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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风雪铁骑下江南 七

  北凉铁骑闯入了江南道腹地,有数万两淮边军的【河内五分行】前车之鉴,这支打着靖难平乱的【河内五分行】骑军一路畅通无阻,加上骑军对所经之地秋毫无犯,勉强算是【河内五分行】给了赵室朝廷一个台阶。www/xshuotxt/com

  如果按照如今的【河内五分行】离阳版图来看,位于广陵江以北的【河内五分行】江南道,其实称呼名不副实,但在春秋前期,一向将广陵以南的【河内五分行】疆域,视为瘴气横生的【河内五分行】蛮夷之地,当年占据广陵江以南大半疆土的【河内五分行】旧南唐,除了在顾大祖领军下打过几场荡气回肠的【河内五分行】战役,给当时大将顾剑棠领衔的【河内五分行】离阳大军造成不小麻烦,事后朝廷兵部户部联手统计兵力折损,发现一个极为滑稽可笑的【河内五分行】结论,死于疾病的【河内五分行】离阳兵马,竟然与战场伤亡人数大致相当,相传离阳老皇帝定鼎天下后,对受降入京的【河内五分行】南唐君主说了一句,人和在西楚,地利在你南唐,唯独天时在朕的【河内五分行】离阳,世人皆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而在朕看来,此话当不得真啊。

  之后离阳在先帝赵惇手上并州入道,其中设置江南道的【河内五分行】时候,不是【河内五分行】没有文臣提出异议,建言江北道更为妥当,只是【河内五分行】文治武功都被誉为历代君主中佼佼者的【河内五分行】赵惇,笑着驳回,理由更是【河内五分行】极富一种野史的【河内五分行】传奇色彩,赵惇在朝会上拿了一本当时翰林院新近编纂而成的【河内五分行】大型诗集,笑称自古多少文人雅士以抒写江南风景美人,难不成后人翻阅此书之际,还要他们转个弯?不得不偏移视线去看一条“古时江南是【河内五分行】今日江北”的【河内五分行】注语,且“北”字气韵太硬,未免太过大煞风景。

  在沃土千里养育出鼎盛文风的【河内五分行】江南道,这支铁甲铮铮战马雄健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骑军,显得格外突兀。洪书文这帮土生土长在西北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北凉蛮子,就尤为水土不服,说这儿的【河内五分行】地面都是【河内五分行】软绵绵的【河内五分行】,不爽利,马蹄子踩在上头都没个声响,更别提在关外大漠,纵马扬鞭时的【河内五分行】那种尘土飞扬,驿路官道两侧更是【河内五分行】草长莺飞杨柳吐绿的【河内五分行】旖旎风景,让洪书文等人没有丝毫感到如何赏心悦目,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手脚都施展不开。相比这些习惯了西北黄沙风雪的【河内五分行】年轻武人,袁左宗和一拨年少时经历过春秋战事的【河内五分行】大雪龙骑铁骑,就要心平气和许多。

  这支铁骑日夜行军,在幽州河州蓟州境内并不刻意追求速度,不过南下中原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就变得推进极为迅速,但是【河内五分行】北凉边军订立的【河内五分行】繁琐规矩还是【河内五分行】雷打不动,想要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河内五分行】骑军,健卒,铁甲,大马,粮草,军律,战场,缺一不可。二十年来,北凉边骑的【河内五分行】磨刀石从来只有北莽大军,比如凉州游弩手的【河内五分行】对手,绝大多数是【河内五分行】董卓麾下乌鸦栏子这等勇悍敌人,这就让北凉边军形成一种很有意思的【河内五分行】错觉,那就是【河内五分行】很大程度上高估了天下兵马的【河内五分行】整体战力,这一点恰恰跟离阳尤其是【河内五分行】中原境内所谓的【河内五分行】精锐兵马相反,比如杨慎杏的【河内五分行】蓟州步卒就一贯瞧不起燕文鸾的【河内五分行】步军,广陵王赵毅的【河内五分行】骑军就坚信可以与北凉铁骑有一战之力,靖安道的【河内五分行】青州军也从不把北凉铁骑当回事,曾有领军主将放话出去,什么铁骑不铁骑的【河内五分行】,身上挂几斤铁就是【河内五分行】铁骑了?何况北凉那鸟不拉屎的【河内五分行】穷地方,士卒披甲的【河内五分行】比例能达到半数吗?

