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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铁骑风雪下江南 一

  因为河州毗邻北凉道,在那个人屠封王就藩北凉后,就像一个受气二十余年的【河内五分行】小媳妇,如今小媳妇换了夫家,似乎总算觉得可以稍稍提高嗓门说话了。∈♀,所以两淮节度使蔡楠亲自率领麾下大军,在幽州河州边境上布阵,打定主意这一次要拦下那支擅自离开藩王辖境的【河内五分行】铁骑,由于上次八百凤字营畅通无阻的【河内五分行】过境,弹劾他这位离阳边关大将的【河内五分行】奏折就已是【河内五分行】多如雪花,蔡楠心知肚明,对于八百白马义从,自己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河内五分行】这次声势浩大的【河内五分行】一万铁骑,如果再次长驱直入,让其直奔中原,别说离阳庙堂的【河内五分行】言官不肯罢休,恐怕连赵家天子也要质疑他这位边疆大吏的【河内五分行】忠心。何况这次出兵拦阻,经略使韩林也点了头,甚至这名在地方上位极人臣的【河内五分行】儒雅文官,也敢于将生死置之度外,身穿官服亲自来到蔡楠大军中,要陪着他蔡楠一起拦上一拦,显然这位根基在京城的【河内五分行】新任经略使大人,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摆出誓死不避北凉锋芒的【河内五分行】姿态。

  边境上,大将蔡楠身披重甲,持矛远眺。

  蔡楠身边的【河内五分行】经略使韩林眼神复杂,多年不曾骑乘大马的【河内五分行】正二品官员,根本顾不得两腿火辣辣疼痛,满脸焦虑。当听说北凉调动那支关外骑军后,韩林和蔡楠同样震怒震惊之余,又有一些微妙区别,蔡楠是【河内五分行】觉得那个桀骜不驯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要终于造反了,而暗中其实与清凉山有隐蔽联络的【河内五分行】韩林则是【河内五分行】觉得徐凤年失心疯了。在京城官场向来温文尔雅的【河内五分行】韩林,在两日之前的【河内五分行】书房内,就像热锅上的【河内五分行】蚂蚁,一宿没有睡,除了给朝廷递交能够直达天子书案的【河内五分行】密折,以诗文淡雅公-文简要著称于庙堂文坛的【河内五分行】经略使大人,还写了一封略显絮叨的【河内五分行】家书,当时韩林就明白,所谓家书,其实与遗书无异了,无论徐凤年疯没疯,只要自己挡住去路,先前那点可怜的【河内五分行】香火情便经不起推敲,一刀子的【河内五分行】推敲都经不起。可是【河内五分行】他韩林又如何能不来到这里?长辈子女亲族,整个家族都在太安城,都在天子脚下,在赵家的【河内五分行】屋檐下,满门荣辱系挂于一身,他韩林是【河内五分行】不能不在此地啊。

  韩林作为京城里走出来的【河内五分行】清流文官,对蔡楠这种在京官眼中久在地方泥塘里厮混的【河内五分行】“土鳖”,虽不会憎恶反感,但也的【河内五分行】确谈不上亲近,故而这次外放,韩林跟蔡楠打交道仅是【河内五分行】蜻蜓点水,除去那场两淮高官倾巢出动的【河内五分行】接风洗尘,韩林没有跟蔡楠有任何私下的【河内五分行】会晤,这不仅仅是【河内五分行】害怕朝廷会疑心一道文武领袖官员相互勾连,在韩林心底,比起浑身沙砾气息的【河内五分行】大老粗蔡楠,那名年轻时荒诞不羁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要和风流二字沾边许多许多。只是【河内五分行】今天和蔡楠并驾齐驱,约莫是【河内五分行】有了几分大难临头却生死与共的【河内五分行】感觉,韩林发现蔡楠此人,未必真如京城官场所说的【河内五分行】那般不堪。

  似乎才短短二十年,离阳就从尊武贬文变成了崇文抑武啊。

  蔡楠转头笑问道:“韩大人,汉王就没有个说法?”

