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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章 南渡北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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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河内五分行】广陵江中下游,青州水师占据居高临下的【河内五分行】优势,一直是【河内五分行】曹长卿亲自坐镇旗舰的【河内五分行】广陵水师屯兵下游,但因为青州水师总体战力不如后者,所以就只能对峙下去,可谓输赢只会在江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广陵江北岸上的【河内五分行】广袤土地上,互换生死。如此一来,青州水师的【河内五分行】两位话事人,其中有龙王美誉的【河内五分行】韦栋去过京城面过圣,已经跑去广陵王赵毅的【河内五分行】府上成为座上宾,算是【河内五分行】抽身而退了,这就苦了只在名义上作为水师统帅的【河内五分行】靖安王赵珣,征南大将军吴重轩麾下那帮骄兵悍将,不怎么拿这位年轻藩王当回事,连带着地方官府也不怎么待见离开辖境的【河内五分行】赵珣,使得赵珣只能待在一艘黄龙楼船上闭门谢客,当然,也没什么人可以让年轻藩王去谢客,据说每天从两岸购置送往船上的【河内五分行】佳酿醇酒就没有断过,多半是【河内五分行】躲起来借酒浇愁呢。

  但事实上赵珣非但没有意志消沉,反而兴致颇高,除了身边有那位形神皆酷似老靖安王妃的【河内五分行】动人女子作陪,赵珣在船舱内两面墙壁上分别挂有凉莽关防图和广陵形势图,每天都会搬条椅子在墙下正襟危坐,琢磨两座战场接下来的【河内五分行】趋势,虽然赵珣心知肚明,自己短时间内极有可能注定是【河内五分行】个滑稽可笑的【河内五分行】无兵藩王了,但是【河内五分行】赵珣跟老靖安王赵衡那里学到了一件本事,那就是【河内五分行】隐忍蛰伏,而老藩王留给他的【河内五分行】那个谋士,又教会了赵珣第二件事,就是【河内五分行】以退为进,青州骑军损失殆尽,是【河内五分行】自断一臂,但这让他坐稳了靖安王的【河内五分行】座椅,甚至略有盈余,毕竟他入主了青州水师,接下来那一万靖安道青壮的【河内五分行】慷慨赴死,则是【河内五分行】他在身边少了那名目盲年轻人之后的【河内五分行】第一次自作主张,赵珣颇为自得,如果朝廷没有让来温太乙和马忠贤两位新任封疆大吏来他的【河内五分行】地盘掺沙子,那就更圆满了,尤其是【河内五分行】温太乙这个熟稔靖安道官场的【河内五分行】老青州,在洪灵枢入京后,温老侍郎时隔多年突兀地杀了个回马枪,以经略使的【河内五分行】显赫身份衣锦还乡,令他如鲠在喉,至于马忠贤,终究是【河内五分行】个外乡人,青州官场出了名的【河内五分行】排外,再者地方上军政大佬相互间眉来眼去是【河内五分行】朝廷大忌,马忠贤不太可能跟温太乙真正做到同气连枝。

  今日赵珣又坐在墙下,双指拎着酒壶轻轻摇晃,侧头笑望向坐在自己身旁椅子上女子,“那位6先生在背叛我之前,曾经留下一封洋洋洒洒万余字的【河内五分行】长篇书信,其中就有提到广陵战事中后期的【河内五分行】青州格局,他说这一任靖安道经略使可能会是【河内五分行】身为早年张庐弃子的【河内五分行】元虢,节度使则是【河内五分行】洪灵枢这位地头蛇,结果你看看,咱们6先生也有‘看错’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啊。”

  女子皱了皱眉头,并不是【河内五分行】一味附和年轻藩王对那位谋士落井下石,而是【河内五分行】以毫不遮掩的【河内五分行】教训口气说道:“6先生前两年为王爷鞠躬尽瘁,即便没有善始善终,可终归没有对你做出半点不利举措,那么你就不该如此挖苦他!身为一方之主,就当有与之匹配的【河内五分行】容人之量。”

  赵珣也不生气,笑眯眯道:“是【河内五分行】我错了。”

  她感慨道:“如果6先生还留在王爷身边就好了。”

  她如今在青州高层官场暗处被腹诽为女子藩王,甚至连洪灵枢在离任前都揣测正是【河内五分行】这个来历不明的【河内五分行】女子,在年轻藩王身边吹枕头风,才挤走了素来对她不喜的【河内五分行】目盲谋士。但是【河内五分行】她也好,赵珣也罢,都清楚根本不是【河内五分行】这么一回事,真正要6诩离开青州的【河内五分行】人,是【河内五分行】太安城坐龙椅的【河内五分行】那位年轻天子。差不多的【河内五分行】岁数,同样姓赵,一个身穿蟒袍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一个身穿龙袍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天子,却是【河内五分行】云泥之别啊。赵珣知道6诩的【河内五分行】身不由己,但是【河内五分行】他对6诩的【河内五分行】情感一直极为复杂晦暗,既有敬佩也有忌惮,既想成为至交好友,又希望能够折服此人。

