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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武当山上无宗师

  神道石阶之上逐渐出现登山香客的【河内五分行】身影,徐凤年便悄然前往洗象池,脱去外袍,蹲在池畔清洗,若说截胡一事熟门熟路,徐凤年做起这些活计,也丝毫不差。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河内五分行】天人之争,除了姜泥和李玉斧是【河内五分行】被刻意拒之门外,仍是【河内五分行】有几位借宿武当的【河内五分行】中原宗师或近或远观战,有白衣练气士远在玉柱峰顶向此眺望,她大概是【河内五分行】心存渔翁得利的【河内五分行】念头,毕竟张家圣人也好,新凉王徐凤年也罢,谁死了,于她而言都是【河内五分行】一番气运大补。如果两人皆死,她又侥幸能够同时撑下两份气数,指不定人间就要多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河内五分行】陆地神仙,不但长视久生,而且不受天道束缚。

  南疆三位顶尖高手卢玄朗、程白霜和嵇六安,联袂站在一条悬空栈道上远观,目盲女琴师薛宋官缓缓而行,最终在半里地外站定。但当时距离战场最近一人,是【河内五分行】那袭紫衣。

  就在徐凤年在青石板上熟稔捣衣的【河内五分行】时候,洗象池已经出现三三两两扎堆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士,如今中原公认武当山不仅是【河内五分行】修行的【河内五分行】洞天福地,更是【河内五分行】习武之人体悟天心的【河内五分行】风水宝地,所有闻讯而来的【河内五分行】江湖豪杰,多是【河内五分行】遇上武道瓶颈之人,没事情就喜欢在这里盘腿而坐,看瀑布,看潭水,看巨石,去想象上代掌教洪洗象曾经在此打拳、剑痴王小屏在此出剑、以及大宗师徐凤年在此练刀,挤破脑袋也要争抢位置,像极了香客争抢头炷香的【河内五分行】情景。

  徐凤年无意间听闻附近一伙人窃窃私语,貌似是【河内五分行】一首童谣,“木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能识破,买到扬州府”,据说是【河内五分行】老凉王徐骁早就算到北莽百万大军叩关压境,便未雨绸缪,已经将徐家从春秋豪阀搜刮而得的【河内五分行】金银财宝,都派遣拂水房死士倾力沉于一处隐蔽秘地,为的【河内五分行】就是【河内五分行】万一徐家挡不住北莽铁蹄南下,徐家也能凭此东山再起,继续逐鹿天下。

  徐凤年起先还觉得好笑,可很快就听出其中意味的【河内五分行】不同寻常,心情沉重,广陵道扬州府一直是【河内五分行】富甲天下的【河内五分行】中原头等郡府,买到扬州府,寥寥五字,便给市井百姓无比直观描绘出了徐家沉银之巨。不但如此,听这些人碎嘴闲聊,似乎连嫌疑本该最大的【河内五分行】听潮湖都直接忽略不计了,而是【河内五分行】直接猜测青城山和临瑶军镇两地,这不得不让徐凤年悚然而惊,按照这些听信谣言之人的【河内五分行】说法,后者凭据是【河内五分行】猜测徐家当年由李义山亲手负责沉银藏宝大小事务,那位死心塌地为徐家出谋划策了一辈子的【河内五分行】毒士,便使了个障眼法,明面上往流州不断驱逐流民,混淆视听,暗中勾结西域烂陀山,堪称万全之策。至于前者为何是【河内五分行】凉蜀接壤的【河内五分行】青城山,那些江湖人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心知肚明,徐骁在青城山深处藏有六千甲士,这是【河内五分行】在拂水房都没有几人知晓的【河内五分行】机密要事,显而易见,故意流传这首童谣的【河内五分行】角色,不但对北凉心怀敌意,而且对北凉军政都有很深的【河内五分行】渗透。

  徐凤年对于曾经祸乱春秋八国的【河内五分行】谶语童谣,一向敬谢不敏,当初黄三甲正是【河内五分行】这种事情开宗立派的【河内五分行】祖师爷人物,几乎让所有帝王君主都感到焦头烂额。徐凤年没有想到如今北凉也要遭此横祸,倒不是【河内五分行】说小小一首童谣就真能动摇北凉根本,事实上以北凉历来武重文轻的【河内五分行】风俗,加上徐凤年世袭罔替之后的【河内五分行】一系列举措,尤其是【河内五分行】第一场凉莽大战的【河内五分行】大获全胜,已是【河内五分行】完成师父李义山遗嘱上开篇要求,“务必继续保持北凉即徐家之格局”,故而再多出几十首这类谶语歌谣也无妨,只是【河内五分行】李义山生前一直反复提及,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治国治军,皆要注意防微杜渐,甚至那位谋国之士不惜自称

  “我李义山并无超标之才,也无卓绝谋略,一生唯谨慎”来警醒徐凤年。

  徐凤年突然有些疑惑,既然此人如此洞悉北凉内幕,为何还会使用这种并无切实意义的【河内五分行】无聊手段?

