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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百岁说百年江湖

  东海武帝城一直口口相传有三怪,怪在城中永远是【河内五分行】外乡人士多过本地居民,怪在那面插满兵器的【河内五分行】内城墙,怪在最后当然是【河内五分行】怪在有一个活了百年来的【河内五分行】天下第二。对离阳江湖而言,没有来过武帝城,就等于江湖人没有混过江湖,第一怪其实不奇怪,每年都有几位二品小宗师甚至是【河内五分行】一品高手尝试登城,希冀着一举成名,例如当年剑九黄登楼,就引来了曹长卿之流的【河内五分行】顶尖高手从旁观战,如此一来,就给武帝城吸引了大量来此猎奇的【河内五分行】英雄豪杰。第二怪就更加合情合理,若是【河内五分行】登楼失败,就得留下趁手兵器插在墙壁上,王老怪以举世无匹的【河内五分行】姿态雄踞武帝城一甲子,在头十年中,往往一天就要迎接三四场挑战,久而久之,那面墙也就挤满了神兵重器,其中就有当年东越剑池宗主宋念卿的【河内五分行】一份贡献。唯独第三怪,为何王仙芝明明是【河内五分行】世间第一人,仍是【河内五分行】自称天下第二,始终无人知晓内幕。武帝城内有众多的【河内五分行】兵器铺典当行和校武场,这个就更好解释了,来武帝城不靠着打架出名能做什么?当世许多功成名就的【河内五分行】豪侠,都是【河内五分行】年轻时候这么一架一架打出来的【河内五分行】。只是【河内五分行】最近城内校武场都寂静下来,委实是【河内五分行】前几天的【河内五分行】那场吊诡至极的【河内五分行】入城一剑,太过让人摸不着头脑,去年北莽越俎代庖订立了武评十人,剑客中仅有桃花剑神邓太阿得以登评,可他传闻已是【河内五分行】出海访仙,杳无音讯。

  但是【河内五分行】却有一剑长久悬停武帝城外,等到满城江湖人都失去耐心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这一剑终于动了,还是【河内五分行】个砸那柄剑丢掷石子的【河内五分行】稚童率先发现,等孩子兴匆匆跑回家跟开药铺的【河内五分行】老爹说完消息,老爹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只当错过了热闹。不说什么陆地神仙的【河内五分行】御剑,便是【河内五分行】吴?

  ??剑冢的【河内五分行】飞剑术,那柄剑估计也早就掠至武帝城的【河内五分行】阁楼外了,但是【河内五分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一剑入城不假,却极为缓慢,慢到这柄剑飞了一个时辰,才从外城越过城头,在这柄剑有所动静的【河内五分行】瞬间,阁楼中就有一名成名已久剑客掠虹坠至城头,正是【河内五分行】王仙芝的【河内五分行】四徒弟楼荒,四十六岁,佩剑“菩萨蛮”,楼荒可谓惊才绝艳的【河内五分行】剑术天才,走了一条弃道求术的【河内五分行】歪路,这就像一个人瘸腿走路,但是【河内五分行】楼荒一条腿行走,就已经在江湖上一骑绝尘,王仙芝曾经有意在剑池宋念卿二度登楼时,让楼荒去守阁,只可惜宋念卿暴毙,但是【河内五分行】楼荒的【河内五分行】剑术造诣可想而知。楼荒盘腿而坐,横剑在膝,静等足足一个时辰,当那柄飞剑以龟速来到城头,楼荒才弹鞘出剑,以剑尖抵剑尖,但那柄入城之剑来势极其不成气候,但楼荒的【河内五分行】菩萨蛮,不曾撼动丝毫,随后楼荒起身驭剑菩萨蛮,身形跟随出鞘剑一同步步后撤,三个时辰后,楼荒耗竭气机,手筋寸断,仍是【河内五分行】没能让那柄无名长剑有纤毫停顿颤动,之后三个时辰,是【河内五分行】城主三徒弟林鸦接过了挡剑之责,林鸦三十二岁,亦是【河内五分行】胭脂评上的【河内五分行】大美人,身材高大不输北地男子,身段雄奇,偏偏别有韵味,令人叹为观止,是【河内五分行】天底下首屈一指的【河内五分行】拳法宗师,只是【河内五分行】不论她如何蓄势捶打长剑,仍是【河内五分行】没能挡下那柄长剑的【河内五分行】匀速前行,最后一拳,林鸦拔地而起,高入云宵,一拳砸下,长剑下边方圆数十丈,楼房尽数坍塌粉碎,性格暴烈的【河内五分行】林鸦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疯癫一般,奔跑如雷,去校武场扛回一只大鼎,狠狠砸在那把如同看她笑话的【河内五分行】长剑上,依旧是【河内五分行】无功而返,林鸦颓然坐地,目光呆滞。随后便是【河内五分行】练气宗师宫半阙登场,作为王仙芝四名弟子上岁数最大的【河内五分行】一位,宫半阙光头,顶有九颗戒疤,不披袈裟却穿道袍,城内扬言此人身具佛家金刚体魄,魄,却负六种道门指玄秘术,更精通练气玄通,宫半阙的【河内五分行】手腕也确实让人眼花缭乱,他没有像师弟楼荒师妹林鸦那般近距离接触长剑,而是【河内五分行】站在内城阁楼,每次挥袖,就捎去墙壁上一件兵器,结果武帝城听了足足三个时辰的【河内五分行】钟鼓雷鸣,一些内力孱弱的【河内五分行】百姓,痛不欲生,纷纷逃出城外避难,宫半阙挥动一百零七袖,也带去了一百零七件兵器,十之七八都在撞击中毁掉,最终长剑临近阁楼不过二十丈,整座武帝城都觉得恐怕城主亲自出手,除非倾力而为,都挡不下这一剑入阁了。

