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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既然气数已尽,那就气吞万里

  糜奉节初入指玄,逐渐有了老树逢春开花的【河内五分行】气象,世间武夫大多如此,越是【河内五分行】进入一品境界,越珍惜道行,毕竟不是【河内五分行】谁都像李淳罡这种真正百年难遇的【河内五分行】大才,可以几年跃一境。不过眼前拦路人实在太过年轻,糜奉节也没有视为生死大敌,只想着一剑示威,逼退那人后继续赶路。不见糜奉节拔剑,仅是【河内五分行】轻轻呵了一口气,先前在符箓山上赠送给少年一把古剑,所驮古剑共计三十五,其中一柄夹杂在剑堆中的【河内五分行】无鞘剑,纤细如少女的【河内五分行】小拇指,掠向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北凉官员。糜奉节驭气飞剑之后,眯眼欣赏着那幽绿色的【河内五分行】纤薄剑身因为太过急速,在空中如一尾年幼竹叶青扭捏出微妙弧度,剑尖又有丝丝缕缕的【河内五分行】猩红剑气透出,恰如青蛇吐露赤舌。

  徐凤年看似随意伸出手,拇指食指捻住这条竹叶青,把剑气瞬间碾碎,细剑在被手指禁锢住后,糜奉节就果断截断气机牵连,但飞剑本身裹挟的【河内五分行】气劲余韵,仍然驱使这柄命名为青叶的【河内五分行】古剑剑尾激荡震动。糜奉节再不敢托大,撑开双臂,一鼓作气,六把古剑正要出鞘杀人,只听那个年轻人轻声笑道:“我叫徐凤年,你真要打?”

  糜奉节脸色剧变,竟是【河内五分行】强硬咽下一口磅礴气机,六剑出鞘距离长短不一,眨眼间,陆续归鞘安静栖息。糜奉节有些讶异,当年轻人自报身份后,他没有任何怀疑,只是【河内五分行】很惊奇堂堂藩王跑来符箓山做什么,你都是【河内五分行】天下第595章一个指玄境界剑客过意不去?为此搁下军国大事不管,特地跑一趟深山老林?糜奉节淡然笑道:“北凉王真是【河内五分行】有闲情雅致,要跟几个苟且偷生的【河内五分行】草寇一般见识。”

  徐凤年丢掉那柄剑胎毁坏的【河内五分行】珍贵古剑,不计较沉剑窟主言语中暗藏的【河内五分行】讥讽,问道:“东越剑池宋念卿死前递出了十四剑招,你想不想学?如果想学,就留在北凉道为本王效命,听潮阁更有下六楼的【河内五分行】秘籍任你翻阅。”

  糜奉节脸色阴晦,不知作何想,一时间没有作声。

  徐凤年笑道:“等你哪天成就天象境界,随时可以离开北凉。而且本王可以跟你保证,这期间就算有死战,本王也不会要你涉险,更不会让你去边关沙场厮杀,只是【河内五分行】有些人需要你暗中护着,北凉目前还缺些顶尖高手坐镇州郡。”

  糜奉节冷笑道:“天底下有这等好事?”

  徐凤年勾指,又将那柄毁了剑胎便毁了剑之神意的【河内五分行】细剑,驭回手中,手指在剑身上缓缓抹过,浮现出流光溢彩的【河内五分行】画面,新剑胎几近圆满,这等玄妙手笔,无异于佛门里的【河内五分行】立地成佛。徐凤年把新剑握在手中,指向糜奉节,轻轻踏出一步。

  没有太多惊人气势,也无妙不可言的【河内五分行】繁琐剑招。甚至徐凤年先前的【河内五分行】站姿,以及随后的【河内五分行】那一步,都很随性随心,毫无高手架子可言,仿佛迟暮老人望着西去余晖,向前追赶了一步。