  这就像桃花剑神与一位二品小宗师交手,明明可以一剑了事,却偏要猫逗耗子耍上一百招,大概那名知根知底的【河内五分行】小宗师只会觉得恶心人。

  是【河内五分行】火上浇油,还是【河内五分行】画蛇添足?

  徐凤年陷入沉思。

  不远处有人眼神闪烁地打招呼道:“小兄弟,你身上咋有些血迹?怎么,昨儿在这武当山遇上仇家对头了?”

  北凉人秋衣厚重,所以徐凤年脱去袍子后,里边浸染得不多。徐凤年拎着清洗完毕卷成一团的【河内五分行】外袍,站起身去往喊话之人那边蹲下,不算太近,隔着四五步远,直接开门见山地轻声笑问道:“可不是【河内五分行】,给拾掇得有些惨了。我也不兜圈子,一看大哥就是【河内五分行】道上做更夫的【河内五分行】,打断一条腿要多少两银子,要是【河内五分行】直接往死里打,又是【河内五分行】啥价位?如果公道的【河内五分行】话,按照老规矩,头道杵我先给一半定金。”

  市井更夫巡夜之时,往往会收拾街上垃圾,那么所谓道上的【河内五分行】更夫,也就是【河内五分行】那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河内五分行】人物。

  那人眼前一亮,没有急于接下这桩从天而降的【河内五分行】买卖,仔细打量这个北凉地道口音的【河内五分行】年轻人,用中原吴越一带特有官腔说道:“小兄弟,事先说清楚,你的【河内五分行】仇家是【河内五分行】土条-子还是【河内五分行】海条-子?”

  土条-子即当地人,地头蛇的【河内五分行】意思。而海条-子则是【河内五分行】外乡人,属于那种过江龙。

  徐凤年笑道:“土条-子。”

  那人顿时皱眉,对付北凉当地人,可远比拿捏人生地不熟的【河内五分行】过江龙来得棘手,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怎么,莫不是【河内五分行】那练鹊儿,甚至是【河内五分行】这边的【河内五分行】海马子?”

  练鹊正是【河内五分行】离阳朝廷九品官公服官补子所绘图案,海马则是【河内五分行】武官官补子,对老百姓而言,那就是【河内五分行】破家的【河内五分行】县令,灭门的【河内五分行】郡守,作为一县父母官的【河内五分行】县令,品秩往往是【河内五分行】八品九品居多,练鹊儿和海马子就成了当官和当兵的【河内五分行】江湖黑话,都属于绝对不可以轻易招惹的【河内五分行】货色,要知道朝廷自那位人屠徐骁开始,就有了把不服管江湖人的【河内五分行】脑袋传首九边的【河内五分行】血腥规矩,离阳一统春秋后,尤其是【河内五分行】徐骁马踏江湖,整座江湖不得不愈发伏低做小,否则掌管铜鱼袋子颁发权柄的【河内五分行】太安城刑部尚书,为何私下被称为“江上皇帝,湖里君王”,被江湖人视为庙堂上的【河内五分行】武林盟主?

  徐凤年缓缓道:“那家伙家里有个祖父当过练鹊儿而已,不过早就去世了,家族在白道上没剩下啥香火情,你想啊,在咱们这儿,练鹊儿算得什么玩意儿,海马子才是【河内五分行】大爷,不过那人有个太岁海了的【河内五分行】贴身扈从,空手,连把青子也没有,琢磨着该有五品上下的【河内五分行】实力。”