  韩林苦笑道:“我在正月初二那天专程拜访过汉王府,亲眼看到汉王卧榻不起,面无血色,数次挣扎起身都跌回床榻。”

  平常喜怒不露于色的【河内五分行】蔡楠啧啧笑道:“有如此忠心报国的【河内五分行】边关藩王,真是【河内五分行】两淮的【河内五分行】幸事,也是【河内五分行】朝廷的【河内五分行】幸事。”

  韩林劝慰道:“蔡将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蔡楠哈哈笑道:“人之将死,还不许牢骚几句?”

  韩林望着白茫茫大地,叹气道:“早知如此,便该与蔡将军痛饮几杯,风雪夜会好友,想来劣酒也能喝出醇酒的【河内五分行】滋味。”

  韩林发现节度使大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一头雾水问道:“有何不妥?”

  蔡楠突然轻声道:“并无不妥,只希望今日以后,蔡家妇孺老幼,韩大人能够照拂一二。”

  韩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询问,冷不丁眼前一黑就晕厥过去。

  蔡楠看着以刀鞘击中韩林后脑勺的【河内五分行】那名嫡系亲卫,等到亲卫从马背跃起坐在经略使大人身后,扶住了后仰的【河内五分行】韩林,蔡楠这才说道:“带韩林返回府邸。”

  那名岁数也已不小的【河内五分行】亲卫欲言又止。

  蔡楠笑道:“老宋,当年我在徐骁带着一万铁骑南下巡边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身为主将带头下跪,害得你们也在朝廷那边抬不起头,我知晓你们这帮老兄弟心里头都有怨气,前两年每次登门拜年,我蔡楠家的【河内五分行】椅子都跟有钉子似的【河内五分行】,你们很快就走人了,这没啥。”

  蔡楠没有转头,只是【河内五分行】扬起马鞭指了指幽州方向,“这次正好,我只想告诉你们这帮老兄弟,不是【河内五分行】徐骁带着一万铁骑我蔡楠就怂了,不是【河内五分行】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我蔡楠作为沙场武人,打心眼敬佩那位大将军,不光是【河内五分行】我,咱们顾大将军其实也一样佩服。所以这一次换成了徐凤年领着一万北凉骑军,同样是【河内五分行】北凉王,更同样是【河内五分行】那一万大雪龙骑军,我当然不会再当孙子。老宋,老兄弟中数你老宋家开枝散叶最多,也最靠着你端饭碗,这次你就别陪着我们,再说今年清明没几个月了,到时候一大帮老兄弟都没个活着的【河内五分行】熟人稍好酒去,不像话。”

  那名跟随蔡楠也跟随顾剑棠南征北战了半辈子的【河内五分行】魁梧亲卫,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蔡楠厉色道:“赶紧滚!”

  亲卫低着头拨转马头,狠狠扬鞭策马而去。

  身后传来蔡楠的【河内五分行】调侃言语,“记得清明时分,你这只连顾将军都听说过的【河内五分行】铁公鸡别再扣扣索索,要带好酒!”

  亲卫没有转身,只是【河内五分行】突然嘶吼道:“不带!老子就带两分银子一壶的【河内五分行】破酒给你们,到时候将军有本事就带着兄弟们从地底下爬上来!”

  背对亲卫那一骑两人的【河内五分行】蔡楠,轻轻吐出一口气,收敛了笑意。

  祥符三年开春以来,绵绵不休的【河内五分行】大雪纷飞,天上如此,今日远处的【河内五分行】地上亦是【河内五分行】如此。

  大雪龙骑军,来了。

  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龙骑甲北凉。

  蔡楠怒喝道:“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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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白马义从离开州城之际,城头之上,北凉文武都共同送行,更远处那一万铁骑早已瞒天过海地从关外悄然进入关内,在城外一处驻地等候多时,只等第二代北凉王一声令下,时隔将近二十年,再度驰骋中原。