  然后当这支大雪龙骑军一览无遗地出现在中原视野,朝野上下,闭门闭城闭营闭关,当然顺便还有闭嘴了。

  深沉夜幕中,在江南道五彩郡一个叫双鸾池的【河内五分行】风景名胜附近,大队骑军停马就地休整三个时辰,北凉游骑斥候仍是【河内五分行】以一伍成制向四周撒网出去,十里返还,在侦察游曳之前,每名游骑伍长都会从标长手上接过一幅地势图,绘图极为精密严谨,不但详细标注出了山川关隘的【河内五分行】名字,许多时候甚至就连大小村庄哨所都有记载,显而易见,这绝对不是【河内五分行】临时搜罗而来的【河内五分行】地图,更不可能从地方官府军伍那边借用,那就只能是【河内五分行】北凉早就记录在边军机密档案的【河内五分行】东西,看那些地图纸张的【河内五分行】新旧,最早也只是【河内五分行】三年前左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盘踞西北俯瞰中原已经二十年的【河内五分行】北凉边军,从未对中原真正的【河内五分行】不闻不问!这种不显于言语和桌面的【河内五分行】蛛丝马迹,让整支骑军从斥候到主力,从伍长到将领,从上到下,都出现一种隐忍不发的【河内五分行】压抑炙热,如雪中架火炉。

  大军寂静整肃,一行人却在这个风雪夜缓缓而行,悄然离开驻地,骑马去往江南名胜双鸾池那座声名远播的【河内五分行】千年古刹寒山寺,正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袁左宗徐偃兵三人和两个当地人,一人是【河内五分行】拂水房安插在江南道的【河内五分行】谍报头目,便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也仅仅知道此人化名宋山水。年近六十,麻衣草鞋,粗看就如常年田间劳作的【河内五分行】老农,但是【河内五分行】此人却是【河内五分行】创建拂水房的【河内五分行】元老人物,被褚禄山依为心腹。另一人年龄与谍子相当,姓张名隆景,只不过气态与前者截然相反,满身富贵气,是【河内五分行】五彩郡当之无愧的【河内五分行】首富,黑白通吃,绰号张首辅,寓意其在江南道五彩郡手眼通天,与一朝首辅无异,张家不算五彩郡的【河内五分行】外来户,只不过真正兴起于二十年前,之前只算是【河内五分行】一县之内的【河内五分行】豪绅人家,在张隆景手上开始飞黄腾达,富贵阔绰之后,不忘反哺家乡,慷慨解囊资助过近百位贫寒士子,其中十多人如今都已是【河内五分行】官品不低的【河内五分行】实权人物,最为翘楚的【河内五分行】两位更是【河内五分行】分别官至户部郎中和一州别驾。

  为了照顾多年不曾骑乘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一行人走得不快,这让张首辅很是【河内五分行】忐忑不安,他本来安排了心腹扈从乘车而来,但是【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临时起意要去寒山寺赏景,勋贵如北凉骑军主帅袁左宗也是【河内五分行】骑马而行,张隆景哪敢唯独自己一人乘车前往,当年从一个徐家军中骁勇善战的【河内五分行】青壮校尉摇身一变,在五彩郡浸淫官场二十余年,很多沙场棱角都已磨掉,何况距离当年香火已经隔了一代人,张隆景更不敢在声名赫赫的【河内五分行】新凉王跟前失了礼仪。

  这次泄露身份,为旧主徐家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骑军资助粮草,子孙满堂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并非没有顾虑,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实家族内外的【河内五分行】方方面面,都起了风波涟漪,近的【河内五分行】不说,就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些张家早年雪中送炭伸出援手的【河内五分行】寒庶子弟,如今做成了身着青绯的【河内五分行】官员,想必接下来就要一封封绝交信送往张家宅子了,说不得之后最想张家满门抄斩的【河内五分行】人物就是【河内五分行】这拨人,熟稔人情世故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想到此处,多少还是【河内五分行】有些苦涩。但要说后悔,绝对谈不上,张隆景比谁都清楚,张家能够有今天的【河内五分行】地位,无论是【河内五分行】官场能耐还是【河内五分行】江湖地位,此刻身边这个从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河内五分行】老谍子宋山水,这个躲在深沉阴影中的【河内五分行】幕后老人,居功至伟。

  张隆景两腿两侧一阵火辣辣刺疼,一时间有些恍惚,作为老字营骑军出身,遥想当年跟着大将军南北征战,甚至能够在颠簸马背上打瞌睡而不坠马,更别提无比娴熟的【河内五分行】策马厮杀,不曾想二十年后,就是【河内五分行】骑马出行都如此艰辛,原来自己真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老了啊。

