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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章 我徐凤年在

  今天的【河内五分行】大楚朝会,愁云惨淡,这让许多暂时没有资格跻身大殿的【河内五分行】中层官员,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河内五分行】以往在庙堂上如日中天的【河内五分行】宋家三人都没有出现,不但如此,据说吏部尚书、礼部侍郎在内十数位权贵公卿都抱病请辞,是【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让一夜之间突然独掌大权的【河内五分行】御林军副统领齐肃,让这名抑郁不得志多时的【河内五分行】统领带兵去各座府邸,去请各位大人参加今日朝会,以至于这拨来自不同阵营不同山头的【河内五分行】大人物姗姗来迟,联袂出现,格外引人瞩目。关于昨日京城的【河内五分行】动荡,大多有所耳闻,只不过毕竟那桩风波发生在皇城以内,而且很快就下令全城戒严,很多官员得到的【河内五分行】小道消息都显得只鳞片爪,但毋庸置疑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那个北凉藩王肯定折腾得不轻,最后那句满城可闻的【河内五分行】蛮横宣言更是【河内五分行】不知道让多少人震惊,让多少人茫然,让多少人恼怒。不说别人,只说今日朝会大殿内外,就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些年轻些的【河内五分行】大楚俊彦,谁不是【河内五分行】倍感悲愤?

  等到所有人跨入大殿,才发现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换了一张新鲜面孔。而本该稍晚入殿的【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更是【河内五分行】早早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冰冷,第一次让诸多臣子感受到这位女帝的【河内五分行】威严。

  而如吏部尚书袁善弘这样的【河内五分行】中枢重臣,以及他身后那排稍右的【河内五分行】礼部侍郎郭熙,竟是【河内五分行】下意识低头,不敢面对那位年轻女子。

  若是【河内五分行】在以前,几乎所有在京任职又能参加朝会的【河内五分行】文武百官,颇为心有灵犀,不管风吹雨打,不论是【河内五分行】炎炎酷暑还是【河内五分行】大雪纷飞,无一例外都将每日朝会当作一件赏心悦目的【河内五分行】乐事,从不视为苦差畏途。理由很简单,他们大楚的【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不但是【河内五分行】位风华正茂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女子,更是【河内五分行】胭脂评四人之一的【河内五分行】绝代佳人。看着高坐龙椅身穿龙袍的【河内五分行】陛下,哪怕是【河内五分行】一抹眼角余光,都会感到心旷神怡,在去年大楚声势最为浩大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还闹过一桩风雅笑话,有位在大楚朝野一鸣惊人的【河内五分行】年轻武将,在战败杨慎杏阎震春两位离阳大将军的【河内五分行】先后两场战事中,都立下赫赫战功,在跟随主将谢西陲入京面圣的【河内五分行】时候,竟然在朝会上象征性的【河内五分行】君臣问答中满脸通红,像是【河内五分行】犯了痴症,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惹来满堂哄笑。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坐在椅子上的【河内五分行】中书令孙希济很快就出声喝止,恐怕笑声都能传出大殿很远。

  今天的【河内五分行】朝会,再不复之前的【河内五分行】君臣相宜春风和睦了,多数大殿位置靠后官员都偷偷翘起脖子,打量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河内五分行】中书令大人,试图从这位为官履历厚重程度堪称当今天下第一人的【河内五分行】老人脸上看出些端倪,但是【河内五分行】很可惜,老人除了没有像以前那样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而是【河内五分行】竭力正襟危坐之外,就没有任何异样表情。相比如履薄冰的【河内五分行】众多文官,朝堂上本就稀拉零落的【河内五分行】武臣比较镇定,在大楚官场一帆风顺的【河内五分行】何太盛已经失踪,家眷不是【河内五分行】没有打探过消息,甚至都去了靠山宋家那边登门拜访,可是【河内五分行】宋府大门紧闭。昨夜另外一位手握兵权的【河内五分行】副统领也没有回家,不过好歹还算有点消息从皇城内传出去,大抵还不至于丢官下狱。不管怎么说,京城内和京畿军伍的【河内五分行】武将官职,上得了台面的【河内五分行】座椅,数来数去就那二十来把,一下子少了两把,自然意味着很多人可以顺势往前挪挪,是【河内五分行】好事。

