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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风雪铁骑下江南 十

  一路南下,除去那些崇山峻岭的【河内五分行】上方,几乎已不见积雪。

  料峭春寒最冻骨。

  北凉骑军再往东南方向推进一百二十余里,就等于进入广陵道,虽说距离真正的【河内五分行】战场,时下离阳新任兵部尚书吴重轩麾下大军,和西楚向西突围主力的【河内五分行】对峙阵线,犹有一段路程,但哪怕不用掌握第一手战况的【河内五分行】将校都尉们出言提醒,仅是【河内五分行】凭借行军路线四周,出现越来越多的【河内五分行】离阳地方斥候侦骑的【河内五分行】身影,就已经足以让这支北凉骑军推出大致形势,便是【河内五分行】平时只有那份亲昵劲头的【河内五分行】洗马喂马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透出了几分肃杀意味。拂晓时分,距离大军拔营还有半个时辰,暂时充当这支铁骑主将的【河内五分行】北凉王徐凤年,在临时搭建的【河内五分行】简陋军帐内召集了所有将领校尉,连同袁左宗宁峨眉洪书文在内,总计十六人,大帐内并无桌案,那张半丈宽高的【河内五分行】广陵道舆图挂在帷墙上,主要关隘城池早已清晰记录,甚至连各处驻军数目都以一丝不苟的【河内五分行】朱红小楷仔细标注,精确到了百人。

  徐凤年侧面站在那幅舆图下,依旧悬佩那柄当年从江斧丁手上抢过的【河内五分行】名刀过河卒,只是【河内五分行】摘下了凉刀,徐凤年看着呈现弧线围站的【河内五分行】各位骑军将领,举起战刀,在那幅足以让离阳兵部衙门感到震惊的【河内五分行】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笑道:“接下来我们就要过绿荷郡,途径蔚水灞下两县,正式进入广陵道。也许是【河内五分行】咱们在淮北两州走得太慢,然后在淮南道走得太快,导致朝廷大军措手不及,所以没能跟上咱们的【河内五分行】步子,否则蓟州骑军应该在两日前到达多山岭小径的【河内五分行】山阴郡一带,对我们进行先头阻截,利用五方、松云两城作为依托固守待援,等到兵部许拱的【河内五分行】京畿大军,联合当地兵马,共同死守这条坐拥地利的【河内五分行】天然防线,逼迫我军不得不再往南突进八十余里,绕道东行进入广陵,但是【河内五分行】如此一来,我们务必就要跟火速北上的【河内五分行】青州兵马相撞,只要稍稍拖延,号称两万大军的【河内五分行】西蜀也会浩浩荡荡赶到。”

  徐凤年说到这里,略作停顿,勾了勾嘴角,“只可惜啊,那位顾家的【河内五分行】毛脚女婿跑得还是【河内五分行】慢了点,所以估计这会儿许侍郎已经指着蓟州将军的【河内五分行】鼻子吐口水了。不过我要是【河内五分行】有机会站在许侍郎跟前,一定要为那蓟州将军说情几句,‘他娘的【河内五分行】你许拱躲在蓟州右翼慢慢晃荡,凭啥要咱们累得像条狗的【河内五分行】蓟州骑军急匆匆凑上去给北凉铁骑打?谁不知道那大雪龙骑上马成骑甲北凉,下马步作也是【河内五分行】丝毫不输给幽州步军的【河内五分行】?老子来中原是【河内五分行】捞功劳的【河内五分行】,可不是【河内五分行】急着投胎的【河内五分行】!’”