  那精瘦汉子与身边四名同道中人眼神交汇,迅速权衡利弊。他们五人都是【河内五分行】京畿南那边刀口舔血惯了的【河内五分行】绿林汉子,这趟在北凉结伴而行,交情渐深,加上都是【河内五分行】相互知晓根脚的【河内五分行】汉子,本就有回到家乡道上后就斩鸡头烧黄纸的【河内五分行】意思,也就不忌讳把这桩买卖摊开来商量。听年轻人的【河内五分行】意思,那名扈从年岁大,五品实力还算上得了台面,可拳怕少壮棍怕老郎,他们五人把式架子都有些,只要联手,也就是【河内五分行】板上钉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河内五分行】结果,可五人都担心在这北凉道上犯事,一旦泄漏风声,更是【河内五分行】板上钉钉给北凉游骑劲弩射成刺猬的【河内五分行】下场。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他们多是【河内五分行】大手大脚的【河内五分行】性子,不过喝了两三次花酒,就彻底囊中羞涩了,这两天巧了,祖坟冒青烟,竟是【河内五分行】有幸结识了一位名动京畿南的【河内五分行】黑道豪杰,人家也愿意折节而交,那么入庙烧香拜佛,是【河内五分行】需要香火的【河内五分行】,所以更需要香火钱啊。你与人家光是【河内五分行】嘴上说如何久仰大名如何如雷贯耳,有卵用?!

  精瘦汉子小心翼翼问道:“他是【河内五分行】住在武当山哪座道观?”

  这句话就问得极有讲究了。

  武当山八十一峰,开峰座数其实不多,还不到三十座,大小道观在这些峰上高高低低,也许武当山道士不讲究修行处的【河内五分行】大小高低,可是【河内五分行】江湖人讲究啊,这趟参加武当论道,自然是【河内五分行】首选借住名气大的【河内五分行】山峰和道观,若是【河内五分行】都不出名,那就削尖了脑袋往高处住去。

  听说好些名门大派为此都生出了间隙,只是【河内五分行】忌惮北凉官府,才会隐忍不发。

  江湖辈分,武林名次,一把把交椅高低前后,在消息灵通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士心目中,都有一本账,比如徽山大雪坪那边比较江湖脸熟的【河内五分行】座上宾,总计五十余人,皆属于非神仙即宗师的【河内五分行】名宿大佬,打谁主意都别打到他们身上,接下来一拨人,主要就是【河内五分行】有资格进入京城刑部衙门的【河内五分行】家伙,这些灰色人物,江湖更惹不起。除了新旧评的【河内五分行】那十数个庞然大物,那些个能够在一州之地执武林牛耳者的【河内五分行】宗门帮派,也需要留心,从帮主宗主,到客卿长老,再到亲传弟子,都要上心。最后一拨人,例如那仗义疏财享誉天下的【河内五分行】中原神拳冯宗喜,还有同为散仙之一的【河内五分行】辽东紫檀僧,一般都是【河内五分行】独自行走江湖,也当清楚记住名号和相貌,以免冲撞冒犯了,否则觉得人家双拳难敌四手,可就不是【河内五分行】什么阴沟里翻船,而是【河内五分行】活该在大江大浪里淹死了。

  徐凤年一脸唾弃道:“在少游峰那边的【河内五分行】一座小道观,还是【河内五分行】靠着他祖父是【河内五分行】那边的【河内五分行】大香客才住进去的【河内五分行】,要不然就他那点能耐,早给人挤得卷铺盖滚蛋了。”

  精瘦汉子笑眯眯道:“敢问小兄弟是【河内五分行】哪条道上混的【河内五分行】?跟那人又有什么恩怨啊?”

  徐凤年笑了笑,“老哥这可就坏了规矩,天底下的【河内五分行】银子可是【河内五分行】没有姓氏的【河内五分行】。”

  自知理亏的【河内五分行】精瘦汉子打哈哈道:“银子都姓赵嘛。”

  徐凤年笑眯眯伸手指了指青石板,道:“在这儿,得姓徐。”

  就在徐凤年很快就可以顺藤摸瓜“随口”聊及那首童谣的【河内五分行】时候,一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们的【河内五分行】聊天。

  腰佩武德、天宝两柄刀中重器的【河内五分行】童山泉,关键是【河内五分行】她径直向徐凤年走来,毫不掩饰。

  徐凤年倒也没为此恼火,相信武当山上的【河内五分行】拂水房谍子也已经知晓此事,就算他们对此不像自己这般重视,他回头亲自打声招呼便是【河内五分行】,武当山毕竟仍是【河内五分行】北凉的【河内五分行】地盘,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肯花心思还是【河内五分行】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要对方心存侥幸,不是【河内五分行】做那一锤子买卖,还敢继续稍稍煽风点火的【河内五分行】话,拂水房谍子就能让他知道生不如死的【河内五分行】滋味。对此徐凤年不是【河内五分行】相当自信,而是【河内五分行】足以自负。世人只知北凉铁骑的【河内五分行】名头,却很少了解拂水房能够在离阳赵勾和北莽蛛网的【河内五分行】夹缝中活下来,并且不断壮大,是【河内五分行】何等精锐!只有北凉道高层武将,才知道这位新凉王心中,对北凉谍子死士的【河内五分行】敬重,比起凉州关外的【河内五分行】白马游弩手还要多!