  现在当官当得更大些,哪怕将来有一天换了坐龙椅的【河内五分行】人,西楚的【河内五分行】官帽子哪怕一文不值了,可终究换成护身符或是【河内五分行】保命符的【河内五分行】可能性就更大啊,否则比如一个大白菜烂大街的【河内五分行】六部员外郎,谁会当回事?真要秋后算账,脑袋上的【河内五分行】官帽子不够大,身价不够高,那就是【河内五分行】说砍掉就砍掉的【河内五分行】,人家卢升象吴重轩甚至完全不用跟太安城赵室天子或者是【河内五分行】刑部打声招呼。

  本该司礼监掌印太监出声高呼“有事启奏”了,但是【河内五分行】这名本该春风得意的【河内五分行】大宦官板着脸,根本没有开口的【河内五分行】迹象。

  大楚女帝坐在那里,以往总给人略显坐立不安感觉的【河内五分行】她,这一刻显得极其高高在上,就像是【河内五分行】一个因为治理天下多年而积威深重的【河内五分行】君王。

  她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自朕登基以来,听了你们说了太多的【河内五分行】话,今天你们就听朕说话,不用你们说什么。”

  已经有人开始缩脖子咽口水。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在大殿中跪下。

  刚好站在吏部尚书袁善弘身后的【河内五分行】吏部侍郎,因为视线低敛的【河内五分行】缘故,恰巧就看到尚书大人的【河内五分行】双腿在颤抖。这还是【河内五分行】那个被誉为“席上清谈冠绝江左”的【河内五分行】袁莲花吗?还是【河内五分行】那个总能在庙堂上意气风发、甚至胆敢向前线主将谢西陲发难的【河内五分行】吏部天官吗?

  中原历史上第一位女子皇帝,姜姒俯瞰那帮文武百官,一屋子的【河内五分行】高冠紫黄,大门之外,更有一些个跪下后才发现应该起身才合群的【河内五分行】官员,他们满脸茫然地望向大殿内,望着她,然后在她的【河内五分行】视线下迅速低下头去。

  她沉声道:“御林军副统领何太盛死罪伏诛,原副统领顾遂改任京畿南军的【河内五分行】副将。”

  何太盛死了。

  虽然朝堂上位置靠前的【河内五分行】重臣高官循着蛛丝马迹已经有些揣测,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河内五分行】满脸惊讶和恐惧,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不是【河内五分行】何太盛这个莽夫的【河内五分行】生死如何重要,而是【河内五分行】那意味着权倾大楚朝野的【河内五分行】宋家真的【河内五分行】倒塌了。

  既然连一门三公卿的【河内五分行】宋阀都彻底失势了,那么这座朝堂上有谁能够“长命百岁”,最可怕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与宋家向来交好的【河内五分行】中书令大人,似乎对此毫不奇怪,依然没有睁开眼。比起宋家稍逊一筹的【河内五分行】顾家,仍是【河内五分行】在大楚版图根深蒂固的【河内五分行】庞然大物,原副统领顾遂就是【河内五分行】当今门下省右仆射顾鞅的【河内五分行】嫡长孙,只不过顾家饱受诟病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顾遂的【河内五分行】长辈,顾家长房二房里有三人已经在离阳仕途攀爬多年,只不过在江南道那边仕途不顺,而且这次西楚复国,三名官帽子只有芝麻绿豆大小的【河内五分行】顾家子弟竟然没有一人愿意落叶归根,甚至很快就给家族写了绝交信,在顾鞅的【河内五分行】亲自主持下也将三人从族谱上除名。当时很多官员都把顾家的【河内五分行】家丑当成笑话看待,等到离阳大军四线围剿而来,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听到长房长孙只是【河内五分行】平调为京畿南军副将,顾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是【河内五分行】年轻皇帝紧接下来的【河内五分行】那句话不亚于耳畔惊雷。