  然后极少露面的【河内五分行】王仙芝大弟子于新郎站在了那把剑前,只是【河内五分行】当时城头真实情况,无人亲见,只有结局浮出水面后,以讹传讹,才说成了于新郎出了一刀,挡下了那不求快反求慢的【河内五分行】“无理”一剑。实则当时于新郎根本就没有带刀,而是【河内五分行】孑然一身飘落长剑之前,绕着飞剑慢悠悠逛荡了一圈又一圈,在飞剑剑尖相距阁楼不过六丈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再次站在长剑之前,闭上眼睛,双指轻轻压在剑尖之上。

  此时此刻,阁楼顶层,是【河内五分行】一幅没有谁能想象得到的【河内五分行】场景,麻衣麻鞋的【河内五分行】魁梧王老怪站在窗口俯瞰全城,阁内坐着那位吃剑怪物,更滑稽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阁内毫无剑拔弩张的【河内五分行】气氛,缘于吃剑老祖宗盘腿而坐,在喝一壶酒,而一位半蹲着的【河内五分行】绿衣女童在扯动这老怪的【河内五分行】那两缕垂膝白眉,在很认真地打结,小脸庞上的【河内五分行】表情异常严肃,手上动作更是【河内五分行】一丝不苟。而早已不被江湖知晓真名隋斜谷的【河内五分行】吃剑老祖宗也不生气,反而笑着任由小丫头瞎捣乱,望向她的【河内五分行】眼神,有些古怪。当于新郎双脚离地,身体悬空,双指终于将剑尖往下压斜半寸,王仙芝点了点头,转过身,跟隋斜谷相对而坐,绿衣稚童抬起手摇晃了一下白眉系成的【河内五分行】结,邀功一般对那武帝城城主灿烂一笑,在四名徒弟面前从来都不苟言笑王仙芝的【河内五分行】微微一笑,招了招手,绿衣小丫头摇了摇头,显然还是【河内五分行】白眉老爷爷的【河内五分行】眉毛更好玩些,继续蹲着仔细打结,世间竟然还能有人不把王仙芝当回事?