  年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言语打断了这位张首辅的【河内五分行】神游万里,“张隆景,等我北凉骑军原路返程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张家跟随我们迁入北凉的【河内五分行】事宜是【河内五分行】否会有波折?如果有什么困难,你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未雨绸缪,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北凉骑军哪怕去了广陵道战场,但只要依旧留在中原,一般来说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们张家,可如果不迁徙入凉,整个家族就会是【河内五分行】四面树敌的【河内五分行】严峻局面,别奢望昔年的【河内五分行】好友会念旧情,到时候朝廷不出声,地方官府和当地驻军也会人心思动,所以你族内若是【河内五分行】有年轻子弟心存侥幸,你最好跟他们把道理说明白,如果说不明白,打也要打明白,毕竟一时的【河内五分行】家族不睦,总好过以后的【河内五分行】家破人亡。当然,就像跟先前十六个家族那样,我可以保证张家到了北凉境内后,不敢说日子比在原先地方更惬意,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家族子弟无论从文从武,北凉都会大开方便之门,我已经跟褚禄山和宋洞明打过招呼,官场和军伍会为你们挤出五十余个位置,分摊下去,一个家族好歹能分到手三个左右,最低官身也是【河内五分行】实权的【河内五分行】从五品。”

  说到这里,徐凤年自嘲道:“从五品,哪怕就算再高一点,其实对你们这些郡望大族来说的【河内五分行】确有点寒酸了,所以我也可以私自答应你们,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陵州这种地方驻军,而是【河内五分行】关外边军,官阶可以再高一级,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凉州官场,是【河内五分行】流州衙门,也额外可以高出一级。凉莽第二场大战在即,这里头的【河内五分行】权衡利弊,你们自己看着办。”

  张隆景正要说话,徐凤年突然转头笑望着这个二十年不曾忘徐家的【河内五分行】老卒,先行开口道:“加上你们五彩郡张家,我北凉骑军一路行来,整整十七家,都不惜冒着杀头大罪走到幕前,我徐凤年很感激你们,也会尽力打赢北莽,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张隆景默然,神色复杂。

  张家在五彩郡乃至于在整个州道左右逢源多年,这次自己这个家主一意孤行,接下来家族内外的【河内五分行】剧烈反弹肯定不会少,但是【河内五分行】归根结底,张家已经在离阳无路可退,已经不是【河内五分行】活得滋润与否的【河内五分行】问题,而是【河内五分行】要想活,就只能按部就班退往北凉境内。张隆景近日经常扪心自问,张家子弟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河内五分行】地方另起门户,就算年轻藩王和北凉官场愿意开后门,让家族年轻一辈走条捷径,可走得顺当与否,走得是【河内五分行】远是【河内五分行】近,都不好说啊。

  老谍子宋山水亦是【河内五分行】默然,相比毕竟只是【河内五分行】偏居一隅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他要知道更多隐秘内幕,事实上北凉铁骑离开藩王辖境后,沿途被拂水房看顾扶植的【河内五分行】家族不是【河内五分行】十七,而是【河内五分行】二十四,河州蓟州的【河内五分行】四家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朝廷彻底决裂,但是【河内五分行】再往南走,就开始有反复之辈,比如江南道北部的【河内五分行】两个家族,一个由于徐家老卒的【河内五分行】前任家主去世多年,这次就选择了装聋作哑,之后那个家族更是【河内五分行】通过官府暗中联系赵勾,试图以此与北凉划清界限,而后者的【河内五分行】老家主尚且健在,其中缘由如何,是【河内五分行】贪图富贵还是【河内五分行】顾及子孙前程,不得而知。之后陆续又有六个家族先后作出类似选择,宋山水相信越是【河内五分行】远离北凉道,这样背信弃义明哲保身的【河内五分行】家族只会越来越多,但是【河内五分行】让宋山水奇怪的【河内五分行】地方是【河内五分行】各地拂水房都按兵不动,原本老谍子以为是【河内五分行】将来再收拾这帮白眼狼,但是【河内五分行】今夜跟在新凉王身边亲眼见亲耳闻后,心狠手辣的【河内五分行】老谍子突然有些吃不准了,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是【河内五分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的【河内五分行】可能性更大些。

  斥候出身的【河内五分行】宋山水心底有点遗憾,是【河内五分行】替北凉感到憋屈。但对北凉尤其是【河内五分行】那个年轻人,老谍子其实没有什么失望,对于这位当下在离阳如雷贯耳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宋山水倒是【河内五分行】生出几分本该如此的【河内五分行】熟悉感觉。

  先前那些战死沙场的【河内五分行】袍泽将士且不去说,对所有活着的【河内五分行】人,大将军徐骁何曾亏待过分毫?何曾斤斤计较过?这么多年来,北凉境内将种门庭多如牛毛,为恶一方的【河内五分行】纨绔子弟何曾少了,直到大将军去世之前,都没有动这些蛀虫这些家族,只是【河内五分行】竭力打造北凉边军这支戊守门户的【河内五分行】精锐之师,一次次巡边,对身后尤其是【河内五分行】陵州的【河内五分行】乌烟瘴气,或多或少有些视而不见的【河内五分行】嫌疑,最终从头到尾都信守了早年的【河内五分行】那个承诺,“我徐骁他年得了富贵,就要保着手底下老兄弟们跟着我一起享福!”