  但是【河内五分行】糜奉节依旧一退十数丈,脸色苍白。

  这一剑才起势,糜奉节就发现自己三十六剑三十六招都无法破解,只得未战先降。徐凤年把手中古剑抛还给糜奉节,平静道:“这就是【河内五分行】宋念卿临终前地仙一剑的【河内五分行】开头,这下该信了吧?当然,本王也才学了五六成精神气。”

  糜奉节一咬牙,就要下跪。

  徐凤年摆摆手笑道:“算了。要知道搁在四五年前,你糜奉节这样的【河内五分行】绝顶高手,在本王心目中就得烧香供奉起来。说正事,你先回仙棺窟,传本王的【河内五分行】口令,让皇甫枰手下留情,只要是【河内五分行】你想要留活口的【河内五分行】,都可以活下去,是【河内五分行】去边境投军还是【河内五分行】当境内将领的【河内五分行】亲兵扈从,随他们挑选。至于仙棺窟多年积攒下的【河内五分行】家底,就当作是【河内五分行】这次幽州出兵符箓山的【河内五分行】军饷好了。”

  糜奉节走后,徐凤年拎着一根树枝回到硝烟四起的【河内五分行】符箓山,坐在山门口。

  魏晋下山去跟本名张公廉的【河内五分行】山主禀明了战况,这里已经是【河内五分行】被首尾夹击的【河内五分行】岌岌可危态势,一百余青壮且战且退到了山脚,为符箓山出力的【河内五分行】陆海涯已经中途抽身,匆忙赶赴仙棺窟。张巨仙受了些轻伤,魏晋高徒刘煜则身负重伤,酣战之中,被都尉苏震抓住机会“捡了个便宜”,一刀削掉半片肩头不说,还给苏震一枚羽箭洞穿了另一方肩膀,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刘煜凭借直觉侧过身,就要给一箭透心凉。原本有张巨仙跟南报瑜两大高手做两根定海神针,就算符箓山在人数上绝对劣势,也可以击退那苏震一百甲士。但是【河内五分行】樊小柴跟王实味突然加入战局,他们的【河内五分行】蛮横搅局直接就让双锤猛人南报瑜一命呜呼,南报瑜当时给这年轻女子一撩雀尾刀,两百斤重的【河内五分行】汉子竟然当场就给弧刀之势挑悬空中,那把新到手的【河内五分行】铜锈剑更是【河内五分行】在南报瑜心口处连捅十数下,整颗心脏绞烂一空,尸体上露出个触目惊心的【河内五分行】碗口大窟窿。女魔头抽刀坠落尸身,拖刀走向张巨仙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刀尖在南报瑜身上又划出一条血槽,从腹部到面额,一条鲜红直线。

  在她加入战局后,张巨仙被纠缠住,刘煜就是【河内五分行】那个时候被都尉苏震偷袭。这帮官兵就是【河内五分行】靠着配合娴熟的【河内五分行】精锐步卒向前稳步推移,刀弩搭配,队列呼应,都远非符箓山只知蛮力拼杀的【河内五分行】草寇可以媲美,何况一百甲士后头还跟着捡漏下刀子的【河内五分行】巡捕,这些货色如果说死战的【河内五分行】本事不大,可趁胜追击的【河内五分行】能耐真是【河内五分行】不算小,再者他们一个个活人跨过了那些那九十多具同僚的【河内五分行】尸体,也给真真切切激起了血性,如此一来,符箓山这边自然而然就兵败如山倒,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魏晋带人帮忙殿后,别说差不多一百人退回山脚,十个都不用想。

  这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势的【河内五分行】草寇,在自家地盘上给人撵着杀成落水狗,皆是【河内五分行】心有余悸,以往没少跟官府巡捕打交道,久而久之顺带着对北凉军也有了轻视之心,总觉得两者一丘之貉,北凉甲士能强到哪里去?平日里,跟着仙师魏晋一起骂北凉,总喜欢说什么狗屁北凉铁骑甲天下,真厉害的【河内五分行】话,十二万骑军,二十余万步军,好歹统称徐家三十万铁骑,怎么不去踏平北莽?到头来真跟都尉苏震的【河内五分行】兵马遇上,才知道真正披甲佩凉刀的【河内五分行】北凉军,比起那些披着一层官皮的【河内五分行】巡捕,根本是【河内五分行】一个天一个地。