  “门下省左仆射宋文凤,赐死。”

  刚刚如释重负的【河内五分行】顾鞅吓了一跳,如果把“左”字改成右字?他在惊骇的【河内五分行】同时不得不扪心自问,如果真是【河内五分行】点名自己要死,他顾鞅该怎么办,整个家族该怎么办?

  面面相觑后,马上就有一名享誉朝野的【河内五分行】从三品文臣走出队列,手捧玉笏低头沉声道:“微臣斗胆询问陛下,为何陛下要赐死宋大人?!又问,宋大人死罪为何?”

  在近乎无礼的【河内五分行】两问之后,这名跟宋阀数代皆有姻亲关系的【河内五分行】大臣干脆就抬起头,盯着皇帝陛下的【河内五分行】脸庞,继续问道:“微臣最后还有一问,先帝曾对宋家赐下丹书铁券,公开许诺宋家世世代代可与大楚姜氏共享天下!”

  在这名大臣的【河内五分行】公然抗旨后,朝堂上几乎所有官员都开始使劲点头,愤慨神色溢于言表。

  他向前踏出一步,根本不管自己刚刚才说过“最后一问”,很快就有第四问,大义凛然道:“敢问陛下,难道陛下不是【河内五分行】出身我大楚姜氏?否则怎敢违背先帝?!如果微臣没有记错,凭借那道丹书铁券,宋家子弟能够免死四次之多!”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留心中书令孙希济是【河内五分行】睁眼还是【河内五分行】闭眼了。

  坐在椅子上的【河内五分行】老人干枯双手抓住椅沿,呼吸困难。

  大楚皇帝姜姒没有丝毫慌张,似笑非笑,“先帝钦赐的【河内五分行】丹书铁券?朕当然记得,但是【河内五分行】你们大概都不记得了,太祖曾言只要犯下谋逆大罪,一概处死!”

  那名大臣错愕片刻后,竟是【河内五分行】哈哈大笑,环顾四周,疯癫一般,“可笑可笑,大楚三百二十年悠长国祚,从无获赐丹书铁券而处死的【河内五分行】臣子,不曾想我辈何其幸运,侥幸遇见了如此大开先河的【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

  只见这位以风度儒雅著称于世的【河内五分行】翰林学士,突然高高抬起那块玉笏,狠狠砸在大殿地面上,顿时摔得粉碎。

  其声如龙凤哀鸣。

  吓得几乎所有人一颤的【河内五分行】翰林学士朗声道:“这般臣子,不做也罢!”

  然后就在他转身离开大殿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已是【河内五分行】灯尽油枯之年的【河内五分行】老太师孙希济一拍椅沿,高声怒喝道:“成何体统!李长吉,就算你要挂印辞官,也应该等到朝会结束才可离开大殿,否则你就自己直奔诏狱大牢!不用刑部审问!”

  翰林学士愣在当场,重重冷哼一声,虽然怡然不惧,但终究还是【河内五分行】没有走出大殿,而是【河内五分行】大摇大摆地走回朝臣班列。

  有了李长吉做出头鸟,素来信奉袖里藏刀但务必面子上一团和气的【河内五分行】文武百官,只觉得各自的【河内五分行】腰杆子直了几分。那个年轻女子皇帝莫名其妙的【河内五分行】丧心病狂,也开始有点像个自娱自乐的【河内五分行】笑话。

  对啊,满朝文武,背后是【河内五分行】那么多不管天下王朝兴衰都春风吹又生的【河内五分行】豪阀世族,只要咱们同气连枝,难道当真怕你一个没有了曹长卿撑腰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女子?而且看情形,老太师对她的【河内五分行】疯狂举措,只是【河内五分行】在隐忍,并非支持。

  姜姒瞥了眼那个如同沙场百胜将军的【河内五分行】翰林院学士,冷笑道:“李长吉,朕听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自称古今文章,你都不用看,只在鼻端定优劣?”

