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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衮衮诸公,滚滚黄沙 上

  今日太安城养神殿在启用以来,迎来一场人数最多的【河内五分行】小朝会。╪╪.?。

  中书令齐阳龙,中书省侍郎赵右龄,门下省左仆射桓温,左散骑常侍陈望,吏部尚书殷茂春,兵部尚书兼征南大将军吴重轩,武英殿大学士温守仁,洞渊阁大学士严杰溪,常山郡王赵阳,燕国公高适之,淮阳侯宋道宁,兵部侍郎唐铁霜,礼部侍郎晋兰亭等人,这些手持朝柄的【河内五分行】京官都是【河内五分行】这间屋子的【河内五分行】熟面孔。

  而调入京城领平南将军衔的【河内五分行】原青州将军洪灵枢,现任两淮道节度使蔡楠、经略使韩林,一同前往蓟州负责北部边防军务的【河内五分行】卢升象和许拱等人,则是【河内五分行】相对陌生的【河内五分行】面孔。

  济济一堂,文武璀璨。

  那位离阳年轻皇帝赵篆在退朝后换上了一身便服,出自江南织造局,连经断纬,工艺极佳,虽然不比朝服吉服那般煌煌威严,可自有几分江南独有韵味。

  中原乱象横生,燕敕王赵炳起兵造反,离开南疆辖境的【河内五分行】十数万精锐势如破竹,连过四州之地,所向披靡,几乎毫无阻滞地北渡广陵江,在旧西楚京城与离阳朝廷南北对峙,春雪楼变故更是【河内五分行】让朝廷原本在广陵道的【河内五分行】缜密收官付诸东流,不但广陵道名义上的【河内五分行】两位文武领袖官员沦为阶下囚,更重要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一大群离阳功勋武将和西楚姜室降臣都被控制起来,这直接导致赵炳几乎兵不血刃地全盘接管了广陵道,吴重轩卢升象阎震春这拨名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河内五分行】大好形势,为他人作嫁衣裳,广陵道重新糜烂不堪,甚至可以说一夜之间,燕敕王赵炳便几乎是【河内五分行】坐拥半壁江山。

  只不过年轻皇帝在武英殿早朝也好,现在的【河内五分行】养神殿小朝会也罢,并无离阳官场想象中的【河内五分行】气急败坏,非但气定神闲,甚至竭力掩饰之下,依旧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河内五分行】模样,显然这位年纪轻轻的【河内五分行】文人皇帝,骨子里到底还是【河内五分行】流淌着赵室历代君主的【河内五分行】英武血液。此时赵家天子手里有一份出自反贼的【河内五分行】昭告天下书,内容大逆不道,历数他这位离阳新君登基后的【河内五分行】种种失德罪状,任人唯亲、奖罚不公、重用佞臣、倾轧赵室在内,总计十桩大罪,年轻皇帝轻轻放下诏书,抬起头微笑道:“据说这份东西是【河内五分行】那位宋阀嫡长孙的【河内五分行】手笔?”

  北徐南宋,南宋即宋阀子弟宋玉树,文采斐然,哪怕在太安城官场也早有耳闻。

  曾经亲口称赞过宋玉树的【河内五分行】坦坦翁,瞥了眼养神殿内那块“中正平和”匾额,然后开口笑道:“这小子落在赵炳那种匹夫手里,也就只能写这种充满戾气的【河内五分行】文章了,可惜了一块璞玉,若是【河内五分行】在我离阳翰林院或是【河内五分行】新设六座馆阁任职,定能写出流芳百世的【河内五分行】篇章,既能经世济民功在本朝,又能在文坛稳居一席之地,绝不至于如此蒙尘,跑去做个货真价实的【河内五分行】刀笔吏。”

  年轻皇帝点了点头,“是【河内五分行】有些可惜,前不久朕还答应严侍值,一定要为他引荐这棵生于江南士林的【河内五分行】宋家玉树,估计要拖上一拖了。”