  除了不苟言笑的【河内五分行】袁左宗,帐内诸将哄然大笑,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几员打过春秋战事的【河内五分行】骑军老将,更是【河内五分行】咧嘴很大,这拨人虽然大多都是【河内五分行】在北凉边关得到的【河内五分行】将校官身,但是【河内五分行】在赴凉之前还是【河内五分行】小卒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大多听过各自军中老校尉们的【河内五分行】吹嘘,说大将军在战前排兵布阵每次都少不了拿敌人开涮一通,据说连西垒壁战役打得最艰苦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被誉为春秋兵甲的【河内五分行】西楚叶白夔也没能逃过一劫。

  等到笑声停歇,徐凤年收敛了轻松神色,沉声道:“我们大雪龙骑如今仍是【河内五分行】一万有余的【河内五分行】兵力,但是【河内五分行】真实战力如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葫芦口全歼杨元赞西线大军一役,我大雪龙骑战功最大,但是【河内五分行】伤亡也绝不是【河内五分行】小数目,战死沙场之人就有三千四百人!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出边军的【河内五分行】将士,事后也有一千两百余人!一万人,到头来几乎只剩下了半数老卒,我不妨在这里说句得罪那两支重骑军的【河内五分行】话,他们伤亡也属惨重,但是【河内五分行】相对而言,我敢让这两支骑军从凉州左右骑军中选人,甚至是【河内五分行】从幽州精锐骑军和陵州地方上的【河内五分行】少数驻军中抽调,但是【河内五分行】对于大雪龙骑,别说陵州,就是【河内五分行】幽州我都没有抽调哪怕一骑!一律从凉州关外中选人,我徐凤年可以拍胸脯说,每一名新卒的【河内五分行】增补进入,都经过了清凉山和都护府的【河内五分行】双重筛选,每一名新任都尉,他们的【河内五分行】沙场履历,我徐凤年更是【河内五分行】亲眼过目,必须在我点头后,再由褚禄山和袁左宗一起同意才可以赴任。可既便如此,比起当初那支赶赴葫芦口的【河内五分行】大雪龙骑,显而易见,现在的【河内五分行】这支大雪龙骑……”

  帐内所有在关外战功彪炳的【河内五分行】武将都感受到一股沉闷的【河内五分行】窒息感,不仅仅是【河内五分行】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河内五分行】北凉王头衔,也不仅仅是【河内五分行】什么江湖宗师陆地神仙,还有徐凤年通过这几年的【河内五分行】所作所为,一点一滴慢慢积攒而来的【河内五分行】个人威望。要成为一军主帅,不用是【河内五分行】那种冲锋陷阵的【河内五分行】万人敌,不但徐骁是【河内五分行】如此,就算是【河内五分行】身为大宗师的【河内五分行】顾剑棠,早年在春秋战事中身先士卒的【河内五分行】次数其实并不频繁,陈芝豹更是【河内五分行】如此。打得了胜仗,打得起败仗,其实就够了。而众人身前这位年轻藩王,沙场,庙堂,江湖,好像都没有输过。当然,据说在某处战场,咱们北凉王那是【河内五分行】吃过大败仗的【河内五分行】,连燕文鸾陈云垂这些功勋大将,偶尔听到下属鬼祟提及此事,从不呵斥,相反露出只有大老爷们都懂的【河内五分行】那种会心一笑。

  徐凤年在卖了个小关子后,一本正经道:“显而易见,现在这支大雪龙骑军,要说摹竞幽谖宸中小侩死什么蓟州精骑京畿大军,依旧没啥难处。”

  这次就算是【河内五分行】袁左宗都有些忍俊不禁。

  徐凤年说道:“这次我带着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们来广陵道趟浑水,一般北凉百姓肯定不知道真相,不过帐内各位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其实如你们所闻所猜,那就是【河内五分行】真的【河内五分行】。”

  不等众人表态,徐凤年已经沉声道:“不管如何,谁有怨言,甚至是【河内五分行】谁想骂我几句,都等回到北凉境内再说。这次南下,除了蔡楠的【河内五分行】两淮边军,咱们不得不打个样子出来,接下来在跟吴重轩的【河内五分行】北疆大军面对面之前,我的【河内五分行】宗旨是【河内五分行】能不打仗就不打仗,我大雪龙骑就算在这里一骑拼掉一百朝廷兵马,也是【河内五分行】桩亏本买卖,当然,许拱袁庭山这些人非要死拦到底,那就打,一次就打怕他们!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跟大家先说明白,真正的【河内五分行】恶仗还是【河内五分行】跟吴重轩的【河内五分行】较量,因为此行突入广陵道,除了我要接一个人之外,你们也要趁机吸纳一定数量的【河内五分行】西楚‘溃军’,初步估计在两百到三百之间,多是【河内五分行】青壮岁数,在战场上会以小队逃难骑军的【河内五分行】面目出现,到时候我们为他们提供北凉战马和轻甲,当然还有凉刀,迅速将这支兵马打散融入我方大军,在这之后袁统领会率领你们离开西线战场,我最多在一日后与你们汇合。”

