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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鱼龙齐聚

  以京师太安城为中心的【河内五分行】离阳驿路,是【河内五分行】当之无愧的【河内五分行】官道大路,曾经被老兵部衙门誉为国之血脉,更将一统中原的【河内五分行】盛世王朝,比喻为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河内五分行】陆地神仙,精血之雄壮,可谓冠绝古今。

  凉州青马驿由于已经临近州城,设置在一座繁华小镇的【河内五分行】闹市,由于此处是【河内五分行】进出凉州城的【河内五分行】必经之地,不但驿馆规模颇大,还拥有北凉道众多驿馆里唯一游苑,驿夫多达七十人,附近也常年驻扎有一支轻骑为主的【河内五分行】驻军,据说摹竞幽谖宸中小筷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亲卫扈从白马义从,早年半数兵源便是【河内五分行】来自这支骑军,战力自然不容小觑,例如如今已经在北凉军中步步登天的【河内五分行】疯子洪书文,便出身这支不显山不露水的【河内五分行】行伍。

  这些年始终牢牢保持北凉文官第一把交椅的【河内五分行】李功德,早年下榻青马驿,兴之所至挥毫泼墨,留下一幅“别有洞天”的【河内五分行】墨宝,只是【河内五分行】不知是【河内五分行】驿馆太过珍视的【河内五分行】缘故,还是【河内五分行】那四个字太过“铁画银钩”的【河内五分行】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装裱悬挂。青马驿所在的【河内五分行】北安镇,也是【河内五分行】异常繁华的【河内五分行】八方通衢之地,陵州素来有塞外江南之誉,北安镇则有小陵州之称,足可见这座凉州大镇的【河内五分行】与众不同,最近几年随着年轻藩王的【河内五分行】强势崛起,北安镇更多了许多闻讯而来的【河内五分行】中原草莽,鱼龙混杂,一同涌入北凉江湖,久而久之,北安镇的【河内五分行】本土居民也就习以为常。

  而作为凉州城镇里少数不设夜禁的【河内五分行】地方,北安镇更是【河内五分行】一处名副其实的【河内五分行】销金窟,就像毗邻的【河内五分行】两座酒楼青楼,就联袂打出“不登两楼,枉来北凉”以及“天下第一花酒”的【河内五分行】两块金字招牌,口气大得很,酒楼说自己拥有天底下所有最好的【河内五分行】美酒,不输朝廷贡品,而青楼则自称他们的【河内五分行】姑娘,不输帝王家的【河内五分行】选秀宫女,许多不信邪的【河内五分行】外乡江湖人士抱着砸场子的【河内五分行】心态纷纷登楼,结果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河内五分行】竖着进横着出,都把自己喝趴下了,或是【河内五分行】趴在了小娘的【河内五分行】床榻上,如此一来,北安镇的【河内五分行】两楼就愈发名声鹊起,响彻北凉道和两淮道,尤其是【河内五分行】一位青楼花魁与求学于青鹿洞书院的【河内五分行】赴凉士子出现私奔的【河内五分行】闹剧,照理说应该勃然大怒的【河内五分行】青楼非但没有棒打鸳鸯,反而主动烧毁那名花魁女子的【河内五分行】卖身契,酒楼甚至资助那名读书人千两白银购置百卷书籍,这桩成人之美的【河内五分行】风流美谈,震动北凉士林文坛,连中原江南一带都有所耳闻,以至于一位文坛名士大佬当众啧啧称奇,亲口夸赞那北凉市井处处有侠气。若是【河内五分行】搁在三四年前,敢为北凉说一两句好话,恐怕这位文坛名宿不管如何德高望重,也要沦为过街老鼠,连累家族一起被千夫所指,只是【河内五分行】如今,虽说附和寥寥,却也绝对没有谁会当真较劲。