  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如果凉莽不打仗,新凉王徐凤年就不会在陵州官场大动干戈?

  原本老谍子对此事很好奇,但是【河内五分行】现在偏偏问不出口。

  至于北凉铁骑有没有下次的【河内五分行】南下中原,新凉王有没有坐龙椅的【河内五分行】念头。老谍子不知为何突然想都不想了。

  在接下来新凉王和袁统领的【河内五分行】闲聊中,两个老人得知当下不但蓟州大军南下阻截,两万蜀地精锐也出蜀向东追击,而且位于中原腹地的【河内五分行】靖安道那边似乎也蠢蠢欲动。

  一旦爆发战事,真正负责阻截北凉铁骑的【河内五分行】主心骨,兵部侍郎许拱一定会精心挑选一个不利于骑军开展阵型的【河内五分行】地方。

  在张隆景眼中,离阳朝廷这是【河内五分行】要请君入瓮啊。

  张隆景不得不忧心忡忡,因为他毕竟已经远离徐家铁骑二十来年了。

  甚至没有见过凉州虎头城,幽州葫芦口,流州青苍城。

  老谍子破天荒主动跟并驾齐驱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开口聊天,压着嗓音问道:“怕了?”

  被揭穿心事的【河内五分行】张隆景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河内五分行】叹息道:“不是【河内五分行】怕,只是【河内五分行】担心而已,担心虎落平阳。”

  老谍子嗤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虎啸中原,有个屁的【河内五分行】犬吠?!”

  张隆景悻悻然。

  前头突然传来年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温醇嗓音,“老宋,马屁我收下了,但是【河内五分行】不保证你能在拂水房升官,那是【河内五分行】褚禄山的【河内五分行】地盘,他说话比我管用。”

  习惯了喜怒不露形色的【河内五分行】老谍子嘿嘿一笑。

  张隆景转头瞪了眼坑了自己一把的【河内五分行】老混蛋,“姓宋的【河内五分行】,这辈子都甭想我请你喝回酒!”

  貌不起眼的【河内五分行】老谍子轻轻回了一句,“我这辈子就待在这里不挪窝了,你张首辅就算想请也没法子。”

  张隆景好奇问道:“为啥不回?”

  老谍子扯了扯嘴角,“年纪大了,留在中原,靠着积攒下来的【河内五分行】那点经验,说不定还有点用处。去了关外战场,丢不起这张老脸,怕给北凉边军的【河内五分行】后生看低了我们徐家老卒。”

  张隆景无言以对,唯有叹息。

  突然,老谍子扯开嗓子喊道:“王爷,容我再拍一次马屁?”

  前方年轻藩王转头笑道:“但说无妨,不过说破天去,还是【河内五分行】没赏的【河内五分行】。”

  老人稍稍挺直了腰杆,已经二十年没用真名的【河内五分行】谍子,报出了那个自己都快遗忘的【河内五分行】三个字,说道:“如果我宋和田能够年轻二十岁,就跟着王爷一起杀蛮子去!就像当年跟着大将军,每次赶赴战场,只有一个念头,战死之时身边皆袍泽,又有活下去的【河内五分行】兄弟帮忙活着,死了不亏!”

  徐凤年继续骑马前行。

  但是【河内五分行】袁左宗缓缓放缓速度,摘下腰间佩刀,抛过去,笑道:“老宋,王爷这趟已经送出去不少新凉刀,这次出行也没带,就当我替王爷送你的【河内五分行】。”

  老谍子接住那柄北凉关外杀了三十万北莽蛮子的【河内五分行】凉刀,灿烂笑道:“袁统领,刀我不要,一个见不得光的【河内五分行】谍子,用不着,留着也不合适。”

  张隆景一头雾水纳闷道:“那你抱那么紧作甚?”

  只见老谍子小心翼翼将那柄战刀悬在腰侧。

  老卒佩新刀。

  只听老人沉声道:“就让我这个老卒,悬佩凉刀十里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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