  震动天下的【河内五分行】徐家铁骑,春秋战事之中,兵锋所指势如破竹,一路从北打到南,再从南回北,这一次又要马蹄南下了。

  其实这次徐北枳和褚禄山起头的【河内五分行】串联,并非毫无阻力,包括何仲忽陈云垂顾大祖三名分量极重的【河内五分行】老将,就都不愿意看到北凉军在这个时候突入中原,但是【河内五分行】袁左宗和燕文鸾的【河内五分行】共同点头,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河内五分行】作用,尤其是【河内五分行】燕文鸾出人意料的【河内五分行】坚定表态,成功说服了一大帮子功勋老将。

  硕大臃肿如小山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都护褚禄山,站在身材瘦弱的【河内五分行】燕文鸾身边,外人怎么看都觉着别扭。

  褚禄山轻轻跺着脚,捧手呵气,低头笑眯眯道:“真没想到燕老将军也会点头,本来以为都要我亲自跑幽州一趟的【河内五分行】,一想到这种鬼天气要从怀阳关跑去霞光城,当时真是【河内五分行】有点虚啊。”

  老态尽显的【河内五分行】干瘦老人没好气道:“当时都护大人领着八千曳落河铁骑去阻拦董卓私军,就不嫌马背颠簸掉秋膘啦?”

  褚禄山嘿嘿笑道:“出风头的【河内五分行】好事和做恶人的【河内五分行】坏事,哪能一般计较。”

  燕文鸾撇了撇嘴,对于恶名昭彰的【河内五分行】褚禄山,北凉本土的【河内五分行】老派武将,几乎就没有喜欢这个胖子的【河内五分行】。

  北凉武将的【河内五分行】跋扈蛮横,不说褚禄山,还有如李陌藩曹小蛟之流,其实都一脉相承,打仗死战没二话,可就为人品行而言,对老百姓来说,当真称得上好人?答案自然是【河内五分行】否定的【河内五分行】。

  这其实是【河内五分行】大将军徐骁留给新凉王徐凤年的【河内五分行】一个难解死结,北凉境内终究已是【河内五分行】承平十多年,将种门户多如牛毛,做出多少恶事歹事?远的【河内五分行】不说,就说此时站在高墙之上的【河内五分行】原步军副帅刘元季,老人的【河内五分行】三个儿子,就杀了多少良家子?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林斗房这个退出军伍多年的【河内五分行】至交好友,在关外那场风波中连打带骂教训了一顿刘元季,恐怕老统领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误以为三个儿子只是【河内五分行】没出息了一些。其实燕文鸾这些相对作风刚正的【河内五分行】老人,对于那些袍泽后代年轻子弟的【河内五分行】乌烟瘴气,也并非没有腹诽怨言,只是【河内五分行】当年大将军在世的【河内五分行】时候总觉得亏欠了一起打江山的【河内五分行】老兄弟,从没有痛下杀手的【河内五分行】念头,而且新凉王早年也是【河内五分行】吊儿郎当的【河内五分行】无赖摹竞幽谖宸中小浚样,大将军就更要“将心比心”了。

  燕文鸾开门见山道:“除夕夜这件事,做得挺漂亮,可既便如此,我燕文鸾对你褚禄山还是【河内五分行】喜欢不起来。”

  褚禄山搓着手转头笑道:“燕老将军啊,你又不是【河内五分行】啥美人,一个糟老头子喜欢我的【河内五分行】话,也没啥值得高兴的【河内五分行】嘛。”

  燕文鸾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拥挤的【河内五分行】城头之上,附近无人的【河内五分行】顾大祖显得格外鹤立鸡群,锦鹧鸪周康犹豫了一下,还是【河内五分行】离开林斗房等人,独自走到顾大祖身边,不过两人之间还是【河内五分行】隔着一个身位。

  顾大祖没有开口说话的【河内五分行】迹象。

  周康犹豫了几次,到底还是【河内五分行】没有愤懑离去,语气略显生硬,讥讽道:“顾副统领,你老人家不是【河内五分行】一向很硬气吗?事先明摆着也是【河内五分行】不乐意王爷领军南下中原的【河内五分行】,怎么昨夜心甘恰竞幽谖宸中小块愿当哑巴了?”