  等到印绶监三名蟒服太监在从龙驹河小渡口返回北安镇,已是【河内五分行】夜幕沉沉,先前青马驿那边唯恐出现意外,不得不出动二十余京畿精骑出镇远行迎接,一旦找寻不到踪迹,青马驿肯定就要跳过当地官府,直接通知二十里外的【河内五分行】那支驻军了,毕竟这伙送旨宦官象征着离阳赵室的【河内五分行】天家颜面。徒步进入北安镇的【河内五分行】刘公公一行人已是【河内五分行】饥肠辘辘,于是【河内五分行】经过那座格外人声鼎沸的【河内五分行】酒楼,闻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河内五分行】那股子浓郁酒味,难免都有些意动,刘公公自觉有些对不住两位累得像狗的【河内五分行】同僚,就笑着说大伙儿去酒楼打打牙祭如何,身材高大且气势凛然不似阉人的【河内五分行】马公公比较谨慎,虽未拒绝,仍是【河内五分行】建议最好回青马驿换一身寻常服饰,体型臃肿却能够在皇宫内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的【河内五分行】宋公公本想说多大点事啊,难道这北凉王府的【河内五分行】眼皮子底下还能有刺客行凶不成?只是【河内五分行】既然印绶监“大掌柜的【河内五分行】”刘公公点了头,这位到了北凉道辖境就没怎么顺气过的【河内五分行】宋公公,也只能悄悄把话咽回肚子。

  回到青马驿一番洗漱更衣过后,三名大太监身边仅有那位姓钱的【河内五分行】御林军统领跟随,四人一起步入名字就叫“酒楼”的【河内五分行】那栋酒楼,因为隔壁就是【河内五分行】北安镇最负盛名的【河内五分行】勾栏,依稀可闻那些软糯诱惑的【河内五分行】莺歌笑语,这让刘公公没来由一阵哑然失笑,如果四人的【河内五分行】喝酒之行传入京城那边,多半会以讹传讹变成印绶监的【河内五分行】太监上青楼?那就是【河内五分行】天大的【河内五分行】笑话了。酒楼有三层,虽是【河内五分行】深夜,一楼大堂依然人满为患,二楼座位也所剩不多,擅长察言观色的【河内五分行】酒楼伙计就给四人领到视野最佳的【河内五分行】顶楼雅间,说是【河内五分行】雅间,其实就是【河内五分行】用绣工精致的【河内五分行】大幅落地屏风隔断而已,宋公公落座后,舒舒服服瘫靠在剖开后木心天然呈现葫芦状的【河内五分行】黄花梨木椅背上,轻声笑道:“这儿格局倒是【河内五分行】跟咱们那边的【河内五分行】坊市有些相像。”

  换过衣衫更像一位关外大汉的【河内五分行】马公公环视四周,还算满意,相比底下两层都要安静素雅许多,眯眼点了点头。

  刘公公跟那位肩头搭有一块棉巾的【河内五分行】酒楼年轻伙计和颜悦色道:“蓟州老窖,江南杏花酿,熟花大酒,各来两壶,至于菜肴点心,你们酒楼看着办即可。”

  年轻伙计笑逐颜开,弓着腰溜须拍马道:“这位老爷可真是【河内五分行】行家,当得酒仙的【河内五分行】称号喽,寻常客人到了咱们酒楼,出手阔绰是【河内五分行】不假,可多是【河内五分行】拣选西蜀贡酒剑南春烧来喝,在小的【河内五分行】看来那酒好是【河内五分行】好,论醇厚余味其实比不得熟花,论入喉烧烈,更是【河内五分行】远远不如咱们北凉地道的【河内五分行】绿蚁,对了,四位爷,小的【河内五分行】多嘴一句,咱们酒楼有个不成文的【河内五分行】规矩,到了这里,只要客官想喝绿蚁酒,一律不收银子,想喝多少都行!”