  吃剑老祖宗笑道:“你对李淳罡也算仁至义尽了,只是【河内五分行】以他的【河内五分行】犟脾气,才不屑那佛道转世之说,既不做什么逍遥神仙,也不愿来世续缘。李淳罡便是【河内五分行】李淳罡,一世恩怨一世了,一世不平一剑平。这才是【河内五分行】让你王仙芝也愿意佩服的【河内五分行】剑神啊。李淳罡生生世世都死了,酆都绿袍儿也就随之死了。邓太阿嘛,哪怕访仙归来,剑术剑道都不输给李淳罡,对你我来说,还是【河内五分行】不如李淳罡更对胃口的【河内五分行】。”

  王仙芝平淡道:“于新郎只能借着楼荒林鸦宫半阙的【河内五分行】余势,挡下你半剑而已。怎么停下了此剑?”

  吃剑老祖宗没有理会,低头对那绿衣丫头笑眯眯道:“小妮子,去墙上帮老爷爷取一柄好剑来下酒。”

  长得灵气盎然的【河内五分行】女童抬起头,哦了一声,小跑出去,还真去老老实实撅起屁股趴在城头,略显吃力地就近拔出一柄长剑,双手握住剑柄扛回了阁内。隋斜谷爽朗大笑,双指掰下一寸剑尖,丢入嘴中。看到绿衣稚童眼巴巴望向自己,仿佛有些嘴馋,吃剑老祖宗哈哈笑道:“可别学老爷爷吃剑,否则等你长大以后,会吓跑男人的【河内五分行】。”

  隋斜谷见孩子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河内五分行】白眉上,对王仙芝说道:“既然你让几个弟子出手挡剑,明摆着是【河内五分行】不想跟我打,也无妨,我暂时也没稳胜的【河内五分行】把握,估摸着邓太阿也快回来,相比跟你一战,我更想知道李淳罡万里借剑给他,到底借得值不值当。若是【河内五分行】我赢了颠峰时的【河内五分行】邓太阿,再跟你打,胜算更大。不过按照你那来者不拒的【河内五分行】脾气,怎么会让徒弟露这个面?你不像是【河内五分行】快要死的【河内五分行】老头子啊,怎么做出了类似托孤的【河内五分行】行径?”

  王仙芝平静道:“我在等最后一战,那之后我便会飞升,等我走后,武帝城也就不复存在。起先韩生宣要学那高树露,屠尽江湖上一品三境高手,许多散人都逃入本城,之后武评就有了个规矩,不把武帝城城中人列入榜上。于新郎在内四名弟子,我准备让宫半阙和楼荒去京城,林鸦去南疆,于新郎何去何从,我仍是【河内五分行】没想好,不过绿衣多半要交给他照料。”

  隋斜谷瞪眼道:“听你语气,最后一战不是【河内五分行】我不是【河内五分行】邓太阿,也不像是【河内五分行】曹长卿啊,难道是【河内五分行】拓拔菩萨?”

  王仙芝嗤笑道:“那个北蛮子?在我身后吃灰的【河内五分行】命,我王仙芝在世一天,他就一天成为不了天下第一。他此时的【河内五分行】武道修为,也不过是【河内五分行】三十年前的【河内五分行】王仙芝而已。即便被他取了那把兵器,也不过是【河内五分行】二十年前的【河内五分行】我。有何可战?”

  隋斜谷纳闷道:“当初齐玄帧是【河内五分行】不愿跟你打,后来有望跟你一较高下的【河内五分行】洪洗象也已经自行兵解,不过要我看,这两位,哦,算是【河内五分行】一个人,都不如他们在五百年的【河内五分行】身份,恐怕那位吕洞玄之后的【河内五分行】整整五百年,你王仙芝都是【河内五分行】无敌的【河内五分行】。像那刘松涛,我当初帮忙守关的【河内五分行】逐鹿山教主,比起李淳罡尚且略微稍逊一筹,再往前推个两百年,吴家剑冢的【河内五分行】剑仙家主吴斗柄,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而已,称霸江湖四十载,撑死了就是【河内五分行】另外一个刘松涛,四百年前引发浩劫的【河内五分行】大魔头高树露,把江湖上所有顶尖高手杀得七零八落,确是【河内五分行】身手不俗,但也就是【河内五分行】比如今的【河内五分行】拓拔菩萨稍强,今儿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可跟以前大不相同,你,拓拔菩萨,李淳罡,邓太阿,加上那个白衣女子,单独拎出一个,除了高树露所在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否则随便丢在哪个江湖一百年里,都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当然,我也是【河内五分行】。”

  王仙芝冷笑道:“还不是【河内五分行】黄龙士造的【河内五分行】孽。”

  绿衣丫头突然跑到王仙芝身边,好奇问道:“爷爷,你怎么不自称老夫了?”