  天子嘴里的【河内五分行】严侍值,屋内诸公心知肚明,当然是【河内五分行】那位翰林院新贵严池集,如今翰林院在尚书省六部新近建造六所值房,大小黄门郎分班入值,以防被视为身处储相之地的【河内五分行】这些离阳最清贵官员,流于清谈,而严池集暂时统领六房事务,虽无本官头衔,但是【河内五分行】进阶之路已经十分明显,比起在官场上先行一步进入六部衙门任职的【河内五分行】一甲三名,李吉甫、高亭树、吴从先三人,严池集已经有些后制人的【河内五分行】迹象。┟╡┟┠╡┟.〈。而年轻天子的【河内五分行】只言片语,又透露出太多值得咀嚼的【河内五分行】东西,除了明面上表现出来对小舅子严池集毫不遮掩的【河内五分行】亲昵,广陵道宋家的【河内五分行】命运似乎也在此刻被敲定了,既然只是【河内五分行】“拖上一拖”,那么先投靠姜室余孽又依附叛乱藩王的【河内五分行】宋家,由于拥有宋玉树这位简在帝心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俊彦,在平叛之后,依旧能够逃过一劫,在离阳官场的【河内五分行】上升通道并不会就此阻塞断绝,相信今日小朝会过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河内五分行】宋家一定可以很快听闻这番起于宫廷的【河内五分行】雷雨声,多半会因此如释重负。

  年轻皇帝望向位置靠后的【河内五分行】兵部侍郎唐铁霜,温和问道:“唐铁霜,大柱国何时从辽东动身入京,兵部可有确切消息?”

  唐铁霜带着几分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回答道:“微臣只知大柱国回复兵部两辽边事紧急,北莽东线主帅王遂近期动静颇大,蠢蠢欲动,似有大动兵戈之心,大柱国必须布置妥当方可启程。”

  年轻皇帝嗯了一声,安慰道:“命兵部高亭树拟文,告知大柱国不用匆忙南下,两辽边务向来是【河内五分行】我朝头等大事,不可因小失大。”

  唐铁霜沉声领命,心思反而愈沉重。皇帝陛下越是【河内五分行】和颜悦色,他这个脑门上贴着顾党两个大字的【河内五分行】兵部侍郎,越是【河内五分行】心里没底。

  如今太安城官场流传一个说法,叫做“顾剑棠之后兵部无气运”,说的【河内五分行】就是【河内五分行】顾剑棠之后主持兵部衙门的【河内五分行】大人物们,几乎就没有谁的【河内五分行】仕途一帆风顺,尚书卢白颉先是【河内五分行】平调广陵道,然后在春雪楼成了燕敕王的【河内五分行】俘虏,侍郎许拱先是【河内五分行】被“配”辽东,名义上是【河内五分行】替天子巡守北关,事实上无疑是【河内五分行】被排斥在了京城官场尤其是【河内五分行】朝堂中枢之外,卢升象当初以侍郎身份兼领南征主帅,结果从头到尾战功寥寥,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后期“擅自出兵”才总算见过几眼硝烟,恐怕就要沦为天下人的【河内五分行】笑柄。至于顾剑棠和卢白颉两位尚书之间的【河内五分行】陈芝豹,封王就藩西蜀,原本还算恩宠无双,结果到头来莫名其妙跟着南疆赵炳一起造反,终究算不得什么好结果。

  京城居不易,京官当不易,诚不欺我。

  唐铁霜有意无意看了眼站在稍稍靠前位置上的【河内五分行】蔡楠,百感交集,上次韦栋董工黄等顾大将军旧部进京,不欢而散,这次蔡楠进京干脆就没有拜访唐铁霜的【河内五分行】意思,待在两淮道设在京城的【河内五分行】面帘子驿站深居简出。