  宋公公好奇问道:“就算喝十坛八坛的【河内五分行】也不要钱?真不怕喝穷了你们酒楼?又如果有人到了你们酒楼只喝绿蚁酒,你们这个规矩还作数?”

  一提起这茬,原本谄媚弯腰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伙计顿时自豪道:“作数,怎么不作数!来者是【河内五分行】客嘛,咱们掌柜早就发话了,肯喝以及能喝咱们北凉绿蚁酒的【河内五分行】好汉,喝垮了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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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份营生算不得什么,就当跟豪杰们交了回朋友,掌柜的【河内五分行】为此还特地立下个规矩,谁要能一口气喝掉六壶本楼的【河内五分行】招牌绿蚁酒,别说一桌子酒席的【河内五分行】银子都免了,便是【河内五分行】想去隔壁那栋楼睡一晚,咱们酒楼也一并帮着掏腰包!”

  刘公公微笑道:“这般开门做生意的【河内五分行】酒楼,还真是【河内五分行】少见,有些意思。”

  宋公公嘿嘿一笑,双手扶着古色古香入手舒适的【河内五分行】椅沿,打量着那个伶牙俐齿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伙计,“看来你们掌柜的【河内五分行】虽然满身铜臭,倒也算不得俗人,今儿咱家……今儿爷心情不错,就给你们掌柜一面儿,让他来给我身边这位刘老爷敬一杯酒,实话告诉你,这份面子,错过了可就这辈子都捞不着了。”

  年轻伙计听着这个胖子的【河内五分行】满嘴中原官腔,摆出的【河内五分行】架子真是【河内五分行】比郡守老爷还要大了,其实摹竞幽谖宸中小口心腹诽不已,不过脸上没流露出丝毫,讨饶道:“这位爷,真是【河内五分行】对不住了,咱们大掌柜不是【河内五分行】咱们北安镇上的【河内五分行】人物,就连小的【河内五分行】也没见着过一眼,不凑巧,管事的【河内五分行】二掌柜,刚好在隔壁那地儿有桌推不掉的【河内五分行】饭局,不过几位爷放宽心,就冲你们点的【河内五分行】六壶酒,只要二掌柜回了酒楼,小的【河内五分行】立马去他跟前知会一声,怎么也不会让二掌柜错过了四位老爷。”

  又没能称心随意的【河内五分行】宋公公已经有几分不悦神色,正要发作,只是【河内五分行】眼角余光瞥见刘公公从钱囊中掏出一快分量不轻的【河内五分行】银子,没有跟一般豪客那般径直抛给酒楼伙计,而是【河内五分行】搁在桌面上,缓缓向前推去,笑道:“赏你的【河内五分行】,别嫌少。”

  年轻伙计本就对这位坐在主位的【河内五分行】老人观感最好,就像慈眉目善的【河内五分行】富家翁,也像是【河内五分行】书香门第里走出来上了年纪的【河内五分行】读书人,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河内五分行】,这在兜里有钱没钱都是【河内五分行】大爷的【河内五分行】酒楼,很少见。

  年轻伙计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那名先前一直沉默寡言的【河内五分行】魁梧中年人冷声道:“让你收下就收下。”

  等到那名年轻伙计小心翼翼收起银子离去,刘公公小声问道:“如何?”

  在太安城御林军中和刑部衙门都声名显著的【河内五分行】钱统领轻声道:“没有异样,一路看过来,这栋酒楼伙计都是【河内五分行】不曾习武的【河内五分行】寻常人,只不过这三楼有几桌……很不简单。”

  刘公公淡然笑道:“往最坏处想,这里离着青马驿不过半炷香路程,骑军策马而来更是【河内五分行】转瞬即至,何况相信暗中盯梢的【河内五分行】北凉谍子也不会是【河内五分行】些无用摆设,咱们喝咱们的【河内五分行】,不用多心。”

  谨小慎微的【河内五分行】马公公还有些隐忧,心比天宽的【河内五分行】宋公公已是【河内五分行】大呼道:“喝酒喝酒!钱老弟,稍后你可要尝尝咱家乡那边的【河内五分行】熟花大酒,那种滋味,我啊,可是【河内五分行】惦念了半辈子!”