  徐凤年没有起身,抬头笑问道:“童庄主又来悟刀了?”

  性子喜静但是【河内五分行】刀势尤为雄壮刚烈的【河内五分行】金错刀庄主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只见她脚尖一点,身形轻灵地掠向池中巨石,盘膝而坐,面向瀑布,将双刀横放膝上。

  自然而然展露出来的【河内五分行】轻功不带烟火气,也就不显得如何高明上乘。

  但是【河内五分行】年轻女子的【河内五分行】宗师气度,一览无余。

  精瘦汉子自言自语道:“怎的【河内五分行】跟传说中那位金错刀刀庄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庄主,有些相似?也是【河内五分行】腰佩双刀,也是【河内五分行】……国色天香?又或者是【河内五分行】某位仰慕童山泉的【河内五分行】中原女侠。”

  徐凤年打趣道:“老哥,你觉得我能认识那般高不可攀的【河内五分行】武道宗师?”

  在寻常江湖好汉的【河内五分行】江湖里,别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大雪坪,就说如金错刀刀庄这样高高在上的【河内五分行】武林圣地,它正门悬挂的【河内五分行】匾额写了什么,庄子里那株丰姿冠绝天下的【河内五分行】芍药“绿腰肢”,年轻庄主童山泉的【河内五分行】两柄佩刀武德天宝,与某人腰佩绣冬春雷双刀的【河内五分行】品次高低,童山泉与同样出身离阳西南的【河内五分行】太白剑宗陈天元,到底是【河内五分行】不是【河内五分行】神仙眷侣,有没有过一场露水姻缘,甚至是【河内五分行】她到底有没有为那位年轻谪仙人珠胎暗结,可都是【河内五分行】中原江湖茶余饭后的【河内五分行】助兴谈资,足够喝下好几杯酒了。

  活在这种江湖的【河内五分行】鱼虾,自然带着满满的【河内五分行】土腥气。

  从不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与天地山河沾亲带故的【河内五分行】天上言语,也做不来一剑光寒中原三十州的【河内五分行】壮举。

  去武帝城瞻仰过那堵曾经插满天下神兵的【河内五分行】高墙,去徽山大雪坪看过鹅毛大雪,去东越剑池见过“山高水深剑气长”七个草书刻字,去幽燕山庄看过龙岩剑炉铸剑,去北凉陵州鱼龙帮附近的【河内五分行】酒楼喝过绿蚁酒,去快雪山庄赏过春神湖景……

  这些事,就是【河内五分行】他们梦寐以求的【河内五分行】幸事。

  一位途经洗象池的【河内五分行】年轻背匣剑客在无意间看到徐凤年后,满脸惊喜,他正是【河内五分行】幽燕山庄少庄主张春霖,昨天徽山轩辕青锋摇签的【河内五分行】时候,他已经认出当时蹲在隔壁摊子啃饼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张春霖昨天回到住处后,是【河内五分行】耗尽了一大缸子口水唾沫,才好不容易从武当山一位清字辈老道士那边得知新凉王的【河内五分行】准确住处。当年声名狼藉的【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吃饱了撑着跑到武当山练刀,其实山上道士都颇不以为然,根本没谁乐意当回事,又不是【河内五分行】未卜先知的【河内五分行】长生真人,哪里能想得到如今情景?徐凤年世袭罔替之后,武当山就封了从洗象池去往那栋茅屋的【河内五分行】道路,其实也就是【河内五分行】在小路上架起围栏,那些年里,大概就只有尚未骑鹤下江南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师叔祖,会经常跑去帮忙打点菜圃,才让那份绿意年年长久,后来徐凤年亲自写信给武当山掌律真人陈繇,恳请山上帮着维持茅屋附近那份清净,武当山就又多树起了一堵青竹围栏,也仅此而已。

  徐凤年伸手招呼道:“小张来了啊。”

  张春霖百感交集,第一次见面,当时还是【河内五分行】世子殿下的【河内五分行】徐凤年满头白发,他误以为是【河内五分行】返璞归真童颜永驻的【河内五分行】陆地剑仙,第二次相逢,则是【河内五分行】在西域,也没有怎么深谈,让这位连佩剑都取名为“霜刀”的【河内五分行】年轻剑客引以为憾事。

  张春霖蹲在徐凤年身边,略显局促不安。

  徐凤年打趣道:“背着这么多把剑四处逛荡,你是【河内五分行】卖剑的【河内五分行】啊?”