  顾大祖微笑道:“周大人,那么你想听什么理由?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要我承认自己察言观色,做了墙头草才开心?”

  周康也直截了当,点头道:“要是【河内五分行】你这么说,我下了城头就去找酒喝。”

  顾大祖平淡道:“那就要让周大人失望了,之所以没有拦阻王爷,虽然没啥大义凛然的【河内五分行】说头,却也没有龌龊不堪的【河内五分行】心思,我顾大祖为人处世,已经不需要在北凉证明什么。”

  那位锦鹧鸪歪头,伸手掏了掏耳朵,嗤笑道:“这话,才像顾副统领该说的【河内五分行】话,可惜啊,王爷已经出城了。”

  顾大祖自言自语道:“哪个老头子没有年轻过?谁没有一两个求而不得的【河内五分行】心仪女子?我顾大祖就有一位,只不过当年错过了,所以活到了今天这把岁数,还是【河内五分行】不知道当年是【河内五分行】跟她真的【河内五分行】不合适,还是【河内五分行】只因为胆小怯弱才失之交臂。你周大人是【河内五分行】出了名的【河内五分行】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想必是【河内五分行】不会懂的【河内五分行】。”

  周康沉默了很久,重重呵出一口雾气,小声道:“老夫老妻了,自当相敬如宾,其实摹竞幽谖宸中小筷少时,也曾有过一场**。”

  顾大祖感慨道:“好歹处过,那就比我强了。”

  周康突然转头扯开嗓子喊道:“林斗房!据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老人家当年不是【河内五分行】跟某位南唐公主私奔过吗?咱们顾统领说了,其实他爱慕过那位公主,听顾统领的【河内五分行】口气,早年两人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河内五分行】关系,要不然你们两位唠唠嗑?”

  林斗房瞪眼道:“啥?!姓顾的【河内五分行】,你给我说清楚!”

  刘元季立马乐了,跟尉铁山挤眉弄眼,“这下子有好戏看喽。”

  顾大祖懵了。

  等顾大祖回过神,坑害自己的【河内五分行】锦鹧鸪已经脚底抹油只见远处一个背影了。

  看到林斗房气势汹汹地一路小跑过来,顾大祖二话不说地也一溜烟跑下城头,喊道:“姓周的【河内五分行】,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姓顾!”

  等到两人都跑远,林斗房停下脚步,开怀大笑。

  林斗房又不傻,哪里真会相信周康的【河内五分行】胡说八道。

  郁鸾刀站在胡魁身边,类似已经卸任和即将卸任刺史一职的【河内五分行】徐北枳田培芳,胡魁他这个幽州刺史也很快要让出位置,不同于徐北枳的【河内五分行】出于大局和田培芳的【河内五分行】顺水推舟,胡魁始终就志不在为官,视线一直投放在关外沙场,幽州不但他胡魁如此,就连幽州将军皇甫枰好像也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河内五分行】想要把屁股挪到霞光城那边去,而且这次胡魁连同老帅陈云垂一起赶来凉州,老人言语之中也透露了些蛛丝马迹,幽州步卒的【河内五分行】确需要一位正值当打之年的【河内五分行】青壮武将。陈云垂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显然老人是【河内五分行】希望他胡魁来担任幽州步军第三号人物,更希望胡魁能够借此机会跟王爷开一次口,别被皇甫枰抢占先机。但是【河内五分行】到最后,胡魁还是【河内五分行】没有开口,为此老人今天就没给他半点好脸色。

  如今的【河内五分行】北凉边军依旧有大小山头,但已经不如早年那般泾渭分明,随着第一场凉莽大战落幕,又有一些顺其自然的【河内五分行】微妙变化,比如陈锡亮跟整支龙象军就颇为投缘,也比较受何仲忽周康等诸位老将的【河内五分行】器重,认为这个年轻人是【河内五分行】少有铁骨铮铮的【河内五分行】读书人,便是【河内五分行】不做文官做儒将也做得。而徐北枳则和陵州将军韩崂山副将汪植等人比较亲近,可以说整个陵州系军方,都乐意把徐北枳当成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娘家人。而在幽州真正发迹起家的【河内五分行】郁鸾刀,和胡魁最说得来,对于王爷心腹皇甫枰的【河内五分行】结交,反而很不上心。