  享誉朝野的【河内五分行】六壶好酒很快就拿上来,得了赏银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伙计,更是【河内五分行】自作主张跟酒楼多拎了两坛上等绿蚁酒,反正是【河内五分行】慷他人之慨,不肉疼。

  相比云淡风轻的【河内五分行】掌印太监刘公公和万事不上心的【河内五分行】掌司宋公公,江湖沙场都走过的【河内五分行】御林军钱统领要有更多计较,他肩上终究担着三位印绶监大佬的【河内五分行】安危,往小了说,任何一位有资格身披蟒服的【河内五分行】老宦官出了纰漏,那他在太安城的【河内五分行】官场也就到了尽头,往大了说,真出现弹压不下的【河内五分行】风波,他姓钱的【河内五分行】加上整个家族甚至是【河内五分行】背后的【河内五分行】恩主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看似临时起意的【河内五分行】一场喝酒,这位腰间悬佩有一把皇家御赐错金刀的【河内五分行】统领,一直是【河内五分行】眼观四方耳听八面,比如登上三楼后,每个雅间四面虽有屏风遮掩视线,可屏风之间仍有足够间隙,临近楼梯的【河内五分行】那两桌,不出奇,瞧着就是【河内五分行】寻常酒客,席上都有满身风尘味的【河内五分行】妙龄美人作陪,显然是【河内五分行】向隔壁青楼请来的【河内五分行】勾栏女子,而他们这一桌的【河内五分行】左右以及对面,三桌客人,却是【河内五分行】藏龙卧虎,掌印刘公公左手边隔着蜀绣屏风的【河内五分行】那一桌,坐着四人,人人气息绵长,一位年轻女子姿色出众,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她桌对面那位举杯喝酒时也一手始终摸住刀柄的【河内五分行】中年人,气态雄浑,哪怕当时自己只是【河内五分行】惊鸿一瞥而去,这名当时背对他的【河内五分行】刀客也瞬间有了微妙回应,虽未转身或是【河内五分行】抽刀,可是【河内五分行】桌下那只手显然由摩挲刀柄变成了五指紧握,所以钱统领以防节外生枝,就干脆放弃了其余两位男子的【河内五分行】审视打量。

  而刘公公右手边那座玉石山海图屏风那一桌,六男三女,年龄悬殊极大,兵器各异,都大大方方搁置在桌面上或是【河内五分行】悬挂在木架上,像是【河内五分行】几个江湖盟友门派的【河内五分行】结伴出行,多半是【河内五分行】为宗门内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子弟积攒声望经验,这在中原江湖上屡见不鲜,言语之间也多是【河内五分行】闲谈江湖趣闻,此时就在说徽山那位紫衣盟主的【河内五分行】事迹,说到了那桩时下沸沸扬扬的【河内五分行】传说,去年冬末一个风雪夜,轩辕青锋在大雪坪崖畔一夜观雪悟长生,这让钱统领如释重负。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河内五分行】还是【河内五分行】刘公公对面的【河内五分行】那一桌,这也是【河内五分行】为何钱统领选择坐在刘公公对面的【河内五分行】真正原因,隔着两座屏风,二十步外,酒桌上坐着一对夫妇模样的【河内五分行】中年男女,男子身上有一种钱统领再熟悉不过的【河内五分行】沙场气息,而仅是【河内五分行】看到一个阴沉侧脸的【河内五分行】女子,姿色平平,但是【河内五分行】气势极为冷冽凶狠,她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河内五分行】草莽气息,与寻常江湖门派的【河内五分行】高手,截然不同,后者出手往往是【河内五分行】切磋,只为名声,而她出手肯定就是【河内五分行】生死相向,只为杀人。