  赵珣举起精美酒壶小酌一口,笑意浓郁了几分,“世人不知道姓徐的【河内五分行】为何举兵南下,我晓得,爱美人不爱江山嘛,以前我确实很嫉妒他,现在回想一下,何须如此?自己心仪的【河内五分行】女子,台面上贵为坐拥半数中原版图的【河内五分行】一国之君,可结果先是【河内五分行】被那名玉树临风的【河内五分行】宋家弟子觊觎,朝堂上更有无数臣子帮着鼓吹造势,等到战况不利,曹长卿不得不离开水师,文武百官们好不容易消停一点,她又被架到火炉上,不得不御驾亲征,我刚刚得到几封谍报,泱泱大楚养育出来的【河内五分行】巍巍士子,竟然开始主动向外边泄露出一个秘密消息,那女子其实并没有前往第一条防线的【河内五分行】西垒壁古战场,而是【河内五分行】被隐蔽禁锢在了皇宫大内!一个个道貌岸然,美其名曰君王不可以身犯险,以防万一,其实摹竞幽谖宸中小控,还不是【河内五分行】想着西楚京城被破之日,他们这帮文官老爷能够把他们的【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推出来顶缸?若是【河内五分行】没有她这个价值连城的【河内五分行】投名状,等到西楚武将死绝,作为跟着曹长卿造反的【河内五分行】文官,又无筹码跟离阳朝廷交易,到时候能有活路退路?”

  赵珣讥讽道:“听说吴重轩麾下几员猛将,都立下了军令状,吴重轩也许诺摹竞幽谖宸中小壳几个心腹,谁率先攻破西楚京城,他吴重轩就可以跟皇帝陛下求来那亡国女帝姜姒的【河内五分行】自行处置,破城之人得美人!真是【河内五分行】好大的【河内五分行】一笔添头啊!难怪现在西线那边的【河内五分行】南疆大军几乎人人都打疯了,根本就是【河内五分行】不计后果的【河内五分行】往死里打,除了那个比较可怜的【河内五分行】顾鹰在太安城给徐偃兵打得半死,在没这份运气,从天下用戟第一人的【河内五分行】南疆万人敌王铜山,到步军大将张定远和叶秀峰梁越这些人,无一不是【河内五分行】对部下散尽金银,甚至还有人不惜冒险偷偷跟地方官员豪绅大举借债,吴重轩对此自然是【河内五分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珣揉了揉下巴,幸灾乐祸道:“那个昔年燕敕王赵炳极为倚重的【河内五分行】王铜山,听说姜姒御驾亲征西垒壁前线,竟然擅自离开他负责的【河内五分行】老杜山战场,只领着十八精骑向北急突三百里,更是【河内五分行】在两支大军对垒的【河内五分行】阵前地带,出人意料地凭借一己之力破阵两百步,死在他大戟之下的【河内五分行】西楚将卒不下百人,悉数死状凄惨,啧啧,可惜王铜山也是【河内五分行】事后才知道那名女子并非西楚女帝。不过此役过后,王铜山那句名言相信你也听说了,虽说有些粗鄙不雅,可确实道出了很多当今天下无数男子的【河内五分行】心声啊,哈哈,‘姓姜的【河内五分行】小娘们,老子是【河内五分行】大将王铜山!手中有大戟一杆,胯下亦有小戟一杆,听闻你剑术不俗,敢不敢与我王铜山大战一番?床上床下都要你心服口服!’”

  赵珣说到这里,忍不住捧腹大笑,差点笑出眼泪,但是【河内五分行】眼神阴沉,好像在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徐凤年是【河内五分行】三十万铁骑共主又如何,是【河内五分行】武评四大宗师之一的【河内五分行】神仙人物又如何?你果真能够连破数条离阳战线,去救你的【河内五分行】女人?!

  不同于这位靖安王的【河内五分行】大快人心,赵珣身边的【河内五分行】她眼神黯然,同样是【河内五分行】女子,自然有些心有戚戚然。

  乱世之中,女子,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姿色的【河内五分行】美人,有几人能够幸免于难?

