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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八章 领命

  一行人沿着登城道走上新城北面墙段的【河内五分行】走马道,其中有北凉经略使李功德,这位原本在陵州养尊处优的【河内五分行】文官领袖,昔年号称北凉道做官第一人的【河内五分行】老人,在担任新城总督后几乎事事亲历亲为,以至于瘦了将近二十斤,虽有疲态,但是【河内五分行】有着枯木逢春一般的【河内五分行】精神焕发,精神气不比年轻人逊色。李功德这半年来几乎不怎么穿官服,倒不是【河内五分行】经略使大人半点都不讲究封疆大吏的【河内五分行】派头了,而是【河内五分行】这只铁公鸡真是【河内五分行】心疼更换官服的【河内五分行】银子,到后来就干脆便服示人了,据说靴子都换了十几双,也从华而不实逐渐变成价廉物美的【河内五分行】靴子,怎么结实怎么来。

  今天李功德倒是【河内五分行】穿上了正二品绣锦鸡补子的【河内五分行】公服,与武将中品秩最高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骑军统领袁左宗,一左一右走在年轻藩王身边,除了这两位领衔文武官员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重臣,阵容堪称庞大,除了北凉都护褚禄山需要盯着虎头城以北的【河内五分行】边境动静,以及燕文鸾和陈云垂这两位步军老帅因为葫芦口百废待兴,也没有露面,其余像两位骑军副帅何仲忽周康,步军副帅顾大祖,凉州刺史田培芳,新任凉州将军石符,有担任幽州境内军政一把手的【河内五分行】刺史胡魁和幽州将军皇甫枰,都出现在今天的【河内五分行】墙头,龙象军有李陌藩露面,流州有陈锡亮和那个对外用化名的【河内五分行】流州将军寇江淮,幽州方面还有骑军主将郁鸾刀,一手打造出葫芦口戊堡体系的【河内五分行】洪新甲,在葫芦口一役中赢得“快刀”绰号的【河内五分行】实权将军曹小蛟,正是【河内五分行】这个毁誉参半的【河内五分行】武将率四千骑联手郁鸾刀,彻底堵死了北莽大将军杨元赞所在亲军的【河内五分行】退路,更是【河内五分行】曹小蛟亲手割下了杨元赞的【河内五分行】头颅。

  城墙顶部有名副其实的【河内五分行】走马道,北面外侧垛墙已经完工,内侧俗名睥睨的【河内五分行】女墙也即将收尾,接下来就是【河内五分行】建造位于北城正门之上的【河内五分行】墙上城楼。徐凤年站在一处垛口望向北方,从这里往北一直延伸到怀阳关柳芽茯苓防线,都是【河内五分行】便于骑军驰骋的【河内五分行】平坦地貌,何仲忽的【河内五分行】左骑军和锦鹧鸪周康的【河内五分行】右骑军便驻扎在其中,在徐骁和李义山最初的【河内五分行】设想里,北莽一旦攻陷虎头城,这两支北凉关外主力骑军将是【河内五分行】战损最重的【河内五分行】兵马,但是【河内五分行】因为凉莽第一场大战左右两翼战场,流州青苍城和幽州葫芦口,北莽伤亡惨重不说,还没能站稳脚跟,这就导致两支总计七万余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骑军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出现伤亡,这也是【河内五分行】北凉跟北莽打第二场大战的【河内五分行】真正底气所在。

  徐凤年一心两用,一边听着李功德仔细讲述新城进程,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河内五分行】骑军调动,当初为了守住流州给北凉赢得横向的【河内五分行】战略纵深,在徐骁手上扩建龙象军,要求尽量不影响战力的【河内五分行】前提下从一万人马增加到三万,边关骑军不可能凭空多出两万人,自然是【河内五分行】从左右骑军中抽调精锐,其实已经不可避免地减弱主力边骑的【河内五分行】战力,问题是【河内五分行】现在三万龙象军在青苍城外几乎打没了,流州当然绝对不能舍弃,甚至在未来幽州无战事的【河内五分行】新形势下愈发重要,怎么办?武道大宗师徐凤年能够以意气作剑,但陆地神仙也不是【河内五分行】那种可以撒豆成兵的【河内五分行】真神仙,就只能继续从何仲忽和周康手中要人,不但龙象军要人,寇江淮这个立下大功的【河内五分行】流州将军也要组建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嫡系兵马,郁鸾刀的【河内五分行】幽州骑军更是【河内五分行】于情于理都需要补充,如此一来,不说脾气火爆的【河内五分行】锦鹧鸪周康,就算是【河内五分行】极好说话也愿意顾全大局的【河内五分行】何仲忽,也忧心忡忡地私下找到他这个北凉王,言下之意,是【河内五分行】左骑军可以给人,但只希望别让左骑军伤筋动骨打断腿,曹嵬要两千人也就罢了,寇江淮和李陌藩这两个流州军大佬那真是【河内五分行】狮子大开口啊,一个要八千,一个要一万五!还得是【河内五分行】精锐老卒!何仲忽当时苦笑着跟徐凤年自嘲一句,我这把老骨头全拆了也填不饱两位将军的【河内五分行】胃口啊。至于同为骑军副帅的【河内五分行】周康,更是【河内五分行】油盐不进,连寇江淮李陌藩的【河内五分行】面都不肯见,直接放话出去,只有老命一条,右骑军一兵一卒都别想带走!