  酒至半酣,又有两拨人几乎同时登楼,先到一拨真是【河内五分行】无巧不成书,正是【河内五分行】飞掠龙驹河小渡口的【河内五分行】那些江湖少侠女侠,只是【河内五分行】不知为何人人神色复杂,既有敬畏也有兴奋,好似白天见鬼了差不多,奇怪的【河内五分行】是【河内五分行】这些年轻人也都更换了一身衣衫,喝个酒也要沐浴更衣?身负小宗师修为的【河内五分行】钱统领掂量过他们的【河内五分行】实力,虽然感到有些古怪,也未深思。他虽然自知这辈子跻身一品金刚境界比较艰难,可是【河内五分行】在二品小宗师之中,尤其是【河内五分行】面对那些沙场之外的【河内五分行】江湖武道宗师,不敢说世间同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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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中无敌手,但只要是【河内五分行】捉对厮杀,他十分自信活下来的【河内五分行】人,只会是【河内五分行】自己。要知道当年连那位当之无愧的【河内五分行】天下第一刀法大家顾剑棠,都曾对他这个小小御林军都尉的【河内五分行】刀法颇为欣赏,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当时正好被朝廷擢升为副统领,也许他就要跟随顾大柱国一起前往两辽重返边关沙场。

  至于第二拨人,三男两女,为首年轻人一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晓的【河内五分行】江湖少侠做派,入不得钱统领的【河内五分行】眼,但是【河内五分行】接下来四人,一位比一位让他感到心惊胆战,那位“少侠”身边的【河内五分行】目盲女子,抱琴而行,而她身后背负剑匣的【河内五分行】木讷中年人,剑气极重,可这还是【河内五分行】他已经刻意压抑的【河内五分行】前提之下!他身后夫妻模样的【河内五分行】男女并肩而行,少妇无比扎眼,身段丰腴妖娆,且穿着五彩绚烂的【河内五分行】扎染衣裳,双手双脚都分别系挂有一串小巧玲珑的【河内五分行】银质铃铛,人未露面铃声先至,腰间歪歪斜斜挂有一柄刀鞘雪白的【河内五分行】弧形短刀,眼界极高的【河内五分行】钱统领一眼就看出这分明是【河内五分行】西南十万大山里的【河内五分行】苗人装束,而她就那么挽住身边五短身材男人的【河内五分行】手臂,眉眼之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河内五分行】得意神色,好像自己她的【河内五分行】汉子是【河内五分行】世上头等豪杰,在她衬托之下,原本不起眼的【河内五分行】中年汉子也显得鹤立鸡群起来,身穿麻布对襟短衫,头缠青色包头,小腿上裹有绑腿白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钱统领已经吊到嗓子眼的【河内五分行】那颗心差点就要当场脱口而出了。

  没到半杯酒的【河内五分行】功夫,又有一名众星拱月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女子来到二楼,她身后跟随四名扈从身份的【河内五分行】人物。

  钱统领收回视线后脸色铁青,什么身份的【河内五分行】女子,雇得起四名最不济也是【河内五分行】二品小宗师起步的【河内五分行】顶尖高手担任供奉?

  如此一来,小小一座酒楼,冷不丁就成了高手多如路边狗的【河内五分行】局面。

  饶是【河内五分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河内五分行】钱统领,也开始大汗淋漓。

  刘公公平静问道:“有麻烦?”