  张春霖赧颜。

  很奇怪,兴许是【河内五分行】出身铸剑世家的【河内五分行】缘故,张春霖对于剑道并无太多执念,更没有那种我一定要独茂于天下剑林的【河内五分行】高远志向,江湖百年,剑道宗师层出不穷,张春霖对于李淳罡邓太阿这些剑仙反而不是【河内五分行】特别崇拜,对吴家剑冢和东越剑池也算不上如何神往,反而对那位剑九黄最是【河内五分行】仰慕,最大的【河内五分行】愿望就是【河内五分行】如同那位西蜀老剑客一般,收藏天下名剑入剑匣,只是【河内五分行】背着它们行走江湖,就知足。

  徐凤年笑问道:“小张,给自己取了绰号没?”

  张春霖涨红了脸,使劲摇头。

  徐凤年以过来人的【河内五分行】身份谆谆教导道:“那一定要趁早取个威风些的【河内五分行】名号,要不然莫名其妙给别人按上一个傻啦吧唧的【河内五分行】江湖绰号,保管你哭都来不及,这在江湖上是【河内五分行】有很多前车之鉴的【河内五分行】,比如江南道那个天生白发长臂如猿的【河内五分行】剑道高手,剑术其实不差了,可在年轻时候给人称作‘白猴子’以后,就一辈子都没能甩掉,哪怕他一次次行侠仗义都要说上一句‘我是【河内五分行】白猿神剑某某某’,可别人不管啊,都是【河内五分行】一口一口一个感谢白猴子大侠救命之恩,你说他憋屈不憋屈?还有东南剑州那个响当当的【河内五分行】拳法宗师,明明是【河内五分行】个混白道的【河内五分行】侠客,就因为姓王,排行老八,进入江湖的【河内五分行】时候也不知道早点自报名号,结果到最后被人给了个‘王八拳仙’的【河内五分行】绰号,王八都成仙了,不是【河内五分行】老王八是【河内五分行】什么……”

  听得茅塞顿开的【河内五分行】张春霖如同小鸡啄米,不停点头,深以为然。

  那个精瘦汉子正想要打断这个年轻公子哥的【河内五分行】碎碎念叨,却被同伴扯了扯袖子。

  他转头望去,从同伴眼中得到一个浅显意思。

  这家伙,不靠谱!即便这桩生意是【河内五分行】真事,而且也不在银子上含糊,可扛不住这么不靠谱的【河内五分行】家伙能够守口如瓶啊。

  精瘦汉子一想,的【河内五分行】确如此。

  他叹了口气,仍是【河内五分行】有些惋惜,重重咳嗽一声,惹来年轻人的【河内五分行】视线。

  精瘦汉子拍了拍他的【河内五分行】肩膀,“小兄弟,不凑巧,哥几个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得办,你那个麻烦恐怕是【河内五分行】没法子帮你了,不过买卖不成情意在,老哥多嘴劝你一句,想要以后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一定要脚踏实地啊!”

  徐凤年笑着点头道:“老哥这话在理!”

  幽燕山庄的【河内五分行】少庄主目瞪口呆。

  在那五人走后,徐凤年陪着张春霖在洗象池边上闲聊片刻,由于来此感悟武道的【河内五分行】江湖人物越来越多,徐凤年就率先起身告辞离去。

  张春霖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算是【河内五分行】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只是【河内五分行】年轻人不明白恩人为何最后聊到了金错刀刀庄的【河内五分行】那名女当家,他便随口说了句自己的【河内五分行】想法,听说摹竞幽谖宸中小壳童姓女子天赋极高,练刀更是【河内五分行】刻苦异常,可是【河内五分行】性情古板,所以他张春霖就算与她相逢,也绝不会投缘。最后张春霖还笑着说美人纵马豪饮最绝色,因此那女庄主哪怕容颜倾城,也算不得真绝色。张春霖说得挺带劲尽兴,年轻藩王临行前也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叮嘱了一句让张春霖满头雾水的【河内五分行】话,“江湖说大很大,说小很小,以后见着了童庄主,一定不要这么言语耿直。”

  张春霖目送徐凤年离去。

  然后似乎感觉到背后有杀气。

  他猛然转身,看到一名独坐巨石的【河内五分行】年轻陌生女子,正转头望向自己,然后她微笑道:“金错刀庄,童山泉。见过张公子。”