  年轻皇帝转头笑望向礼部尚书司马朴华,祥符三年礼部在尚书省抬阶至与吏兵两部持平,要高出刑户工三部,司马朴华自然而然享受到了卢道林、元虢两位前尚书的【河内五分行】许多妙处,当今天子被中原看做文人皇帝并非无的【河内五分行】放矢,虽然未必轻视武臣,但重视文官显而易见,翰林院的【河内五分行】迁址和礼部衙门的【河内五分行】抬高都是【河内五分行】明证。═┝.<。年轻皇帝看着这位礼部大员,语重心长道:“明年开春就要举行会试,礼部责无旁贷,正副总裁官人选可有定论?此次春闱规模扩大不少,士子人数空前之多,司马尚书还需尽早给出一份详细章程,除了朕会亲自过目,礼部不妨把章程一并交予坦坦翁、殷尚书这些主持春闱多次的【河内五分行】前辈。”

  大概是【河内五分行】离阳历任礼部尚书里最没有清望的【河内五分行】老人诚惶诚恐道:“陛下,三年一届的【河内五分行】春闱会试,事关我朝文脉绵延,微臣虽在礼部多年,却从无主持春闱的【河内五分行】经验,况且微臣若论经验,自认远比不得坦坦翁与殷尚书熟稔春闱运作,论学识,更比不得中书令大人与温大学士,若论能力,也比不得陈少保严侍值这些风华正茂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俊彦。陛下,微臣不知如何与礼部同僚选定正副总裁官,并非我离阳人才,而是【河内五分行】恰如小屋门口悬挂一张大珠帘,琳琅满目,委实令人目不暇接,不知如何拣选啊,故而微臣斗胆肯定陛下亲自钦定春闱人选!”

  坦坦翁听着身后礼部尚书大人的【河内五分行】肺腑之言,忍不住扭头望去,伸出一根大拇指。

  这个马屁,可是【河内五分行】一下子吹捧了好些人。

  司马朴华面对坦坦翁的【河内五分行】手势,笑意微憨,眼神真诚,无懈可击。

  年轻皇帝拢了拢袖口,微微笑道:“春闱人选一事,朕不画蛇添足,仍是【河内五分行】由你们礼部裁定,实在头疼的【河内五分行】话,司马尚书回去后多与中书令坦坦翁交流。不过在朕看来,此次会试主考官需要德高望重之外,具体负责分房阅卷的【河内五分行】人选,倒是【河内五分行】可以破格一次,未必讲究资历,礼部,翰林院,国子监,都可以分别拣选几个年轻人担任。”

  满脸心悦诚服的【河内五分行】司马朴华赶紧躬身道:“陛下英明!”

  年轻皇帝偏转视线,好不容易才找到与这座小朝会略显格格不入的【河内五分行】洪灵枢,毕竟是【河内五分行】刚刚从地方上入京的【河内五分行】官员,洪灵枢自身又是【河内五分行】青党领袖之一,青党在永徽年间多有起伏,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在上柱国6费墀选择与北凉徐家联姻之后,6家举族迁往西北,导致整个青州系京官人人自危,好在前不久“老侍郎”温太乙得以外任高升为靖安道经略使,这才稍稍人心安定,只不过洪灵枢初次入京,在卧虎藏龙的【河内五分行】京城官场多有水土不服,也难免面容郁郁。年轻皇帝嗓音愈柔和,缓缓道:“洪将军在太安城的【河内五分行】宅子可曾修缮完毕?”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河内五分行】充当陪太子读书角色的【河内五分行】洪灵枢受宠若惊道:“回禀陛下,兵部和户部吏一起帮忙安排的【河内五分行】宅子极好,根本不用微臣稍作更改,随同入京的【河内五分行】家眷都赞不绝口。皇恩浩荡,微臣感激涕零!”