  就在两人不远处,站着并肩而立的【河内五分行】皇甫枰和寇江淮,虽然如今都是【河内五分行】一州将军,但无论出身还是【河内五分行】口碑,都有着天壤之别。

  皇甫枰其实也不明白,为何寇江淮愿意靠近自己这个出了名的【河内五分行】官场“孤家寡人”。

  寇江淮笑眯眯趴在箭垛上,一语道破天机,“皇甫将军,北凉边军能人无数,不过我觉得还是【河内五分行】咱俩最像,不但敢赌,而且不是【河内五分行】小打小闹,要赌就赌大的【河内五分行】。”

  皇甫枰摇头道:“我一个江湖莽夫出身,倾家荡产能有几文钱,比不得原本就有望在西楚封侯拜相的【河内五分行】寇将军。”

  寇江淮也摇头道:“我倾家荡产掏出一千两黄金,愿意把一千两黄金拍在赌桌上,你明天就要饿死了,兜里只有十文钱,一样把十文钱都放在赌桌上,赌瘾大小其实是【河内五分行】一样的【河内五分行】。”

  皇甫枰说了莫名其妙的【河内五分行】一句话,“也许赌瘾不分高低,只是【河内五分行】不知道寇江淮的【河内五分行】赌品如何?”

  寇江淮扭头看着这个在北凉毁誉参半的【河内五分行】幽州将军,笑问道:“咋的【河内五分行】,将军是【河内五分行】在替王爷担心我今天做了两姓家奴,明天就有可能投奔北莽做三姓家奴?”

  皇甫枰脸色如常,“寇将军,我可没有这么说,也不敢这么说。”

  寇江淮一笑置之,问道:“听说皇甫将军的【河内五分行】故事后,我很好奇你为何会当真对徐凤年死心塌地,能不能说道说道?”

  皇甫枰皮笑肉不笑道:“寇将军,我这个人说话不中听,别见怪,咱俩啊,感情没到那份上,不过如果有机会哪天一起上阵杀敌,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河内五分行】话也不迟。”

  寇江淮笑道:“怎么,皇甫将军要去流州龙象军担任副将?”

  不等皇甫枰回话,寇江淮已经自问自答道:“幽州将军和龙象军副将,官职上算是【河内五分行】平调,只不过在北凉,凉州边军里骑军看不起步军,凉州边关步军又看不起幽州军,幽州军反过来看不起连像样边境都没有的【河内五分行】陵州军,龙象军作为从边关凉州骑军中抽调出去的【河内五分行】精锐,龙象军的【河内五分行】实权副将,当然不是【河内五分行】束手束脚的【河内五分行】幽州将军可以相提并论,那么我就先在这里祝贺皇甫将军高升了,看来要听见皇甫将军的【河内五分行】肺腑之言,不用等太久。”

  皇甫枰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胡魁,嘴角勾起,“寇将军果然机敏过人。”

  寇江淮笑眯眯道:“这话我爱听,很久没听人当面称赞了。”

  皇甫枰点头道:“事先说好,等我到了流州履职,也许寇将军想不听都难了。”

  寇江淮哈哈笑道:“放马过来便是【河内五分行】。”

  突然,正跟皇甫枰臭味相投相谈甚欢的【河内五分行】寇江淮听到有人喊他,是【河内五分行】那个被他视为称得上生平宿敌的【河内五分行】郁鸾刀,相比在广陵道寇江淮对谢西陲的【河内五分行】不冷不热,同样是【河内五分行】豪阀子弟出身的【河内五分行】郁鸾刀,同样是【河内五分行】年幼成名的【河内五分行】当世俊彦,寇江淮对郁鸾刀就很不顺眼,想必后者对他也差不多,一山不容二虎,应该就是【河内五分行】说他寇江淮和郁鸾刀。只不过两人之争,只会在暗处,从不在面上,听到郁鸾刀的【河内五分行】喊话,寇江淮笑着转头问道:“郁将军有何贵干?”