  世人皆言,独占祥符三魁的【河内五分行】徽山紫衣之后。

  女子剑仙,有西楚女帝姜姒。

  拳法宗师,当属武帝城林鸦。

  女子刀圣,则是【河内五分行】南诏童山泉。

  张春霖给雷劈了似的【河内五分行】,嘴角抽搐,说不出半个字来。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纵马饮酒的【河内五分行】童山泉,缓缓转回头,不再理睬幽燕山庄的【河内五分行】少庄主。

  徐凤年优哉游哉地回到茅屋前,姜泥就坐在檐下的【河内五分行】小板凳上。

  徐凤年柔声道:“没事,就是【河内五分行】稀里糊涂跟人打了一架,最后还占了天大便宜。”

  她眨了眨眼睛。

  徐凤年伸出双手,两手空空,笑道:“这种事情可赚不到半颗铜钱。”

  她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武当山?”

  徐凤年搬了条凳子坐在她身边,“马上就得走。”

  她小声道:“是【河内五分行】去清凉山,还是【河内五分行】直接去拒北城?”

  徐凤年笑道:“拒北城马上建成,很多人都在等我呢,当然是【河内五分行】直接去凉州关外。”

  她如释重负道:“那我也去!”

  徐凤年点头道:“行啊。”

  徐凤年随即好奇问道:“今天武当山大莲花峰紫阳宫那边,就要开始论道论武,会有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河内五分行】宗师高手出现,你不去看看?”

  姜泥没好气道:“他们吵架打架,关我什么事!”

  徐凤年忍俊不禁。

  姜泥小心翼翼问道:“那么多铜钱搁在这里,会不会遭贼啊?”

  徐凤年摇了摇头,“我会跟武当山打声招呼的【河内五分行】,只要少了一颗铜钱,下次咱们上山就去紫阳宫那边撒泼打滚。”

  姜泥微笑,“你一个人去就够了。”

  徐凤年也被自己逗乐,不再言语。

  安然享受这份难得的【河内五分行】悠闲。

  姜泥歪了歪脑袋,“那我就只带剑匣了?”

  徐凤年嗯了一声,突然说道:“这次咱们怎么气派怎么走,别偷偷摸摸的【河内五分行】了,到时候你带我御剑飞行,记得慢些。”

  姜泥脸颊微红。

  徐凤年牵着她的【河内五分行】手站起身,大声笑道:“走,去凉州关外,我带你去看看那幅‘铁骑守边关,如大戟横江’的【河内五分行】壮阔画面!”

  大凉龙雀剑缓缓飞升,一对年轻男女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大莲花峰。

  洪洗象和徐脂虎之后,世间又有一双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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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河内五分行】这一天,有位腰佩双剑的【河内五分行】中年男子,将那头陪他走过万里山河的【河内五分行】老毛驴,留在了小莲花峰上,与那头老青牛作伴。

  有位目盲女琴师,在那个自称百无一用是【河内五分行】苏酥的【河内五分行】年轻男人不舍视线中,独自缓缓下山,她下山,只为山上的【河内五分行】他心安。

  有位其貌平平的【河内五分行】矮小汉子,下山之前对一位苗疆女子说了句话,“要是【河内五分行】我死了,你就找个英俊男人嫁了。”

  有位身旁站有两人的【河内五分行】年迈儒士,在崖畔向滔滔云海深深作揖后,直腰朗声道:“晚辈向张圣人辞行!读书人程白霜,不负圣贤书!”

  一袭紫衣站在紫阳宫屋脊之上,她高高仰起头,望向渐飞渐远的【河内五分行】那对年轻男女,轻轻嗤笑一声。

  一位老道士揉着他徒弟的【河内五分行】徒弟的【河内五分行】小脑袋,然后对更为年迈的【河内五分行】师兄释然笑道:“此生修行,无愧武当。”

  一位气质恰竞幽谖宸中小垮逸的【河内五分行】龙虎山道士在跟武当山道士辞别,“若有机会,再来喝茶。”

  一位老人在屋内轻轻拿起佩剑,悬佩妥当后,自言自语道:“我东越剑池,岂能不死一人在关外!”

  这一日。

  邓太阿,轩辕青锋,韦淼,毛舒朗,程白霜,嵇六安,齐仙侠,柴青山,薛宋官,俞兴瑞。

  十大中原宗师,不约而同地离开武当山,共赴凉州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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