  年轻皇帝笑道:“这件事情上,唐侍郎是【河内五分行】花了大心思的【河内五分行】,洪将军要谢就谢他。”

  洪灵枢闻言立即对身边的【河内五分行】唐铁霜抱拳致谢,后者仅是【河内五分行】抱拳还礼,并无客气言语。

  洪灵枢心中自有一番深沉思量,他这次擢升入京成为平字头武将之一,得以手握实权,并非没有人眼红,因为离阳武臣尤其是【河内五分行】京城官场的【河内五分行】进身之阶,极为有限,就两条路子,一条是【河内五分行】在兵部攀爬,务虚,一条是【河内五分行】从京畿之地的【河内五分行】都尉校尉做起,步步为营,前者相对简单迅捷,但是【河内五分行】侍郎前后是【河内五分行】个大瓶颈,后者讲求脚踏实地,度缓慢,但是【河内五分行】只要成为征平镇三字将军之一,前程就十拿九稳,只要熬得住,等到前头的【河内五分行】大佬到了退位的【河内五分行】岁数,就能顺势一步一步往上走,反而是【河内五分行】如今的【河内五分行】兵部侍郎还需要去地方上担任副节度使一职,最后各凭本事,去争夺兵部尚书那把交椅,两者各有优劣,但是【河内五分行】像他洪灵枢这般直接从一州将军升任平字头将领,属于不太合理却合情的【河内五分行】提拔,合情在于朝廷需要在数千中原士子奔赴北凉的【河内五分行】形势之下,重用中原腹地的【河内五分行】青党来安抚人心,出京的【河内五分行】温太乙是【河内五分行】如此,入京的【河内五分行】洪灵枢也是【河内五分行】如此。洪灵枢虽说是【河内五分行】个地地道道的【河内五分行】外来户,对兵部左侍郎唐铁霜的【河内五分行】前景其实并不看好,一方面是【河内五分行】吴重轩的【河内五分行】横空出世,二来唐铁霜的【河内五分行】派系色彩太过浓重,洪灵枢的【河内五分行】青党身份有些时候能够成为庙堂平衡的【河内五分行】官场助力,但是【河内五分行】唐侍郎的【河内五分行】顾党嫡系大将身份,意味着大柱国顾剑棠在世一日,唐铁霜在朝廷几乎就一日无法登顶。朝廷可以容忍一个总领两辽军政的【河内五分行】大柱国,和一位手握辽东铁骑的【河内五分行】唐将军同处关外屋檐下,却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位唐尚书与顾大将军里外呼应。

  洪灵枢并不会因为唐铁霜对自己的【河内五分行】宅子花了心思却秘而不宣,便因此感恩,但是【河内五分行】皇帝陛下看似轻描淡写地公然揭开,就容不得洪灵枢不去好好思量一番。

  年轻皇帝重新拿起那份诏书,脸色凝重起来,冷笑道:“赵炳贵为赵室宗藩,却要去做那乱臣贼子,朕容得下广陵道叛乱,容得下那些投靠西楚姜氏余孽的【河内五分行】文武官员,容不下被战乱裹挟的【河内五分行】广陵道百姓,唯独容不得这对赵炳赵铸父子!”

  这位离阳君主停顿了一下,“吴重轩!”

  身材魁梧毫无老态的【河内五分行】吴重轩沉声道:“臣在!”

  年轻皇帝面无表情道:“吴尚书为众位爱卿说一下广陵道形势。”

  吴重轩不急不缓道:“如今逆贼赵炳总计十一万大军入驻广陵道江北地带,在随后半年之内,还会有最少四万南疆蛮夷青壮进入广陵江以北,反贼陈芝豹除去目前两万蜀军,接下来半年内亦有三万左右的【河内五分行】蜀地步卒赶赴广陵道。加上原镇南将军宋笠、原蓟州将军袁庭山的【河内五分行】两支兵马,以及新近吸纳的【河内五分行】西楚叛军残余兵力,那么在祥符四年的【河内五分行】春闱结束之时,叛军人数将会达到二十六万之多。而朝廷目前驻守广陵道的【河内五分行】兵力仅有十二万左右。”