  赵珣善解人意地身体前倾,拍了拍她的【河内五分行】手背,眼神温柔道:“放心,我赵珣此生必不辜负你。”

  她正要说话,猛然起身,一把近乎蛮横地将赵珣从椅子上拖拽而起,然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当她看到那个并不陌生又很陌生的【河内五分行】背影后,如遭雷击,脸色惨白,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以至于攥紧年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五指力道极重,赵珣因为疼痛而满脸痛苦,但是【河内五分行】跟她如出一辙,当他看到那个背影后,刹那间忘却了刺痛,只有胆寒。

  如鱼虫蜉蝣突然见到过江大蛟。

  那是【河内五分行】一个修长的【河内五分行】身影,腰间悬佩双刀,正站在对面墙下,一只手扶在椅沿上,仰头看着那幅略显粗糙的【河内五分行】凉莽关防图。

  她死死咬住嘴唇,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靖安王赵珣瞬间就是【河内五分行】冷汗浸透后背。

  那个照理说最不该出现此地的【河内五分行】不之客,并没有转身,只是【河内五分行】继续盯着那幅形势图,缓缓开口道:“都是【河内五分行】熟人了,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就没打搅你们。”

  赵珣无比希望自己在这种关头能够挺直腰杆,哪怕能够说上一句半句硬气话也好,可是【河内五分行】就算他自己,也现了自己说话的【河内五分行】时候牙齿在打颤,“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本来是【河内五分行】找陈芝豹的【河内五分行】,刚好现你们在附近,就来打声招呼,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靖安王你道破天机,本王还真不知道她其实没有出现在西垒壁防线。”

  此人越是【河内五分行】如此心平气和叙旧一般,她和赵珣越是【河内五分行】肝胆欲裂。

  此人连出现在京城内的【河内五分行】重骑军也敢杀,连钦天监毕恭毕敬供奉百年数百年的【河内五分行】天上仙人也敢杀,无声无息地登门造访,无声无息地杀两人算什么?

  赵珣不知哪里来的【河内五分行】勇气,双眼通红,突然对那个背影吼道:“徐凤年!你敢杀我?!”

  徐凤年转过身,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那种眼神,更让年轻靖安王感到悲愤羞辱,“你当真要杀离阳藩王,公认造反?!”

  徐凤年说道:“离阳赵姓藩王,很值钱吗?”

  赵珣脸色阴晴不定。

  徐凤年补充了一句,“最快赶来的【河内五分行】两位靖安王府供奉已经死了,就在刚刚。至于那些王府死士扈从,就算在这艘黄龙战船上人挤人外加叠罗汉,凑个千把人,当真够本王杀吗?”

  赵珣终于崩溃,身形踉跄地向后退出一步,离阳最早成功世袭罔替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试图重新向前踏出一步,但是【河内五分行】偏偏做不到。

  当徐凤年刹那间出现在赵珣身前的【河内五分行】时候,那个女子始终在颤抖,始终没有勇气出手,连微微抬起手臂的【河内五分行】胆量都没有。

  徐凤年伸手掐住这位堂堂靖安王的【河内五分行】脖子,将他提着离开地面,“之所以今天不杀你,是【河内五分行】你这种废物留给离阳赵室,比死了要更有用。赵珣,你说赵衡用一条老命帮你争取来世袭罔替,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亏本了?”

  眼眶布满血丝的【河内五分行】赵珣双手抓住那条手臂,但是【河内五分行】双手无力,徒劳无功。

  徐凤年就这么提着赵珣走出船舱,来到栏杆附近,高高举起,将这位靖安王砸入水中。

  丢掷力道之大,在广陵江水面上激荡出一大片水花。

  这已经是【河内五分行】赵珣第二次沦为落汤鸡了,上一次是【河内五分行】靖安王世子殿下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在春神湖。这一次已经是【河内五分行】贵为藩王,换成了在广陵江。

  真名本该是【河内五分行】舒羞的【河内五分行】女子,戴着那张自己精心打造的【河内五分行】生根面皮,她站在不远处,嘴角鲜血流溢,不敢正视徐凤年,颤声道:“世子殿下……”

  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河内五分行】那个世子殿下,舒羞匆忙轻声道:“王爷,舒羞这些年没有对不起北凉,6诩离开青州的【河内五分行】消息也是【河内五分行】奴婢传递给拂水房的【河内五分行】,奴婢只是【河内五分行】……只是【河内五分行】没有……”

  说到这里,她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当她等了片刻,并没有等到那位北凉王痛下杀手,然后她抬起头,只看到他举目远眺,视线投注在了一艘尤为巍峨的【河内五分行】黄龙楼船之上。

  她一咬牙,跃身跳入江中。

  徐凤年根本没有理睬舒羞的【河内五分行】举动,一闪而逝。

  脚底下那艘船顿时向下陷去丈余!