  徐凤年坐在山门牌坊下,望见折损一半的【河内五分行】符箓山青壮火速登山,想了想,还是【河内五分行】不打算在这帮草寇面前抖搂出身份,就回到院子。之后依旧是【河内五分行】攻守换命,退无可退的【河内五分行】符箓山众人,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在听到那名都尉下令不收俘虏后,开始不要命地兔子咬人,靠着地利以及山上的【河内五分行】兵器库存,又从正午时分后,一直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时辰,官兵与草寇多数时候都是【河内五分行】在互换弓箭,箭矢有来有往,倒是【河内五分行】谁都不缺,魏晋不是【河内五分行】不清楚符箓山这边是【河内五分行】在饮鸠止渴,因为就弓箭娴熟而言,山上草寇怎么都比不上官兵,尤其是【河内五分行】那拨幽州境内戊军锐士,可要是【河内五分行】不用箭雨阻路,真要在狭弄里进行巷战搏杀,符箓山可以在前期占据上风,但就算用重伤换官军的【河内五分行】人命,也是【河内五分行】不值当的【河内五分行】,毕竟对方还有四百多人,符箓山到头来还是【河内五分行】一个死字。一些在山上边缘院落躲避不及的【河内五分行】妇孺老幼和婢女杂役,誓死竭力反抗,还有些假意投降,然后伺机匕首捅入敌人腹中,不惜同归于尽,这种意料不到的【河内五分行】局面,让原本得令不许赶尽杀绝的【河内五分行】甲士巡捕都懒得废话什么投降不杀,一名恼恨至极的【河内五分行】副尉在几位亲兵阵亡后,每次带队入院,都会随手多带一把兵器,见着那些草寇,就丢给他们,也不管他们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会抵抗,然后狞笑着抬臂一挥,所见之人,就给冲杀殆

  都尉苏震似乎并不急于收尾,在视野开阔处让人摆了一张桌子,取了几壶酒堆在桌上,开始自饮自酌。有资格落座的【河内五分行】人不多,青案郡巡捕头目王实味肯定能算一个,不过他并没有坐下,而是【河内五分行】站在一旁盯着战局,随时跟身边几位巡捕老档子商量如何进攻,浑身是【河内五分行】血的【河内五分行】县尉白上阕先是【河内五分行】主动走近,寒暄客套了几句,后来听闻有一栋院子的【河内五分行】战局胶着,毫不犹豫就带着十几名巡捕好手一同提刀而走。王实味没有看到那姓樊的【河内五分行】女魔头,约莫是【河内五分行】去救徐兄弟了,他这才忍住去寻那主薄的【河内五分行】冲动。

  在这次剿匪中杀敌数目得有一双手的【河内五分行】宋愚倒是【河内五分行】大大方方坐下了,苏震点对这名年轻世家子头一笑,县令冯瓘落座的【河内五分行】时候,给苏都尉斜瞥了一眼,县令大人的【河内五分行】屁股才落在椅子上,就立即识趣抬离椅面。苏震见这个地方上的【河内五分行】文官还算有点眼力劲,翘着二郎腿的【河内五分行】都尉就伸手推了推一壶酒,冯瓘这才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口,压惊后,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整个人通体舒泰,碧山县这回入山剿匪,功劳巨大,桌对面的【河内五分行】凫水都尉占大头是【河内五分行】理所当然,他冯瓘哪里敢争抢什么,两郡巡捕那边也出动了大气力,可话说回来,碧山县这回也没闲着啊,他冯瓘是【河内五分行】一县主官,更是【河内五分行】不惜冒险亲身入山,总是【河内五分行】个谁都不能忽略的【河内五分行】功臣吧?如此一来,去胭脂郡城里手握实权指日可待,冯瓘举杯敬了苏都尉一杯酒,然后悠悠然品味着酒水余味,转头望着远处那些厮杀,以及充斥于耳的【河内五分行】哀号声,笑了笑,心想自己这算不算是【河内五分行】当了一回头顶狼烟谈笑风生的【河内五分行】儒将?

