知道西楚有那么多剃发逃禅的【河内五分行】,不惜自闭于地窖的【河内五分行】,遁入山林做野老的【河内五分行】,失心疯了大半夜敲更巡城叫嚷着都是【河内五分行】鬼都是【河内五分行】鬼的【河内五分行】,都是【河内五分行】生不如死,这群念念不忘西楚王朝的【河内五分行】孤魂野鬼,恨不得拖家带口一起死得壮烈些。这样愚忠的【河内五分行】遗民,你都不知道如何去评价。”

  裴南苇恨恨道:“他们想要死得其所,没谁拦着,但是【河内五分行】别连累只想着过安稳日子睡安稳觉的【河内五分行】无辜百姓!”

  徐凤年笑道:“以前总觉得你死气沉沉,像是【河内五分行】那种出没于深山古寺里披着人皮的【河内五分行】女鬼,今天才知道你还能说上几句人话。要不你留在这胭脂郡?说不定以后你就彻底成为一个大活人了。什么时候怀念听潮湖边的【河内五分行】芦苇荡,再回去看就是【河内五分行】了。”

  裴南苇毫不犹豫道:“好。”

  徐凤年有了一瞬的【河内五分行】失神,这个出口轻巧的【河内五分行】字眼,他似乎也曾对人说过。只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很快就恢复常态,点头微笑道:“那我就只能显摆一下世子身份了,跟胭脂郡太守大人打声招呼,给你置办一座不会被人打搅的【河内五分行】私宅。”

  徐凤年问路问到了太守府邸,不凑巧郡守大人也带着一大帮家眷跟百姓众乐乐去了,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的【河内五分行】门房见他气态不俗,就让他在偏门小房内坐着,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连那位门房都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的【河内五分行】耐性,期间多次殷勤嘘寒问暖端茶送水,这自然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借了胭脂谱上裴美人的【河内五分行】光。郡守洪山东乘兴而归时,揉了揉眼睛,他这辈子还踏足过北凉王府,没认出那位公子哥,但认出那名只能站着的【河内五分行】“扈从”,大将军的【河内五分行】贴身侍卫徐偃兵!有一年大将军巡视边关,途径胭脂郡城,洪山东有幸见过一面,此人竟是【河内五分行】有资格跟大将军一同坐着饮食喝酒,记忆尤为鲜明深刻。徐偃兵都需要站着,那么坐着喝茶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是【河内五分行】谁,洪山东又不是【河内五分行】缺心眼的【河内五分行】傻子,顿时就敛神拂袖,扑通一声跪地,拜见了这位莅临寒舍的【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一大堆拥挤在小屋门外的【河内五分行】洪家子孙都瞪大眼睛,年龄稍大的【河内五分行】,知晓了人情世故,有些畏惧,年龄小的【河内五分行】,干净眼神里则充满了童真童趣的【河内五分行】好奇。别看一郡父母官的【河内五分行】太守府邸门槛不算低,可府上迄今为止接见官员中官帽子最大的【河内五分行】,也不过是【河内五分行】上任幽州将军。世子殿下是【河内五分行】多大的【河内五分行】官?等这个年轻人将来穿上正黄蟒袍当上北凉王,全离阳就都知道有多大了。

  在书香浓郁的【河内五分行】书房密谈,洪山东从头到尾都没有胆子去看一眼裴南苇,知道这位没有什么明确名分的【河内五分行】女子会在胭脂郡住下后,也是【河内五分行】有惊没喜,他洪山东倒是【河内五分行】不介意把她当一尊女菩萨供奉起来,这是【河内五分行】他应该做的【河内五分行】,未必是【河内五分行】什么功绩,可自古红颜祸水,万一出了丁点儿纰漏,那他原本还算一帆风顺的【河内五分行】仕途可不就走到头了?只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开了金口,那他洪山东就只能咬碎牙齿也得挤出笑脸应承下来。当夜太守大人就折腾出来一栋有山有水的【河内五分行】雅致宅子,徐凤年顺便让死士寅暗中跟胭脂郡谍子打声招呼,死士寅本就是【河内五分行】个积威深重的【河内五分行】大谍子,对此类勾当熟门熟路,自可办得滴水不漏。然后徐凤年弃了那辆已是【河内五分行】多余的【河内五分行】马车,跟徐偃兵两骑连夜出城,赶赴并不陌生的【河内五分行】倒马关。

  裴南苇走下马车的【河内五分行】时候不忘拎着那顶帷帽,仅有两名上了岁数婢女的【河内五分行】幽静宅子,她站在院子里不言不语,直到去房间睡觉前,丢了帷帽在院子,在屋内梳装柜上瞥见几盒很精致讨巧的【河内五分行】名贵胭脂,冷笑道:“都是【河内五分行】累赘。”

  看似值钱的【河内五分行】物件,有几样是【河内五分行】真正值钱的【河内五分行】?

看过《河内五分行》的【河内五分行】书友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