  在这件事情上,整个北凉其实只有三个人能说话,都护府的【河内五分行】褚禄山,梧桐院的【河内五分行】徐渭熊,再就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其余即便“功高震主”如春秋老将燕文鸾,作为步军大帅,肯定不会掺和骑军军务,尤其是【河内五分行】这种极为敏感的【河内五分行】大规模变动。顾大祖作为天下形势论的【河内五分行】开山祖师爷,原本虽然身在步军,但根基不深也有好处,可以建言一二,但是【河内五分行】在当时虎头城失陷后那场关于“是【河内五分行】战是【河内五分行】守”的【河内五分行】动荡中,与整个边军主战派交恶,和周康更是【河内五分行】撕破脸皮,就只差没有大打出手而已。袁左宗不论是【河内五分行】在徐家的【河内五分行】身份,还是【河内五分行】在北凉军中的【河内五分行】位置和威望,也算屈指可数可以说话的【河内五分行】人物,可惜袁左宗对此事始终闭口不言,表面上这跟他当下忙于整顿一万大雪龙骑和两支重骑军很有关系,但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心知肚明,袁左宗是【河内五分行】在顾忌那个战后保持沉默的【河内五分行】褚禄山。而徐渭熊就算想说,徐凤年却不想她来开这个口。

  北凉跟离阳是【河内五分行】不一样的【河内五分行】。一言决他人生死,没有快意,只是【河内五分行】担子。

  徐家只要还有一个男人在,就轮不到徐渭熊的【河内五分行】肩膀来挑担子。

  徐凤年眺望远方,在江湖上,他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大战,很多次都可谓死里逃生,但是【河内五分行】事后往往少有心有余悸,跟拓拔菩萨那场死战,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至于接下祁嘉节那一剑和太安城钦天监斩杀天人,就像翻过一本旧账,翻过便翻过了。但是【河内五分行】这次凉莽大战,徐凤年第一次真真切切有种劫后余生的【河内五分行】感觉,因为黄蛮儿差点死在了青苍城外,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副将王灵宝,黄蛮儿就真的【河内五分行】死了。这次黄蛮儿一听说他这个哥哥要来新城,当夜就带着麾下骑军赶回流州,大概是【河内五分行】怕徐凤年骂他,也许是【河内五分行】有着不为人知的【河内五分行】愧疚。黄蛮儿更不敢回凉州清凉山,那里有二姐徐渭熊,对徐龙象而言,二姐生气时一句话的【河内五分行】分量,比拓拔菩萨的【河内五分行】倾力一击的【河内五分行】分量,只重不轻。

  夕阳西下,长河落日圆。

  边关已无狼烟。

  但是【河内五分行】半年后,或者更短,就又会是【河内五分行】硝烟四起的【河内五分行】情景。

  北凉下一场大战,即便葫芦口内不会有大的【河内五分行】战役,但是【河内五分行】比起先前,陵州更南的【河内五分行】西蜀,也多出了一个心思难料的【河内五分行】蜀王陈芝豹。

  只要北莽还是【河内五分行】将西线当作突破口,那么北凉的【河内五分行】险峻处境,其实没有丝毫缓解。

  只能继续以命换命,只看北凉能否以一命换多命,能用一条命换来北莽蛮子几条命。

  徐凤年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转身,沉声道:“周康!”

  锦鹧鸪向前踏出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徐凤年语气平淡道:“连同大燧营两千骑在内,从右骑军中总计调出八千人给郁鸾刀的【河内五分行】幽州骑军。”

  老将周康沉默不语,徐凤年也没有逼着这名骑军副帅表态,一时间城头之上,气氛凝重。

  周康终于咬牙道:“领命!”

  徐凤年转头对郁鸾刀说道:“幽州所有边关骑军调入凉州关外,负责驻守扣儿牧场一带,你最多有半年时间的【河内五分行】磨合。”

  郁鸾刀沉声道:“末将领命!”

  接下来徐凤年以极快的【河内五分行】语速下达一条条军令,“何仲忽,除去调拨给曹嵬的【河内五分行】两千骑,铁碑老营在内一万骑,划给流州龙象军。”

  “袁左宗不再统领蓟北营骑军,调拨给流州寇将军。”

  “石符,准你抽调出北凉境内骑军五千和步军一万,往北驻守马背坡一带。”

  “洪骠升迁为重骑胭脂军的【河内五分行】主将。”

  “曹小蛟兼任幽州副将。”

  “幽州将军皇甫枰全权负责东线贺兰山。”

  “陈锡亮升任流州别驾,负责在三个月内招徕六千流州青壮入伍,三千人留守青苍城,三千人进入陵州,这六千青壮和他们的【河内五分行】家人可以获得北凉兵籍。”

  ……

  一声声领命,渐次在这座城头响起。

  最后,徐凤年转过身,望着那一张张面孔,年迈如何仲忽周康,青壮如袁左宗石符,年轻如郁鸾刀曹小蛟。

  北凉三代武将。

  徐凤年缓缓道:“诸位,接下来的【河内五分行】祥符三年,就算战死,也要死在我们脚下这座新城建成之前。”

  城头上,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沉默无声。

  所有人只是【河内五分行】不约而同地猛然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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