  这场仗打得慢了才好,那个艳福不浅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主薄才能死得更加干净利落,才不会有机会成为漏网之鱼。碧山县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主薄空位,同时多出一个绝美寡妇,可不都是【河内五分行】他冯县令一箭双雕后的【河内五分行】囊中物?

  又熬了半个时辰,一大队甲胄鲜明的【河内五分行】负弩锐士突兀出现,王实味愣了愣,符箓山哪来的【河内五分行】游弩手?领头一名佩刀年轻人相貌堂堂,相书说这类男子女相的【河内五分行】家伙,大多福缘深重,王实味正纳闷间,就看到性情倨傲的【河内五分行】凫水都尉苏震猛然起身,大步向前,毕恭毕敬抱拳沉声道:“凫水都尉苏震见过郁都统!”

  苏震再目中无人,看上此人,也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前段时间在将军府上亲眼见到此人在刺史胡魁跟将军皇甫枰两大幽州主官之间,言语左右逢源,更能不卑不亢,敬陪末座的【河内五分行】苏震当时便啧啧称奇,事后问起已是【河内五分行】校尉的【河内五分行】老伍长,才知道这个年轻俊彦是【河内五分行】士子赴凉中最引人注目的【河内五分行】一个,广陵豪阀郁氏的【河内五分行】嫡长孙,郁鸾刀!老伍长还神神秘秘说咱们北凉王对此子的【河内五分行】凉州大马歌也赞不绝口,所以郁鸾刀在幽州飞黄腾达那是【河内五分行】板上钉钉的【河内五分行】事实。苏震不过是【河内五分行】一员都尉,怎敢在这个年轻游弩手都统面前拿捏什么。

  郁鸾刀还以抱拳,笑容和煦温暖,微笑道:“苏都尉辛苦了。皇甫将军已经剿灭仙棺窟,随后就到此山,到时候庆功宴上,郁鸾刀可要跟得了头功的【河内五分行】苏都尉好好喝上一顿。”

  见着此人并无太多名士的【河内五分行】文酸风气,苏震愈发顺眼,咧嘴一笑,“好说,卑职的【河内五分行】酒量凑合,酒品却是【河内五分行】没二话,只要郁都统敢一醉方休,卑职总要陪着喝醉为止。”

  郁鸾刀微微一笑,眼角余光看到一名身穿文官补子公服的【河内五分行】家伙小心翼翼凑近,暂时还没有去边境捞取军功的【河内五分行】郁鸾刀笑问道:“可是【河内五分行】碧山县的【河内五分行】冯县令?”

  冯瓘受宠若惊,连忙点头,也不知道让这名年轻将领如何知道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姓氏官职。

  郁鸾刀没有继续说话,打了个响指,身后四十余名精锐游弩手涌入战场。

  苏震也不敢落后,亲自带兵陷阵,势必要一口气拿下符箓山,好在幽州将军跟前混个好印象。

  一处院中,十几名气势汹汹的【河内五分行】巡捕破门而入,见着两名女婢相互依偎,躲在石桌后头瑟瑟发抖,领头两人相视会心一笑,一人扯住一个女子的【河内五分行】头发,按在石桌上,嫌那繁琐服饰麻烦,就撕碎了衣裳,正解开裤腰带,露出光屁股,听着女子的【河内五分行】凄惨呜咽,这两位巡捕头领同时猖狂大笑,在青楼花银子喝花酒,可都也玩不出如此新鲜花样啊。正当一名巡捕握住女子的【河内五分行】纤细脖子,将她往后提了提,正要提枪上马,就看到大煞风景的【河内五分行】一幕,前头内院正门开着,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脚边还有几只鸡笼,这草寇竟也不逃,反而还开口问道:“既然有了军功和赏银,下山之后还怕没有女子?如果我没有记错,北凉若非有屠城令,攻城之后,不许扰民。”