  王仙芝揉了揉她的【河内五分行】脑袋,手指了指对面的【河内五分行】隋斜谷,微笑道:“这家伙比爷爷还老了二十几岁,不过他啊,也就是【河内五分行】年纪大,本事不大的【河内五分行】。”

  隋斜谷吹胡子瞪眼,捏断一截剑,丢入嘴中,怒道:“王仙芝,要不咱们现在就战一场?!”

  王仙芝仅是【河内五分行】斜瞥了隋斜谷一眼,懒得理睬。吃剑老头那两缕被打了无数个大小结的【河内五分行】白眉瞬间滑直,在空中激扬飘荡,绿衣妮子一看急了,赶忙跑去蹦跳着扯下两条高过她个头的【河内五分行】长眉,搂在怀里,继续耐心打结。隋斜谷无奈叹息,问道:“你觉得陈芝豹借着龙树僧人圆寂的【河内五分行】机会成就儒圣境界,是【河内五分行】否已经打得过那藏藏掖掖的【河内五分行】顾剑棠?”

  王仙芝摇了摇头。

  隋斜谷一脸纳闷道:“这小子天资卓绝,实为罕见,怎的【河内五分行】跑去太安城当什么兵部尚书了,为何不封王就藩西蜀,也好有好的【河内五分行】心境和闲暇功夫去提升境界。”

  王仙芝笑道:“陈芝豹在等同为儒圣的【河内五分行】曹长卿战死于西楚复国,到时候他才能‘借势’,稳胜了顾剑棠,才有资格跟我一战。”

  隋斜谷愣了愣,随即喟然长叹,“后生可畏。”

  王仙芝默不作声。

  隋斜谷笑问道:“且不说已经在武评上的【河内五分行】十人,你觉得未来五十年,谁能出头?”

  王仙芝闭上眼睛,缓缓道:“就剑而言,被你吃掉棠溪剑的【河内五分行】卢白颉,原本剑意不俗,可大器晚成,做了兵部侍郎,也就彻底废了。王小屏原本误入歧途,如今跟刘松涛形影不离,既有问剑也有佛道砥砺,前途不可限量。城内齐仙侠以往只有龙虎山那半吊子仙气,却无侠骨,去了趟武当山,下山后如今大有改观,也有剑道扛鼎的【河内五分行】可能。吴六鼎胜负心太重,注定不如女子剑侍翠花走得远。说刀,袁左宗肯定可以跻身天象境界,早晚而已。至于江斧丁,不好说,性子太邪,但因为武道路数跟我最为相似,运气不好,一辈子待在指玄,运气好,等我飞升,他不是【河内五分行】没有机会直入陆地神仙。吴家剑冢家主,北凉徐偃兵,烂陀山和观音宗这两位,登顶成为天下第一人,希望都不大,但都是【河内五分行】有机会成为陆地神仙的【河内五分行】人物。如今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变数太大,我也不敢断言他们的【河内五分行】最终成就。不过这些人,撑死了也就是【河内五分行】武评十人,仅是【河内五分行】位置高低不同而已。但有两人,变数尤其大,听潮阁里那用刀的【河内五分行】南宫仆射,已经‘悟剑’的【河内五分行】西楚亡国公主姜姒,只是【河内五分行】后者,多半是【河内五分行】昙花一现。”

  隋斜谷格外记住了一个名字,“江斧丁?”

  王仙芝平淡道:“你可知我习武的【河内五分行】心愿?”

  隋斜谷轻轻皱了皱眉,结果小妮子被雪白长眉拖拽得一个踉跄,吃剑老祖宗转头歉意一笑,绿衣女童报以微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王仙芝双拳撑在腿上,“你可知李淳罡,你,拓拔菩萨,邓太阿,曹长卿,你们这些人境界跟我相差其实不多,为何真要死战,肯定是【河内五分行】你们必败无疑?”