  徐凤年凉刀在地图上重重一指,“不出意外,许拱的【河内五分行】京畿兵马和袁庭山的【河内五分行】蓟州骑军会在此地碰头,许拱将以城墙较高的【河内五分行】柴桑县城作为据点,车野的【河内五分行】西蜀步卒和青州大军,则分别位于我军后方和南方,各有城池关隘作为依托,敌方整条战线呈现出一个半弧,柴桑两侧地势虽平,但水网纵横,并不利于大队骑军驰骋通过,因为仅有一条宽整官道已经被柴桑官府驱使百姓联手毁去,尤其是【河内五分行】每两百步间隔,挖掘出条条丈余宽度的【河内五分行】沟壑,若是【河内五分行】再来一场稍大春雨,将会更加不利于我们的【河内五分行】推进。据悉许拱大军携带有大量兵部库存的【河内五分行】重弩,更有重甲一千七百副,其中大弓营神臂营总计四千人,自然是【河内五分行】要在逼迫我们下马作战的【河内五分行】同时,死守柴桑。如果我们选择绕过柴桑城,在那条官道上滞缓不前,极有可能彻底丧失作为骑军的【河内五分行】原有主动,那么被包围后进退失据的【河内五分行】一万人,对阵战线伸缩自如的【河内五分行】六万余人,何况对方主帅又是【河内五分行】离阳数得着的【河内五分行】名将许拱,所以对我们来说,打不打那座柴桑城,都只是【河内五分行】下策。”

  洪书文小心翼翼道:“王爷,末将看柴桑附近的【河内五分行】地理形势,若是【河内五分行】往北绕路,就要兜出一个大圈子,而且那边同样也有个类似柴桑的【河内五分行】北姑城,不过如果咱们改变既定行军路线,迅速往南,做掉那支尚未赶到柴桑的【河内五分行】青州兵马,然后作出兵临靖安道的【河内五分行】样子,想来会比较有趣,如今世人都知道靖安道从靖安王赵珣到经略使节度使,三个当家作主的【河内五分行】家伙,都与咱们北凉大有间隙,哪怕许拱明知道咱们的【河内五分行】初衷是【河内五分行】更换战场,他也担不起靖安道战乱四起的【河内五分行】风险,只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只要他们离开柴桑,尤其是【河内五分行】蓟州骑军和京畿大军出现脱节,那我们的【河内五分行】机会就来了,只不过唯一要注意的【河内五分行】就是【河内五分行】咱们拖后的【河内五分行】游弩手,要多杀些吊在尾巴上的【河内五分行】敌方斥候才行。”

  徐凤年一脸无辜道:“我像是【河内五分行】那种为报私仇不惜大动干戈的【河内五分行】人吗?”

  洪书文悻悻然不做声。

  袁左宗第一个古怪笑道:“不像吗?”

  诸位将领先是【河内五分行】面面相觑,继而很不给面子地轰然大笑。

  徐凤年对此早有预料,很快就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做样子做到底,牛千柱,你领千骑去拦截西蜀大军,沿途尽管放出消息,打着‘叙旧’的【河内五分行】旗号!反正中原本就没人相信我们是【河内五分行】来平叛的【河内五分行】,如此一来刚好坐实了他们的【河内五分行】胡思乱想。”

  一位肌肤黝黑身材魁梧的【河内五分行】汉子瓮声瓮气问道:“王爷,一千骑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少了点?”