  就在李长吉恼羞成怒要出生辩驳的【河内五分行】时候,有一位原本对李长吉最是【河内五分行】腹诽质疑的【河内五分行】同辈文坛清流名士,门下省右散骑常侍程文羽出人意料地走出班列,连玉笏也不再捧起,单手拎着,笑道:“李大人的【河内五分行】诗文,我大楚士林虽不是【河内五分行】全无异议,但陛下可曾知晓就连离阳的【河内五分行】宋家老夫子,也曾亲口评点为‘行文如沙场猛将点兵,鏖战不休,亦如酷吏办案,推勘到底,从严而不从宽,虽稍有偏颇中正之义,却足可谓极有劲道!’陛下,李大人为官治政的【河内五分行】本事高低且不去说,可这文章嘛……”

  程文羽虽然没有说出最后半句,但是【河内五分行】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李长吉的【河内五分行】学识文章,绝不是【河内五分行】你姜姒可以评头论足的【河内五分行】。

  更耐人寻味的【河内五分行】不在于这点读书人司空见惯的【河内五分行】冷嘲热讽,当然了,一位庙堂臣子直面君王并且对其冷嘲热讽,历史上肯定不乏铁骨铮铮之人,但肯定不多,程文羽此番壮举,还是【河内五分行】十分值得称道称道的【河内五分行】,也许以后就要流芳千古了,被后代史官大书特书。除此之外,其实真正可以咀嚼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程文羽为文坛死对头的【河内五分行】仗义执言,这说明且不说其他官员,最不济依附宋家那刻参天大树的【河内五分行】李长吉已经不再是【河内五分行】孤军奋战,程文羽身后的【河内五分行】两大世族,都被他强行拉上了宋家那艘本该已经沉入广陵江的【河内五分行】大船,这可不是【河内五分行】什么锦上添花,而是【河内五分行】无比结实的【河内五分行】帮着暗室点灯啊。

  随着程文羽的【河内五分行】出列,有不少屁股不干净而担惊受怕的【河内五分行】官员,嘴角泛起了会心笑意。

  很快就有后排官员跟着出列,只不过既没有李长吉的【河内五分行】豪气干云,也没有程文羽的【河内五分行】高风亮节,他只是【河内五分行】战战兢兢地跟皇帝陛下建言,宋家毕竟是【河内五分行】大楚三百年砥柱,两国大战如火如荼,此时问罪宋家,会冷了前线将士的【河内五分行】心。

  姜姒无动于衷。

  孙希济转头望向这位年轻皇帝,有痛惜有祈求。

  痛惜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她不该对大楚这个重症病人,突然下如此猛药。祈求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希望她能够不要意气用事,一国之君,治理朝政,可以绵里藏针手腕阴柔,可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以故意培植朝中党争以求平衡,甚至可以私下觉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河内五分行】句狗屁不通的【河内五分行】话,但唯独不能让自己成为的【河内五分行】真正“孤家寡人”,不可以成为满朝文武的【河内五分行】公敌,毕竟洪水滔天之际,同舟共济之人,恰恰就是【河内五分行】朝堂上的【河内五分行】那些黄紫公卿,若是【河内五分行】你坐龙椅之人,到头来竟是【河内五分行】身陷“舟中之人皆敌国”的【河内五分行】境地,那就真要改朝换代了啊!