  钱统领苦笑道:“不一定,但只要起了冲突,就一定是【河内五分行】捅破天的【河内五分行】大麻烦。也许紧急调动一两千骑也无法摆平。”

  刘公公摆摆手,一笑置之,“只要这里是【河内五分行】北凉,就够了。”

  那一刻,钱统领才真正对这位印绶监掌印太监刮目相看。

  而在鱼龙齐聚导致云波诡谲的【河内五分行】酒楼外头,一名佩刀牵马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公子哥突然在街上停下脚步。

  他这一停步,也就让青楼门口拉客的【河内五分行】老鸨看清了他的【河内五分行】模样,立即眼前一亮,她身边两位花枝招展的【河内五分行】姑娘更是【河内五分行】恨不得饿虎扑羊,把那位还卷着袖管的【河内五分行】落魄俊哥儿给生吞活剥就地正法了。

  怔怔出神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似乎没有听到浑身脂粉气的【河内五分行】老鸨在说什么,也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河内五分行】胳膊往那座青楼拽。

  他只是【河内五分行】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跟李翰林严池集孔镇戎他们三个,一起喝花酒的【河内五分行】光景,那时候从来都是【河内五分行】李翰林出钱,从他那个北凉官场公认一毛不拔铁公鸡的【河内五分行】老爹那边偷来的【河内五分行】银子,每次都是【河内五分行】一副今夜快活了隔天就要赶赴刑场的【河内五分行】架势。那时候被取了个严吃鸡绰号的【河内五分行】严池集总是【河内五分行】放不开手脚,身边不管如何依红偎绿,从头到尾倒像是【河内五分行】他在被揩油。而孔武痴那个傻大个,每次上青楼都是【河内五分行】救苦救难去的【河内五分行】,一进门就撂下那句口头禅:楼里哪位姑娘最长时间没能接客了,我就点她!所以每次有孔武痴在,酒桌上必然是【河内五分行】一座青楼内最漂亮女子和最难看女子同时出现的【河内五分行】荒诞场景。

  年轻公子终于回过神,笑问道:“世子殿下喝花酒,能不能不给钱?”

  那位胸脯乱颤的【河内五分行】老鸨乐不可支回答道:“这位公子真是【河内五分行】爱说笑话,就算王爷来了也得给银子呐!”

  已经被拖拽了几步的【河内五分行】公子哥停下身形,依旧一手牵马,苦着脸道:“那我就不进楼了。”

  上了岁数的【河内五分行】青楼妇人妩媚瞪了一眼,“公子可不老实,敢在这会儿佩这种刀走在大街上,会没银子?我可以先答应公子,就算身上没带一颗铜板儿,也没事,欠着!”

  就在年轻公子哥仿佛天人交战的【河内五分行】关键时刻,一位貌不惊人的【河内五分行】男子突兀出现在他们身侧,竭力掩饰他言语中的【河内五分行】激动,压低嗓音道:“二等房,地字号十六,有要事禀报。”

  年轻人点了点头,不露声色挣脱开三位青楼女子的【河内五分行】手臂,对她们歉意一笑,然后牵马前行。

  年轻人转头望向那个眼神炙热的【河内五分行】拂水房精锐谍子,“有突发状况?”

  后者沉声道:“刚刚发现有人意图刺杀印绶监三位宦官,如果不是【河内五分行】发现王爷的【河内五分行】行踪,属下临时擅自主张,此时属下本该已经动用青马驿秘密兵符,调动那支驻军入城。”

  说到这里,这名在北凉拂水房已算地位不低的【河内五分行】谍子低头道:“请王爷恕罪!”

  年轻人打趣笑道:“不愧是【河内五分行】拂水房出来的【河内五分行】,跟褚禄山一个德行,请什么罪,请功还差不多。”

  那名专门负责北安镇大小情报的【河内五分行】拂水房谍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略微失神之后,赶忙向这位牵马而行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有条不紊地详细汇报形势。

  年轻人正是【河内五分行】年轻藩王徐凤年,听过之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接下来你们就不用插手了,本王会自行处理。”

  就在那名谍子准备领命转身离去的【河内五分行】时候,徐凤年沉声道:“辛苦了。”

  拂水房谍子愣了愣,欲言又止,但最终仍是【河内五分行】没有说话,咧嘴一笑,然后默默离去。

  徐凤年牵马缓缓走向那栋酒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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