  广陵江面大浪掀动,轰然作响,动静之大,连附近一艘楼船都开始摇晃不止。

  约莫两百丈之外的【河内五分行】楼船上,一向很少出现在水师视野中的【河内五分行】白衣男子,那位名动天下的【河内五分行】蜀王,站在了船头,手中倒提着那杆世间名枪第二的【河内五分行】梅子酒。

  大江之上,一道身影出现在犹然高出楼船的【河内五分行】空中。

  陈芝豹手腕一抖,长枪梅子酒,虽是【河内五分行】以枪尾做枪头刺向空中,但是【河内五分行】暂时作为枪尾握在陈芝豹手心的【河内五分行】枪头,已是【河内五分行】青转紫。

  以这艘楼船为圆心,百丈之内的【河内五分行】江面,如同百条蛟龙共同翻摇,江风并不显著的【河内五分行】今日广陵江,凭空出现一**滔天大浪。

  而陈芝豹枪尖所指的【河内五分行】高空,云霄破开一个窟窿,日光透过其中洒落在大地,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河内五分行】巨大光柱。

  眨眼过后,陈芝豹手中梅子酒由竖变横,不但如此,中间那段枪身抵住了手臂。

  一柄过河卒,就那么砍在梅子酒上。

  短暂的【河内五分行】寂静无声过后,是【河内五分行】陈芝豹所处的【河内五分行】这艘巨大楼船再无楼,甲板上所有建筑都被向四周撞出的【河内五分行】那股磅礴气机,瞬间拍烂炸碎。

  过河卒向下压去。

  陈芝豹和梅子酒纹丝不动。

  但是【河内五分行】已经破碎不堪的【河内五分行】楼船雪上加霜地向下沉,就像一艘急漏水的【河内五分行】沉船。

  很快广陵江上已经看不到楼船的【河内五分行】踪迹,陈芝豹就像只是【河内五分行】站在水面上,横枪而立。

  四周那些青州水师的【河内五分行】黄龙战船摇晃着向后滑去,就近几艘作为水师主力战船的【河内五分行】艨艟尚且有翻船迹象,更别提体型更小的【河内五分行】露桡先登等船,直接就是【河内五分行】倒扣在了广陵江面上。

  陈芝豹脸色如常,看向百步外已经空荡荡的【河内五分行】江面,手腕轻旋,终于第一次正常持枪对敌,梅子酒的【河内五分行】枪身青紫两气萦绕,在日光下那枪尖如同七彩琉璃。

  白衣兵圣的【河内五分行】袖管已经破碎不堪,而且先前在那柄过河卒如同山岳压顶的【河内五分行】撞击之下,抵住梅子酒的【河内五分行】手臂也已经微微渗出血丝。

  陈芝豹视线所及的【河内五分行】地方,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站在江面之上,悬挂在腰间右侧的【河内五分行】北凉刀依旧不曾出鞘。

  当今江湖,已经知道新凉王徐凤年真正的【河内五分行】杀手锏,是【河内五分行】左手刀,所以当他仅是【河内五分行】右手拔出左腰佩刀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就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河内五分行】生死之分,还在下一刻。

  陈芝豹平淡道:“我没有想到。”

  他远远没有伤及根本,徐凤年更是【河内五分行】如此。

  但是【河内五分行】既便如此,两位武道大宗师的【河内五分行】初次交手,那艘黄龙楼船被徐凤年仅仅一击,就轻而易举地硬生生压入了水下。

  将一艘浮在江面上之黄龙巨船全部打入水底,需要多大的【河内五分行】威势?

  在旁观战?隔岸观火?拍手叫好几声,指点江山几句?

  狼狈不堪的【河内五分行】青州水师没有失心疯,四散逃命,救人都已经顾不上了。

  白衣飘摇的【河内五分行】陈芝豹笑了笑,“等你恢复巅峰,等我跻身圣人,再战不迟。当然,你要是【河内五分行】能先行一步,我不会逃。换成是【河内五分行】我比你快的【河内五分行】话,你也逃不掉。”

  徐凤年没有说话。

  这位新凉王只是【河内五分行】用出鞘的【河内五分行】左手刀告诉白衣兵圣,有些事,你陈芝豹说了不算。

  这一日的【河内五分行】广陵大江,上下百余里的【河内五分行】浩淼江面,如有两尊天庭巨人举锤击水,天昏地暗。

  后世有野史记载,广陵江这一日海水倒灌。

  一袭白衣盘腿坐在一条随波起伏的【河内五分行】破碎船板上,那杆梅子酒随意搁置在膝上,江上清风拂面,江面趋于平静,衣袂翩翩,让这位用兵如神的【河内五分行】蜀王更似神仙中人。

  他心口稍稍向左偏移寸余,鲜血淋漓。

  陈芝豹双手轻轻放在梅子酒上,无悲无喜,抬头望向天空,沉默不语。

  而远处北岸,有个重新悬佩双刀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南渡后北归。

  往北去,去看她,一眼也好。

  但是【河内五分行】在见她之前。

  他要先杀个人。

  王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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