  徐凤年思索片刻,点头道:“那就让庞建锐再领千骑策应以壮声势。”

  黑炭一般的【河内五分行】汉子赶忙摆手道:“王爷,不是【河内五分行】这个意思,属下一个屁大的【河内五分行】校尉,这辈子也没领过两千人以上的【河内五分行】兵马,这不借着这次跟随王爷来中原逛荡的【河内五分行】机会,也好装回将军,俺不敢跟王爷比,只要有两千骑就够了,实在不行,让老庞借我五百骑也行嘛……”

  汉子越说嗓音越低,显然有些心虚。

  徐凤年抬脚作势要踹,大雪龙骑军校尉牛千柱赶忙躲在庞建锐身后。

  徐凤年拿刀鞘指了指这位牛校尉,没好气道:“行,给你两千骑,再把我的【河内五分行】凤字营也一并借你,如何?再不满意,我把袁统领也借给你。”

  牛千柱尴尬笑道:“袁统领就算了,只会抢俺的【河内五分行】风头,有两千骑和王爷的【河内五分行】凤字营,就够了,足够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牛校尉给站在不远处的【河内五分行】袁左宗踹了一脚。

  身材矮小结实的【河内五分行】校尉庞建锐问道:“王爷,青州骑军已经在赵珣当初驰援淮南王赵英一役中,损失殆尽,现在那支八千人左右的【河内五分行】步军委实不值一提,末将愿领千骑作为先锋为大军开路。”

  牛千柱火急火燎道:“老庞,王爷已经答应把你的【河内五分行】一千人都借给俺了!”

  庞建锐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牛千柱缩了缩脖子。牛千柱的【河内五分行】体型看上去得有两个庞建锐,但是【河内五分行】在大雪龙骑军中,同样是【河内五分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统领千骑的【河内五分行】校尉,一直是【河内五分行】牛千柱在庞建锐跟前就像小媳妇遇上恶婆婆。

  就在此时,袁左宗突然出声道:“我做先锋,五百骑足矣。”

  庞建锐挠挠头,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统领大人争功。何况只要是【河内五分行】大雪龙骑军的【河内五分行】老人,就都知道那场青州襄樊城的【河内五分行】十年攻守战,袁左宗作为徐家军中继吴起徐璞之后的【河内五分行】第二代骑军统领,当年在襄樊城下,战事艰辛酷烈到了麾下骑军不得不做步卒使用,蚁附攻城,到最后十不存三,这才有了之后褚禄山千骑开蜀的【河内五分行】壮举,并非是【河内五分行】徐家铁骑不想抽调出更多骑军,而是【河内五分行】实在无骑可用,无论骑卒还是【河内五分行】战马皆是【河内五分行】如此。

  徐凤年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凉刀在两军僵持的【河内五分行】广陵道两处战场,先后指点了一下,“在越过许拱麾下各路兵马之后,我们要接应的【河内五分行】那支西楚骑军将在此处破阵而出,位于瓜子洲以南三十里,负责这处战场的【河内五分行】吴部将领叫周冉,总兵力达到两万,不容小觑,周冉用兵老成持重,擅长阵地战,从未贪功冒进的【河内五分行】先例,麾下有两千骑军。届时我方主力会在瓜子洲西北方向二十里左右,在这里,香薇河一带,进行短暂的【河内五分行】停马驻军。周冉必然会派遣大量斥候盯梢我军动静,不但如此,因为我们的【河内五分行】到来,吴重轩必然会命令北部莱县战线的【河内五分行】向南适度倾斜,主将元嘉德虽然兵力不足一万,但是【河内五分行】骑军几乎占到半数,四千五百余骑,此部曾是【河内五分行】南疆大军北上平乱的【河内五分行】先锋,战力显然不弱。袁左宗,你率领主力向瓜子洲沿香薇河推东三十里,直逼周冉驻地,王伯远,你到时候领两千骑直插莱县和香薇河之间,截断元嘉德主力骑军的【河内五分行】南下增援之路,配合主力,摆出我们要一鼓作气先吞掉周冉两万人马的【河内五分行】架势,宋金山,你领一千骑与中军右翼保持三四里间距放缓推进,主要职责是【河内五分行】盯住周冉的【河内五分行】两千骑,以及清扫周冉在南方的【河内五分行】各路斥候侦探,一旦凤字营南下接应那支马队的【河内五分行】行踪泄露,或是【河内五分行】前线有吴部兵马衔尾追击,期间周冉两千骑若是【河内五分行】得到消息往南截杀,你就要咬住他们,务必要给凤字营争取到完整接收那数百人的【河内五分行】空当!”