  虽然此次两大藩王起兵造反,已经让太安城感到不安,但是【河内五分行】当吴重轩直白无误地说出双方兵力,仍是【河内五分行】让温守仁这样的【河内五分行】中枢重臣都感到惊惧,何况燕敕王赵炳的【河内五分行】统兵能力,老一辈官员都心里有数,那可是【河内五分行】曾经能够与某位瘸子人屠并肩作战的【河内五分行】功勋武人,还有一件心照不宣的【河内五分行】事情,就是【河内五分行】燕敕王赵炳身边如今站着一个陈芝豹,一个手握西蜀全数兵马的【河内五分行】白衣兵圣!常山郡王赵阳,燕国公高适之,淮阳侯宋道宁,这三位同样经历过春秋战火的【河内五分行】武人,无一不是【河内五分行】忧心忡忡。赵阳更是【河内五分行】春秋战功前十的【河内五分行】离阳大将,越是【河内五分行】如此,老人越明白如今广陵形势的【河内五分行】危殆。

  齐阳龙突然轻轻开口道:“顾大将军率领一部精军南下平乱是【河内五分行】大势所趋,只不过也不见得就要马上投入战场。朝廷练兵,正在此时。就目前来看,军心不在朝廷而在叛军,但好在民心在我朝廷,而不在赵炳陈芝豹两人。当年徐骁形势更好,依旧没有划江而治,既是【河内五分行】不愿也是【河内五分行】不能,如今不过是【河内五分行】二十年后,并非二百年之后,野心勃勃的【河内五分行】赵陈两位藩王,不过是【河内五分行】把二十年前的【河内五分行】那盘结局已定的【河内五分行】残棋续了下去,只要……”

  说到这里,中书令大人突然沉默不语。

  坦坦翁接口道:“只要北凉铁骑不反,继续牵扯住北莽南侵的【河内五分行】步伐,让顾剑棠能够抽得出身南下平叛,赵陈两位藩王在一鼓作气过后,自会昙花一现。”

  这个“只要”,不知为何让养神殿许多贵胄公卿都感到一阵古怪意味。

  “如果”北凉不愿与北莽死战到底,干脆舍弃西北,南退千里,继而与燕敕王赵炳同谋中原?朝廷当如何自处?

  要知道温太乙和马忠贤这对节度使经略使在到达靖安道后,漕粮入凉一事,果不其然,磕磕碰碰,进展缓慢。

  谁会料到二十年太平盛世,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原来。

  离阳国祚的【河内五分行】长短,不知不觉,又一次系挂于一个徐姓之人的【河内五分行】身上。

  这个真相,让养神殿些绝大部分人都感到无比羞辱。

  例如十二大学士之的【河内五分行】温守仁,皇恰竞幽谖宸中小孔国戚严杰溪,礼部侍郎晋兰亭等人。

  离阳乡野之间有句粗俗至极的【河内五分行】言语:没了张屠夫难不成就吃不上猪肉了?

  如今看来,竟然还真有可能啊。

  没了姓徐的【河内五分行】屠夫帮忙杀人,官帽子未必戴得稳。

  武英殿大学士温守仁脸色苍白。

  看不起那个世子殿下很多年的【河内五分行】严杰溪脸色阴沉。

  晋兰亭更是【河内五分行】脸色铁青。

  蔡楠悄然低头,神色晦暗不清。

  在拦阻大雪龙骑一役后与蔡楠关系突飞猛进的【河内五分行】经略使韩林,则眼神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皇帝微笑道:“徐家两代为离阳镇守西北国门,祥符二年又有北凉边军大功在前,朝廷自当犒赏,诸如刘寄奴王灵宝之类的【河内五分行】北凉将领先后战死沙场,朕准备拟旨追封这两人在内的【河内五分行】所有北凉武将,也打算授予北凉王徐凤年大柱国头衔。”

  赵家天子眯眼望去,黄紫公卿,满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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