  隋斜谷气笑道:“还不是【河内五分行】你这老匹夫仗着皮糙肉厚!”

  绿衣女童掩嘴一笑。

  王仙芝直视隋斜谷,问道:“你信不信你们几人联手与我一战,我仍可拼死杀尽绝了你们?”

  隋斜谷眯起眼。

  显然不信。

  但他不得不信!

  王仙芝站起身,阁楼顶层东西两向并无墙壁窗栏遮挡,故而东面可遥望东海,王仙芝轻声说道:“在我王仙芝由武道而非那天道成功跻身陆地神仙境界后,始终自称天下第二,并非世间有人可以与我生死之战,之所以如此,是【河内五分行】怀念李淳罡无敌于世的【河内五分行】那座江湖,那时候的【河内五分行】王仙芝,仰视那一袭仗剑青衫,心服口服。正是【河内五分行】他让我悟得了何谓一个人的【河内五分行】江湖,正是【河内五分行】李淳罡,让我走上了今天脚下这条走了一甲子的【河内五分行】路。如果说江湖以为我那第二,是【河内五分行】在以此嘲笑天下人,我也不会否认。谁有本事,就来做一个他们觉得名副其实的【河内五分行】天下第一好了。”

  隋斜谷静待下文,王仙芝笑了笑,“但更重要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我心目中的【河内五分行】敌人,是【河内五分行】整个天下。”

  王仙芝握紧双拳,东海之上潮起潮落“所以哪怕武评身后九人,加上全天下所有一品高手,尽数聚于武帝城,我王仙芝仍是【河内五分行】不虑败,只会胜!”

  隋斜谷双眉从稚童手中抽出,飘拂不定,绿衣丫头蹦蹦跳跳,想要抓住那两根白眉。

  王仙芝松开拳头,负手而立,东海复归风平浪静,“那江斧丁,若是【河内五分行】不死在北凉,也就有了与整座江湖为敌的【河内五分行】气概,唯有此,才能有与世为敌的【河内五分行】觉悟。到时候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上也许就是【河内五分行】他跟南宫仆射两人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了,至多加上一个洪敬岩,三足鼎立。你隋斜谷牵挂于剑,曹长卿牵挂于当年那观棋女子,你们心中都有所执,反而不如那无情无义的【河内五分行】江斧丁走得轻松,可你们的【河内五分行】所执,恰巧是【河内五分行】你们成为顶尖武人的【河内五分行】根基所在,更无奈之处在于你们即便可以散去一切,东山再起,但是【河内五分行】你们仍然不愿放弃。”

  隋斜谷讥讽道:“你以为谁都是【河内五分行】你这样一辈子心无挂碍的【河内五分行】武痴?高树露也不过是【河内五分行】刻意让自己走火入魔,才到了这种传说中的【河内五分行】天仙境界。王老怪王老怪,你还真是【河内五分行】个怪物,我就纳闷了,怎么没有天仙下来收了你,要不弄几千道天雷劈死你也成啊。”

  王仙芝一笑置之。

  天仙?法相就算了,寻常陆地神仙都可以斩杀,根本不入他王仙芝的【河内五分行】法眼,就算有真身到了人间,一样也得讲究他王仙芝的【河内五分行】规矩。

  隋斜谷问双手指尖抹过眉头,问道:“那你到底是【河内五分行】要跟谁打那人间最后一战?”

  王仙芝反问道:“你跟谁借的【河内五分行】剑?”

  隋斜谷怒道:“放你娘的【河内五分行】屁!姓徐的【河内五分行】小子有多少斤两我会不知道?他能宰了韩生宣,还亏得是【河内五分行】我那一手千里御剑,他若是【河内五分行】一心一意在江湖上混,未必到不了我的【河内五分行】高度,可他得当那北凉王,哪能像你王仙芝这般心无旁骛钻研武学,别说十年,给他一百年,他也没资格做你最后一战的【河内五分行】对手!”

  王仙芝平静道:“我被他两拳击退一千丈。”

  隋斜谷瞪大眼睛。

  绿衣女童也瞪大眼睛,一老一小,如出一辙。

  王仙芝缓缓说道:“他只要敢跨入陆地神仙境,我就会立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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