  袁左宗和两位骑军将领都抱拳领命。

  突然有游弩手前来禀报军情,随后徐凤年和诸位武将都有些哭笑不得。

  截获许拱麾下斥候传递给青州方面的【河内五分行】军令,命其按照原路退回靖安道北部边境的【河内五分行】大镇黄栌城,不得擅自出城北上。

  徐凤年无奈道:“如果没有意外的【河内五分行】话,西蜀那边也是【河内五分行】差不多。看来许拱不乐意给我们虚张声势的【河内五分行】机会。”

  徐凤年没有因为截获一封密信就以为大功告成,这种根本不惧泄密的【河内五分行】军令,自然不会只派遣单独一骑传递,用多多益善来说都不过分。

  但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很快讥讽道:“西蜀那边不好说,也许会听令后撤,接下来会有默契地撤伺机而动,但是【河内五分行】堂堂靖安王应该比一个侍郎说的【河内五分行】话要管用,那支青州兵马未必会听从许拱‘蛮不讲理’的【河内五分行】调遣。那赵珣沙场用兵,不管胜负,只表忠心。这支兵马的【河内五分行】主将是【河内五分行】靖安王府的【河内五分行】心腹裨将出身,出兵之前肯定得了赵珣的【河内五分行】密令,无非是【河内五分行】哪怕摊上贪功冒进的【河内五分行】嫌疑以致全军覆没,也绝对不可以给朝廷留下贪生怕死的【河内五分行】印象。这位年纪轻轻的【河内五分行】靖安王,不愧是【河内五分行】朝野赞誉最盛的【河内五分行】贤良藩王啊。”

  牛千柱等将校都有些茫然,毕竟中原形势对这拨久在关外厮杀的【河内五分行】北凉骁将来说,实在是【河内五分行】既懒得关心也不屑理睬。

  只有袁左宗点了点头,冷笑道:“青州军执意北上的【河内五分行】可能性很大,以后赵珣‘送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绰号算是【河内五分行】名副其实了。”

  跟统领袁左宗一样经历过襄樊城战役的【河内五分行】老将宋金山,叹了口气,感慨道:“听说现在的【河内五分行】青州水师很不像话,但是【河内五分行】从去年广陵战场青州骑军的【河内五分行】昙花一现来看,且不论战力高低,只说其勇烈程度,颇似当年,想我们当年不管对青州对那座襄樊城如何痛恨,但对青州兵,还是【河内五分行】要伸出大拇指的【河内五分行】,这样的【河内五分行】对手,当得起敬佩。结果摊上这么个败家藩王,可惜了,可惜了啊。”

  帐内出现片刻沉寂,徐凤年突然打趣道:“宋将军,你可没有含沙射影吧?”

  宋金山冷不丁歪头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这个以下犯上的【河内五分行】大胆举动,吓得牛千柱庞建锐等人都提心吊胆。

  很快宋金山就笑脸灿烂道:“赵珣那小王八蛋,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徐凤年重重拍了拍老将军的【河内五分行】肩膀,“不愧是【河内五分行】徐骁带出来的【河内五分行】老卒,打仗没二话,拍马屁也硬是【河内五分行】要得!”

  宋金山一张老脸笑得那叫一个夸张,还不忘对牛千柱那拨年轻后辈斜眼挑眉了一下,老人一副有些欠揍的【河内五分行】德行,显然是【河内五分行】在对更年轻一些的【河内五分行】骑军校尉说学着点,老子这才是【河内五分行】真正的【河内五分行】拍马屁,你们还是【河内五分行】太嫩了!

  徐偃兵掀开营帐帘子,徐凤年朝他点了点头。

  徐凤年让帐内诸将都散去,然后和徐偃兵并肩站在帐外。

  徐凤年皱起眉头,有种不祥的【河内五分行】预感。

  有客自远方来。

  从极远处极快而来。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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