  巡捕头领觉得这小子的【河内五分行】脑袋给门板夹坏了,撇了撇头,示意几名手下上去取下脑袋,手没闲着,嘴上狞笑道:“扰民?这帮草寇人人该死,老子这是【河内五分行】为民除害。等兄弟们玩完之后,一刀捅死才干净。”

  一个恍惚,这名头领就给谁按住脑袋,往石桌上重重一磕,脑袋开花,石桌竟然也都给砸出裂缝,另外一名才要强行鱼水之欢的【河内五分行】巡捕头目也是【河内五分行】一个下场,两名虎口余生的【河内五分行】丫鬟都坐在地上,尽力护住身上春光。

  徐凤年坐在石凳上,推掉一具脑袋搁在石桌上的【河内五分行】尸体。

  樊小柴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

  徐凤年对她说道:“去传话一声,也不要说是【河内五分行】我说的【河内五分行】。就说杀人不要紧,但要按着规矩来。”

  樊小柴默然离去。

  徐凤年双手拢袖,想了想,起身去屋中拎了两件宽松外衫,弯腰交给那两名抱头痛哭的【河内五分行】女子。

  她们眼神惶恐,只是【河内五分行】往后退去,徐凤年笑了笑,把衣服丢在她们面前,说道:“放心,山下也不都是【河内五分行】刀山火海。”

  其中一名女子虽说惊骇于这名山下官员的【河内五分行】杀人手段,兴许是【河内五分行】终于记起了这段时日里跟这位俊哥儿的【河内五分行】言笑晏晏,抹了抹泪水,壮起胆子问道:“徐大人,我们会死吗?”

  徐凤年摇头笑道:“当然不会。”

  徐凤年一闪而逝,来到符箓山山顶,光线开始有向西下坠的【河内五分行】迹象。

  徐凤年席地而坐,轻声问道:“王仙芝,果真是【河内五分行】我一入陆地神仙,你就要出城来杀我?”

  徐凤年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就不能再等个一年半载?北莽还知道给北凉一口喘息的【河内五分行】机会,你倒好。是【河内五分行】急着飞升了?”

  徐凤年猛然间起身,脸色阴沉。

  黄三甲只将他评为武评第六,显然是【河内五分行】有意拖延他跟王仙芝的【河内五分行】最终一战,为他徐凤年吸纳高树露的【河内五分行】忘忧神髓去争取宝贵时间,可显然王仙芝没这么好糊弄,再者,袁青山也说过说不定哪天天门就会关闭,还想着去九天之上继续无敌的【河内五分行】王仙芝肯定是【河内五分行】坐不住了。

  那么呵呵姑娘的【河内五分行】离去,做什么?

  徐凤年一开始以为是【河内五分行】她要见黄三甲最后一面,现在看来就算没有猜错,她在得知王仙芝离开东海后,也一定会傻乎乎拦在那东西一线的【河内五分行】路途中。

  只希望算无遗策的【河内五分行】黄龙士就算是【河内五分行】绑着她,也不要让她去做傻事,实在不行,就敲晕她。

  徐凤年望向天空,自嘲一笑,“我的【河内五分行】运气,真的【河内五分行】用光了?老子果然是【河内五分行】一如既往的【河内五分行】乌鸦嘴啊。”

  徐凤年敛去笑意,既然不用藏着掖着,那就等你王仙芝来北凉了!

  徐凤年深呼吸一口,重新席地而坐。

  开始收取一物。

  符箓山山巅,气象万千,真正展现出那坐北吞南的【河内五分行】气概。

  此物,叫“山河气运”。

  既然旧的【河内五分行】气数已尽,那我便来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河内五分行】气吞万里山河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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