  孙希济嘴唇颤抖,老人已经无力高声说法,只能用好似喃喃自语的【河内五分行】低微声音重复道:“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姜姒面无表情道:“哦?那个晚节不保的【河内五分行】宋家老夫子这么说过?朕没听说过,朕只听曹长卿说摹竞幽谖宸中小裤李长吉只有满纸匠气,半斤几两的【河内五分行】才子气清逸气皆是【河内五分行】欠奉。”

  李长吉和程文羽这两位在大楚士林呼风唤雨的【河内五分行】文豪,几乎同时如遭雷击,不知如何作答。

  曹长卿。

  他始终是【河内五分行】大楚地位最超然的【河内五分行】那个人,从他奉旨入宫成为棋待诏的【河内五分行】时候起,就是【河内五分行】西楚最得意之人了,李密在棋盘上输给了他,叶白夔笑称我大楚沙场有你便可无我,被誉为无所不知的【河内五分行】杂学宗师汤嘉禾,更是【河内五分行】对人说我有不知事便问曹长卿。

  大楚山河完整之际,是【河内五分行】如此。大楚成为西楚之后,更是【河内五分行】如此。

  突然,豪阀出身的【河内五分行】大楚京城禁军副将宋景德,好像自言自语,他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危难之际,敢问曹长卿何在?”

  无人注意的【河内五分行】孙希济听到这句话后,颓然靠在椅背上,老人闭上眼睛,气息细微。

  满朝文武,那些公卿重臣俱是【河内五分行】冷笑不止,那些位置靠后的【河内五分行】官员则噤若寒蝉。

  姜姒欲言又止,她满腔怒火却无法说。

  她突然走下龙椅,走到那张椅子前,蹲下身,轻轻握住老人连颤抖都那般无力的【河内五分行】干枯手掌。

  孙希济已经说不出话,竭力睁开眼睛,眼神只有一个长辈看待家中晚辈的【河内五分行】怜惜和慈祥。

  她想要说话。

  想要说一声对不起。

  但是【河内五分行】老人用尽最后的【河内五分行】精气神,微微摇头。

  老人似乎是【河内五分行】想笑着跟她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不要愧疚,不用愧疚。

  在昔年曾是【河内五分行】中原正统的【河内五分行】大楚王朝,这个缓缓闭眼的【河内五分行】老人,二十岁视便志得意满,功过荣辱六十年,一切已无言。

  老人闭眼后,那只长满老人斑而无肉的【河内五分行】干枯手掌,好像推了一下这位女子皇帝,好像想要把她推出去,推出这座乌烟瘴气的【河内五分行】庙堂,推出很远,远到那个西北塞外。

  满朝文武,看到这幕后,一个个心思复杂。

  有一声轻轻的【河内五分行】咳嗽,轻轻地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除了猛然起身抬头的【河内五分行】皇帝姜姒,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她看到一个原本躺在大梁上睡觉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人,坐起身后,对她笑。

  本来哪怕是【河内五分行】舟中之人皆敌国,她也觉得不怎么委屈,她也不怕他们图穷匕见,但是【河内五分行】不知为何,看到他后,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河内五分行】委屈。

  她知道自己不讲理,其实从来都是【河内五分行】她比他不讲理很多很多。

  可她就是【河内五分行】想在他面前,让他知道她很委屈。

  她喜欢他,所以她才不要跟他讲理。

  他喜欢她,所以他必须要跟她讲理。

  这样的【河内五分行】道理,没有道理可讲。

  她流着泪,但是【河内五分行】又涨红了脸,有些羞涩,低下头还不够,还要转过头,不敢看他。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呆若木鸡。

  不是【河内五分行】因为皇帝陛下的【河内五分行】古怪举动。

  而是【河内五分行】一个腰佩战刀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从头顶飘落在了大楚皇帝的【河内五分行】身边,他一只手温柔地放在她的【河内五分行】脑袋上,一只手轻轻按住刀柄,面对他们所有人,面对大殿内外的【河内五分行】大楚文武百官,笑着说道:“曹长卿不在,我徐凤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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