  说话的【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郁鸾刀,而是【河内五分行】胡魁,后者走近几步,轻声问道:“寇江淮,有关西楚接下来北上南下和西进三策,我思量许久,都不敢妄下断言,毕竟不是【河内五分行】西楚人,加上远离中原十多年,远不如寇将军你对西楚局势的【河内五分行】掌握,不知能否解惑一二?”

  寇江淮没有丝毫犹豫不决,干脆利落道:“如果西楚是【河内五分行】我当家作主,自然是【河内五分行】北上,跟卢升象死磕到底。说句题外话,我一直猜测曹长卿跟两辽顾剑棠甚至北莽王遂,达成了某种共识。换成谢西陲坐曹长卿的【河内五分行】位置,那估计就是【河内五分行】南渡广陵江,竭尽全力打败已经有吴重轩叛出的【河内五分行】南疆大军,然后争取划江而治,若是【河内五分行】连广陵江也守不住,那就一退再退,退到那瘴气横生的【河内五分行】十万大山中去,等到北莽离阳打得半死不活,再找机会跑出来今天拣点芝麻明天啃点西瓜皮,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积少成多,但说到底,最后能不能成事,已经不靠人,只能靠命了。至于说曹长卿本人如何想,我想不出来,也懒得想。反正我总觉得这个大官子,已经疯了。”

  胡魁是【河内五分行】那种天生为沙场而生的【河内五分行】武人,给寇江淮挑起了瘾头,下意识就开始在垛口上指指点点,“西楚如今已是【河内五分行】被包了饺子,东边是【河内五分行】鸠占鹊巢的【河内五分行】宋笠,南边是【河内五分行】刚刚亲自出马的【河内五分行】燕敕王赵炳,以及站在这位老藩王身后的【河内五分行】纳兰右慈,西边有征南大将军吴重轩麾下从南疆脱离出去的【河内五分行】十万精锐,不容小觑,何况现在做了离阳的【河内五分行】兵部尚书,粮草兵饷都有了极大倾斜,连同靖安王赵珣,经略使温太乙和节度使马忠贤,都如同成了西线吴重轩的【河内五分行】户部官员,至于北线,卢升象开始像最早的【河内五分行】春秋战事,不按规矩打仗了,又有陈芝豹和那一万神出鬼没的【河内五分行】西蜀步卒呼应,故而西楚的【河内五分行】北线最为吃疼。寇将军,若是【河内五分行】依你之见,往北走,该如何打?是【河内五分行】先找陈芝豹的【河内五分行】步军还是【河内五分行】寻觅卢升象的【河内五分行】骑军?若是【河内五分行】以谢西陲的【河内五分行】挥师南下来论,岂不是【河内五分行】正中离阳朝廷驱虎吞狼的【河内五分行】下怀……”

  说了半天,等到胡魁抬起头,结果看到一张猛翻白眼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脸孔,很快自嘲一笑,胡魁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寇江淮没心没肺地笑道:“胡大人啊胡大人,我一个在你们北凉藏头藏尾的【河内五分行】大楚子民,如今都不关心广陵道战事了,你胡大人操哪门子的【河内五分行】心?”

  胡魁也没有生气,坦然笑道:“寇将军,想来是【河内五分行】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郁鸾刀皱着眉头。

  寇江淮一挑眉毛,都给郁鸾刀一个挑衅的【河内五分行】眼神。

  在北凉,文臣之中有宋洞明和白煜,又有徐北枳和陈锡亮,似乎如今武将中又多了一对冤家,寇江淮和郁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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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符三年开春,也许中原各地那些爆竹声后,家门口碎红满地的【河内五分行】满堂红还未来得及清扫干净。

  一万大雪龙骑军下江南。

  除了八百凤字营,还有那吴家百骑百剑。

  有袁左宗,郁鸾刀,洪骠,洪书文。

  有北凉王。

  徐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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